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势,而小吃店则飘散出诱人的香味。dingdiankanshu.com 她经过的小路中有一条街是著名的老字号小吃一条街。于是和和差不多每天回家时,包里都放了新淘到的无用的小玩意儿,而手中提着一袋子好吃的。 她喜欢在两个站点之间步行还有个原因就是,这两个站点之间恰有一个大型的服装广场,和和喜欢欣赏他们每季一换的精美橱窗,一帧帧,色彩形态各异,如优雅而华丽的静止舞台。 她边走边看,最后停下来。那个橱窗里有丝绸与珠宝展示,宽幅丝绸样布简单地裹在几个模特身上,打一个优雅的结,梦幻般的色彩与图案,美丽而飘逸。 最边上的一个模特披的样布有浅红与浅绿两种颜色,很俗的搭配色,但暖昧不清地交叠着,非常有感觉。模特手上挂了一串手链,十几颗不规则形的西瓜碧玺,每颗都是薄薄的一线绿映着红,恰如一片片带皮的西瓜,与布的颜色正搭,看起来十分可爱。 她歪着头仔细欣赏。西瓜碧玺不会特别的名贵,但是那串颗颗纯净透明,每一颗的绿和红又深深浅浅各不相同,是上品。 她看得出神,突然背后有人说:“这么巧。”她吓一大跳,回头看,岑世如鬼一般地出现在她身后。 和和扁着嘴角,想挤出一个笑来给他,但因受了惊吓,没笑出来。 “是很巧。”下班的时段,熙熙攘攘的人流,竟然在步行地段也能遇上他,可不是很巧? “难得碰见你,一起吃饭吧。”岑世和颜悦色。 “不好意思,我没空,约了人。” “有约会还这么悠闲,边走边看光景?”岑世笑着直接戳破她的谎言。原来他在她后面跟了很久,她竟没发现。 和和的脸红了红,镇定地说:“我的约会在半小时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成么?” 岑世又笑了:“那先陪我去喝杯咖啡如何?” “谢谢您的好意,可是空肚子喝咖啡会胃痛。” 她在前面走,岑世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和和觉得心烦,猛地停下回头,岑世在她一米外也停住。 和和板着脸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这条路你走得,我就走不得?又不是你家的。”岑世的声音里都带了笑意。 和和扭头又往前走。她口才本来就不好,跟岑世比更是实力悬殊,她才不打算鸡蛋碰石头。 为了能早早地甩掉岑世,她径直走到路边去叫出租车。可是这种时段,又在繁华路段,很难有有空车。 岑世还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你去哪儿?我送你。” 和和急躁之下做了一件非常幼稚的事情。她从包里摸出手机胡乱按了几个键,把手指留在通话键上:“你再跟着我,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我。” 岑世往前一步。和和本来站在人行道的路沿,看他前进,又向后退,没料到后面路面低了十公分,结果重心不稳一下子就要栽倒,被岑世一把拉住了:“还是这么冒失啊。” 和和使劲地推开岑世后,发现自己的手机落到他手里了。 岑世说:“在这儿等着,我去开车。否则你别想拿回手机。” 和和想弃了手机转身走掉,但衡量了一下,又觉着得不偿失。岑世又不能把她怎么样,何必意气用事呢? 她还在作着心理斗争,岑世却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原来他的车就违章停在不远处。警察大哥居然没及时拖走,失职。 筱和和上了车,坐在副驾座。虽然她很想坐后面,可那样太矫情,不知道岑世又要笑成什么样子,还是免了。 “去哪里?” “回家。”和和看着岑世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索性诚实地承认,“我今天不舒服。就是舒服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吃饭。” “我明白。”岑世也不问她住在哪儿,直接开车上路,方向很正确。 已经进到她家小区,岑世突然说:“和和,如果你还是介意以前的事,不肯原谅我……” 和和打断他:“没有的事!” 岑世忽略她的插曲,继续说:“那么就假设我们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可好?我不会纠缠你,你也别看见我就像刺猬一样。” “好,一言为定。”和和道了声谢开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听岑世喊她,她回头,见岑世已经出来,倚着车门,两指间夹着她小小的手机。她竟忘了这码事了。 筱和和几步上前把手机拿回来,临走时不忘提醒他一句:“对了岑先生,既然我们才刚认识,请您称我‘筱小姐’就好。” (2008年10月初稿,2009年4月修改稿) 10-那年夏天,宁静的海(2)-修改版 筱和和回到家,把包扔到地上,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她抑住想去窗口看岑世走没走的冲动,把自己钉到沙发上。 他走了是正常,没走也多半是做样子给她看。她虽然不是他对手,但是对他的脾性,还是了解得足够。 其实他更了解她。所以他既不解释当年事,也急急不表明他这一遭的用意,因为其一她明白,其二他开口她也懒得听,他不如省省力气。 然后和和又想起,被岑世这么一搅和,她没买成晚饭,只能自己做,或者叫外卖。 她现在还不饿,又觉得心浮气躁,便将画了几周也没画完的一副线条复杂的钢笔画拿出来继续完成。 她的线描本子里有许多页她已经提前画好了铅笔轮廓的图,有人物像,也有风景。每当她觉得烦乱的时候就拿出来一笔笔细细地修饰线条。这是件没什么技术含量并且浪费时间的活儿,有助于平心静气。她早老就发现了这种办法。 喜欢手工缝小玩意儿最初也出于这种动机,一针针,一线线,什么也不想,时间就打发过去了。但是那个备料很麻烦,准备工作比较多。 和和一边画一边想着心事。她觉得自己对岑世未免苛刻了点,显得她很没教养。 其实岑世到底没有怎么伤害过她。他耍弄了她一回,当时虽然真的很伤心,但比起后来她见过的听过的别人的事,那可真的算不得什么,他的那点小手段只不过是青春剧经典保留桥段罢了。 后来他爽了一次约,等于又欺骗了她一回,其实她知道那个错不全在他,毕竟当年的他与郑谐比起来嫩得很,完全不是对手。而且,再后来,岑世给她写过许多封信,发了许多的短信,真的也好装的也好,从字面看来那完全是诚心诚意的,只是她不肯再给他机会罢了。于是这段关系终于真正地结束。 其实是她自己有心结,偏偏要忏怒到岑世身上。 和和一心二用地画完一副仕女图。她画图都是最后才画眼睛,觉得这样有成就感,不过也常因此而毁掉一副作品。点完眼睛后细看了看,原来不经意间把女子的脸画成了倩柔阿姨的模样。她想起母亲,决定照着母亲的样子画一幅图,又一时想不起母亲的容貌特征,于是去翻相册。 后来和和有了饿感,翻了几个抽屉也没找到订餐名片,因为她每次都是随手一扔就不管了。她徒劳无功地转来转去,手机里没存,拨114也没查到号码。还好她想起可以到对面郑谐的屋子里去找。他有一个本子上有许多的常用电话,还是她给他一一抄上去的。而他的东西向来整齐,从来不乱放。她知道他放在哪里。 筱和和刚准备正式行动,就接到了郑谐的电话,真是灵异。 郑谐说,他和杨蔚琪就在这个小区外几十米远的那家烤肉店里,让她出去与他们一起吃饭。 那天本是杨蔚琪给郑谐打的电话,说她找到一家非常好吃的烧烤店,要请他吃饭。 去了才知道,那家店就在和和的小区外面,很不显眼的位置,店面也小,连招牌都找不到,但口味特别,生意火爆,要提前半天预订才行。以前筱和和拖他来过几次。 那烧烤店出名的慢,只有一名烧烤师傅,又铁打不动地每一轮只烤一种食物,客人不得不耐着性子等,等到饿劲儿快过了才上第一道,然后盘子见底了才来下一道。那烤肉一口咬下去吱吱地滴着油,他只是看着都反胃,难为她们那么高兴又满足。 杨蔚琪听说和和也喜欢这家店,住得又近,坚持要请和和一起来凑热闹,于是郑谐打电话。 筱和和起初不肯出去,但听说杨蔚琪邀请她,又同意了,她觉得不去会失礼。 杨蔚琪是令人舒服的女子,而且她很会引导话题,说话时很考虑和和的兴趣。她与和和同龄,虽然看起来比和和成熟,其实她更小一些,此时她像姐姐一样照顾着和和,来了东西总是先递给她。 郑谐则被晾在一边,她们聊时他不插嘴,吃得也少,很耐心地在店家配送的电烤架上替她们烤苹果和香蕉。 他见和和吃了不少,问:“其实你没吃饭吧。”之前和和跟他讲,自己已经吃过了。 和和装傻:“我记得似乎吃过的,我自己也弄糊涂了。”反正她本来就有忘记吃饭的前科。她接过郑谐递过来的烤苹果咬了很大的一口,在郑谐还没来得及阻止就被烫到了。 杨蔚琪起身去替她找冰块,回来时见郑谐已经不知从哪儿弄来什么东西小心地替她往唇角上抹。 和和烫到了嘴不想再吃下去,称自己在赶一份画稿,九点钟就要发给客户,很歉意地道了别,请他们俩继续吃。 杨蔚琪对郑谐说:“很晚了,她一个人走不安全,你送和和一下吧。” 和和连声说不用,因为非常的近。她还在很努力地推辞着,郑谐已经站到店门口等她。 真的只有几步路,五分钟就到了楼下。和和说:“你不要让杨小姐自己等在那里,不礼貌。” “没关系,我送你上楼。你的嘴好点了?总是这么冒冒失失,吃亏了吧。” “嗯。”和和低头踩自己的影子,“杨小姐极好的人,你应该早点把她娶到手。” “为什么你看起来比我更急?”郑谐觉得好笑。 “结婚也像买房子一样,你还在观望的时候,你最中意的那一套就被别人买走了。”和和很认真。 郑谐笑:“现在房市又不好,谁会去抢房子。而且,越贵的房子越没人买。” “我每次认真跟你说事时,你都当我在说笑话。” “好,我听从你的劝告,一会儿回去就跟她求婚。” 他俩一时就没什么话好讲了,一直走到和和家门口。 和和边找钥匙边说:“你讨厌的猫小宝肯定还没睡,我就不请你进来了。快回去吧,别让人久等。” 他们俩走路都极轻,连走廊声控灯都没被惊动,郑谐轻轻咳了一下灯才亮起。 “你最近怪怪的,没什么事吧?” “没。我能有什么事啊?” “如果……”郑谐起了开头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总之有什么麻烦,记得告诉我。晚上睡觉前用冰把嘴敷一下,不然明天就肿了。” 和和已经进了门里,探出一半身子笑着说:“你最近也怪怪的,谈恋爱果然会让智商下降。” 郑谐作一个要揍她的手势,和和迅速缩到门里去,但是门没关上。 郑谐说:“关门。” “你先走我再关。” 他俩这样僵了一会儿,突然和和叫:“呀,蚊子!”然后砰一声把门关上了。郑谐这才转身下楼。 晚上他开车送杨蔚琪回家时问她:“我们认识多久了?”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算起还是从我们第一次吃饭算起?前者是七个星期差两天,后者是五个星期多一天。” 郑谐诧异地笑笑:“你记得可真精确。” 杨蔚琪点头:“我有职业病,而且我最初做刑事律师。” “才认识七个星期啊,还不到两个月。” “已经够很长了,有时候我宁可希望时间过得再慢点。” “为什么?” 杨蔚琪抻了抻腰作一副漫不经心状说:“时间过得慢一点,就可以留住大好的青春年华呗。” 郑谐说:“我却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2008年10月初稿,2009年4月修改稿) 11-花的姿态(1)-修改版 我的花让我开/我的花让我自己开/你适合你的/我适合我的垂败 ——《花的姿态》 筱和和第二天上班时,肿了一晚上的嘴唇已经好了。 她专注地工作了一上午。接近中午时,保安室通知她签收快递包裹。 非常小的一个盒子,很轻,只用漂亮的纸简单包着,没署名字。 拿上楼去打开看,她的心快跳了几下。竟然是一条西瓜碧玺手链,静静地躺在白色丝绒盒子里,色泽鲜亮,质地匀细,极好的品质,正是昨日她在橱窗模特手上看见的那一条。除了岑世当然不会有别人。 和和把盒子盖上,丢进抽屉里。她觉得心情很飘缈。 以前她和岑世还有一大群人一起去郊游,和和采了一堆野花回来,认真地编花篮。岑世顺手拔几棵狗尾草与几朵花绞在一起团成一条手镯给她套上,笑着说:“手铐,拴住你。”那时她感动到无以复加,恨不得时光立即飞到几年后嫁给他。 如今他随随便便送这样贵的手链给她,她却只觉得荒唐。 原来大家的怀旧,并非怀念过去的事物与情景,只是怀念那时的自己,快乐的时光,单纯的心境。 她下班走出大楼时,果然看见岑世的车子又在等着她。 岑世见她出来,按下车窗,摘了墨镜,朝她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筱小姐,又这么巧?请让我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