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颗血红色的鸡蛋,晶莹透亮,里面游云流雾,翻腾着红色液体。 入手温热,有淡淡的香味。 而且手感很不错,软软的,滑滑的,热热的,捏起来有点上头。 取出来时,红光耀眼,险些被劫匪发现。 其他小孩纷纷看着白无忧。 白无忧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道:“你们别说话,这个东西可以帮咱们逃出去。” 小孩们心里一喜,纷纷点头。 白无忧松了口气,急忙用衣服包住红蛋,分出一缕神识进入其中。 下一刻,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血红的世界。 红日当空。 厚厚的血云压在一起,下面是一片汪洋血海,狂风吹过,带着刺鼻的腥味,是血的味道。 血海中有一座孤岛。 岛上长着一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拔地而起,犹如屹立在天地间的撑天柱。 这棵树非常古怪。 粗壮的树干上有明显的脉络,就像是血管一样,里面流着血液。 树枝的最顶端结着一颗硕大的青色果实。 这种环境里长出来的果实,肯定不一般。 抱着不能暴遣天物的想法。 白无忧的神识落在树冠之上,准备拿走果实好好研究一下。 这时,天地间突然一阵晃动。 一道爆雷穿透血云,直劈而下,血海开始倒腾,狂风呼啸,血雨腥风。 整个孤岛摇摇欲坠。 白无忧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一缕神识就在雷声中瞬间泯灭。 眼前的景象消失。 一滴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流下。 白无忧惊魂未定,看着怀里红蛋,他的眼神中有一丝忌惮。 刚刚的一瞬间,他竟然嗅到了死亡的气息,这颗红蛋很危险。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仔细一想,孤岛上的那棵树,他好像在哪见过,可具体又想不起来具体是什么地方。 似乎是在某个秘境…… “小崽子,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身后传来胖劫匪的声音。 白无忧急忙用衣服盖住红蛋,保证没有一点光芒外泄。 他淡定的回了一句:“什么也没有。” “小崽子,你当我眼瞎是不是,我刚刚明明看见你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闪了一下红光,然后就不见了。” “我劝你老老实实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你要是不相信就自己来看。” “大哥,快停车!这小子怀里肯定藏着东西,我刚刚看的一清二楚。” 胖劫匪不依不饶。 瘦劫匪却不耐烦的摆手,道:“行了行了,安静一会吧。” “咱们抓住他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搜遍了,要是真有东西,咱们早就发现了,你就别逗他了。” “大哥,我真没逗他,我刚刚真的看到他怀里有东西,你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小崽子们,你们刚刚看到没有?” 笼里的小孩不敢出声。 胖劫便匪恐吓道:“我大哥可是专门吃小孩的,你们要是敢不说实话,回去以后就把你们炖了。” 瘦劫匪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你怎么不说我是专门吃屎的,还吃小孩,你敢吃啊? 小孩们被吓得哇哇大哭。 有个小孩一边哭,一边擦着泪说道:“我……我刚刚……我看到……” “快说!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我看到……我……我……我看到外面有只狼。” 一听到狼,孩子们哭的更厉害。 瘦劫匪有些生气:“你逗一群孩子干什么,一路上唧唧咋咋吵个不停,就算没狼也把狼引过来了。” “你就不能安静会!” 胖劫匪有些委屈,狐疑的看了白无忧几眼,嘀咕道:“难道是我看错了?” 转而,他挥了挥手里的木棍,厉声呵斥:“都闭嘴,都别哭了!再哭我就把你们丢出去喂了野狼!” 这句话挺管用。 孩子们果然安静了很多,只有几个小孩还在轻声抽涕。 胖劫匪盯着白无忧看了几眼,也没继续追查,转回身,靠着笼子晃着二郎腿,嘴里哼起了小曲。 月光引路。 前方不远处就是三河湾,只要过了三河湾,就到了劫匪的家。 胖劫匪幻想着明天要钱时的场景,想到开心处,忍不住发出猪叫一样的笑声。 吼吼吼~ 看他那得意的样。 白无忧就气不打一处来。 按照前世的经历。 这两个傻匪是绑错人了。 他们本来要绑架的人,是二叔家的三公子,白守民。 白守民才是白家真正的三少爷。 因为二叔才是白家的家主。 这两个傻匪去白家要钱,说是白家的三少爷被他们绑了,可白守民就在家中,管家二话不说直接把他们轰了出去。 没要到钱,他们回去后,就让白无忧亲自给家里人写信。 可白无忧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爹虽然是白家的大长老,但他爹嗜赌成性,家里的钱都被他爹挥霍光了,而且他爹根本不管他们娘俩。 他就算写信,他爹也不会看一眼,他娘更拿不出钱。 再加上,白无忧小时候性子很倔。 他担心母亲收到信后会受到打击,便宁死不从。 因此,他每天都会被两个劫匪胖揍,就算如此,他也没给家里写信。 某一次,他趁两个劫匪外出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 可那已经是半个月后。 等他赶回家,母亲已经病倒了。 听母亲身边的丫鬟说,自从他失踪以后,母亲整天以泪洗面,想尽各种办法也没打听到他的消息。 没过几天就病倒了。 那天以后,母亲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一天比一天虚弱,不出两年的时间,母亲就撒手人寰,彻底离开了他。 母亲的离世。 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母亲一走,他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废材。 不过,他也彻底没了牵挂,在母亲的坟前拜别后,他便收好行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飞龙城。 一入仙途深似海。 凡间往事渺如烟。 他再也没有回过飞龙城。 如今,一想到母亲生病时憔悴的模样,白无忧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无忧二字是母亲留给他的,希望他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份专属于母亲的温柔,一直深埋在他的内心深处,也是他面临生死考验时,唯一的精神寄托。 曾帮他度过无数个难关。 如今重回十六岁。 他绝对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两位大哥,小弟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小崽子,你又想搞什么鬼?” “geigei可否放小弟一马?” “……我给你一棍子行不行?” “我给钱。” “给钱?你有个屁!老子把你身上都翻遍了,你有个毛啊!你有毛吗?” “有。” “几根啊?” “应该比你多。” “去去去,离我远点,再逼逼赖赖,大爷撕烂你的嘴!” 白无忧靠着木笼,悠悠的叹了口气。 难办啊…… 这两个劫匪虽然傻,但实力不弱,都是炼气期巅峰,杀他如同杀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