宁起拧了拧眉毛,他不懂随希声这意味深长的表情,但想也知道他推荐的不可能是什么好虫。 刚要出声拒绝,他却觉得自己身体深处浮现出一丝不对劲。 宁起脸色迅速一变,目光难以置信地停在了随希声脸上:“你?给我下了药?” “什么药?”随希声这回是真冤枉了,他皱起了眉。 这当然不是因为发觉事情不对做出的应激反应——是因为随希声发现。 他也中药了。 无数奇怪的热流从四肢百骸悉数流到不可明喻地方,在不可描述处堆积成一团火,随希声呼吸沉重起来,难得低声咒骂了一句:“我去。” 该说原文不愧是狗血文,nüè恋,情深,qiáng取豪夺,就连这种药都齐全了。 只是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他和二皇子的会面上啊?! 随希声当然不会觉得二皇子是特意为自己下的药,更大的可能是他们被潜在的小人——哦,应该叫小虫——暗算了。 “该死!”宁起迅速远离了随希声,一股红茶的味道在室内弥漫开。 随希声嫌弃地蜷缩起身体,只觉得这股味道让他不适极了:“收好你的信息素。” 宁起打开了室内的排气装置,但是雌雄之间的吸引是天生的,在药物的驱使下,他几乎无法抵制想要靠近随希声的冲动……如果是别的虫,也许捏着鼻子也就这么过去了……可该死的,他和随希声……不可以! 宁起很快就把他那些下属叫了进来,有医师鱼贯而入,为室内两虫开始检查身体。 为二皇子检查的医师表情非常不好,只拿着仪器探测了一会,就深深低下头去:“二皇子殿下……您过往服用的药物都在这次的药物下失效了……恐怕没有雄虫的安抚就没办法……” 随希声的情况相对而言就好得多,毕竟他是雄虫,不会有血脉bào动的危险,可他总有些隐隐的不安。 眼见着二皇子bào怒地呵斥着一群人,随希声揉了揉太阳xué,问道:“阿也呢?” 阿也坚持要跟到外面,应该守在附近才是。如果按照他的性格,里面出现这么大的动静,怕是早就闯进来了。 但是,这些进来的虫中,并没有出现阿也的身影。 众虫面面相觑,有一个医师大着胆子回答:“阿也上将刚刚离开了一会,好像是被三皇子的人叫走了。” 三皇子? 不等随希声反应,宁起就yīn沉冷笑起来:“好啊,原来如此。” “宴会上哪里来的三皇子的人?”随希声觉得有哪些地方被忽略了,“阿也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离开这里?我是他的雄主。” 宁起讥诮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嘲笑随希声到现在还如此天真:“蠢货,你看不出来吗?他们的目的就是这样,要我们两个在这里发生什么不正当关系,到时候就让雄虫保护协会把我判罪抓起来,你也就成了废物,阿也还会管你?” 周围没有虫敢反驳他,所有虫恨不得自己当场聋掉,像这种皇家秘辛,给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听。 随希声:“是吗?不会吧不会吧,这么明显的做局痕迹,这都有虫信?” “你!” 就在这时,本来闭合的大门突然被大力撞开。 “雄主!” 阿也喘着气闯入了这里,他军装有些凌乱,但依旧保持着锐利的气场,眼神凌厉地将随希声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见没有明显的伤口,这才将眼神放在宁起身上,眸色暗了下来。 只一下,他就能闻到宁起身上浓浓的红茶信息素味道。 真是刺鼻。 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杀意,军靴哒哒作响,上前几步将随希声揽入怀里:“雄主,这里有没有虫对您怎么样?” 随希声摇了摇头,靠在阿也肩膀上,忽然抬起头:“你身上怎么有信息素味道?” 阿也呼吸一乱:“我……” 随希声揪着他军服的领口嗅了嗅,皱起眉头,昳丽的眉眼难得显出几分凛冽的攻击性:“告诉我!” “刚刚有虫把我叫走了。”阿也垂下眼帘,“等我过去的时候,也被下了药。” “什么药?” 宁起嗤笑:“什么药?当然是和对付我一样的药。” “你怎么还在这里杵着?”随希声,“你现在不应该去找个虫帮你解决需求吗?” 打虫打七寸,随希声深谙这个道理。宁起听到这话差点bào起揍他,还是在阿也冰冷的目光中按捺住了内心的愤怒,冷呵一声:“不劳你费心,希、声、殿、下。” 阿也将随希声打横抱起,绕开室内所有虫往外走,离开之前,撂了一句话:“二皇子应该庆幸,我的雄主没有在你这里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