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少爷就是东青一大祸害的方家大少方谦啊。takanshu.com”阿蛮神色活泼道。 “方谦?”苏欢喃喃道,心里暗道还真是缘分,之前司徒琥不是化名为东青国方家大少方谦,这会真人就出现了。 “呵呵,是啊。”阿蛮俏皮道:“我家少爷难得做一回好事,将二位姑娘救回,夫人说少爷转性了呢?” “呵呵。”苏欢被她逗笑“那我昏迷了几日?” “姑娘昏迷了十日了,那位青衣姑娘前些日子便醒过来了,不过什么也记不得了。”碧水道:“我家少爷出门去了,过几日便会回来,暂时由我和阿蛮照顾小姐。” 十日?!“嗯,那麻烦二位姑娘了。”苏欢缓缓道。 “苏姑娘你先歇着,我和碧水姐姐去煮些粥来。”阿蛮道。“你已经好些天没吃过东西了。” “谢谢。”苏欢浅笑道。 “呵呵,这是我们的分内之事啊。”阿蛮可爱的吐吐舌头。 三十方家大少 碧水拿了软垫放在她腰下,两人去往厨房。 苏欢凝眉,没想到竟昏迷了十日,不知府中乱成什么样子了?自己和小青随着江水漂到东青,小青不知因何失忆,这倒是好事,起码不会想着要杀她,腰际传来阵痛,苏欢深吸口气,冷汗直冒。还是过几日去看看是真是假。至于那位方少爷,等他回来,便央他将她送回栾城。 苏欢快速地将事情分配好,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伤,写信回家抱个平安,估计把家里吓坏了。 阿蛮和碧水端着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进来,苏欢动作不适,碧水喂着她慢慢喝了下去。 将着休养了几日,身上的疼痛感稍减。苏欢慢慢扶着桌椅走动,多走走,好得快些。 苏欢正扶着椅子移动,阿蛮跑进屋子,看见她颤颤巍巍的扶着椅子走动,惊叫道:“欢儿姐姐,你怎么又随意走动了,大夫说了这几日要好好休养的。” 苏欢对她一笑:“整日躺在床上,难受得很。” “可是也不能随便走动啊,要是又伤到了怎么办?!”阿蛮上前扶着她,慢慢坐到椅子上。 “呵呵,知道了,阿蛮。”苏欢笑笑,这几日相处,已经和阿蛮与碧水比较熟识,阿蛮14,碧水16,两人都是方家的丫鬟,阿蛮活泼好动,碧水贤淑喜静。 “哦,对了,管家爷爷说,少爷今日就会回来了。”阿蛮说道。 “嗯,阿蛮到时扶我去见你家少爷可好?” “好吧好吧。不过,不准再随便走动了。” “嗯。” 还没去见方家大少,方谦自己想起前些日子捞起的两人,问管家:“那两位姑娘怎样了?” 管家答:“两位姑娘都已经醒过来了,不过,一位身受重伤,一位仍记不起自己是谁。” “哦?”方谦挑挑眉:“去看看。” “少爷,你等等我呀!”小厮跟在方谦身后跑着,他才刚刚将马车放好,少爷又跑没影了。 “欢儿姐姐,欢儿姐姐,少爷回来了。”阿蛮跑进屋。 “哦?” “少爷正往这里来呢。” “阿蛮扶我起来。” “嗯。”阿蛮将苏欢扶到软榻上。 收拾好屋子,方谦就跨了进来,看见苏欢坐在软榻上,勾起唇角:“姑娘醒了?” “嗯,苏欢多谢公子相救。”苏欢微微伏身。方谦长着一张娃娃脸,眼睛黑亮圆大,嘴角一直是上翘的幅度。谁相信这么张无害的脸,竟是东青一大祸害。 “举手之劳而已。”方谦拿着稠扇子不经意的挥挥手。 “对于公子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于苏欢来说却是大恩大德。”苏欢浅笑道;“不知公子救起的青衣姑娘现在何处?” “嗯?她在隔壁院子里,失忆了。”方谦撩起袍,坐在桌边。自顾自斟了杯水。“你认识她?” “嗯。”苏欢点点头,“不知公子方不方便派人到南越栾城苏府送封信?” 方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莫非,你便是苏记胭脂的现任当家苏欢?” “小女子正是苏欢。” “哦,这么说来,我这次岂不是帮了大忙,积了大福?”方谦挑挑眉,圆亮的眼满是笑意。 “方公子客气了。”苏欢对他奇怪的逻辑不多加理会。 “送信是可以,一会我就派人去。”方谦唇角扬起:“苏小姐何必那么见外,不如你叫我方谦,我唤你苏欢可好?” “公子随意。” “是方谦。” “嗯。” “那苏欢,我们一道过去看看那个青衣姑娘,对了,她叫什么?” “小青。” “哦。” 阿蛮扶着苏欢,三人往小青那走去。方府极大,修建得也异常大气,一路上见到方谦的下人,都是一脸惊恐的逃开,方谦似是没有察觉般,自顾自悠哉的摇着稠面扇子笑眯眯的走着。 “少爷。”屋内的丫鬟听见动静,出来请安。 “嗯,那位姑娘如何了?”方谦道。 “姑娘仍是记不清自己是谁。”丫鬟轻声道:“这会正在跟碧芽刺绣。” “嗯,你下去吧。”方谦转身对苏欢道:“这失忆怕是难治了。” 苏欢却是松了口气,失忆才好啊。“活着便是福气了。” 方谦挑眉,不置可否,跨进屋内,只见小青和碧芽在安安静静的刺绣。 “少爷。”碧芽放下刺绣,对着方谦行礼。小青抬眼看他们,眼中有些慌乱。 “嗯。” “小青?”苏欢唤道。 “你在叫我吗?”小青指指自己,满眼疑惑道。 “是啊,小青,你不记得了?”苏欢接着道。 小青摇摇头:“不知道,我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认识我?” “嗯。” “那你知道我是谁?”小青欢喜道。 “嗯,你是我表妹,小青。” “那你是我表姐?你是谁?” “我叫苏欢。” “表姐表姐……”小青上前,拉着她的衣袖欢喜的道。 方谦立在一旁,看她二人相认,嘴角翘起,不知作何打算。 三十一捕捞 自那日苏欢落水,栾城派出大量官兵沿着江岸搜捕,但香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官兵们打捞了几日,仍是一无所获,小青也找不到。 苏欢自落水后,便有官兵前来苏府通知,苏夫人当场昏厥,人事不省。苏老爷脸色煞白,靠在官家身上,勉强支撑着。 刘御和司徒琥,韦安,栾城郡守一起到苏府,苏家上下乱成一锅粥。 苏老爷和苏夫人哭得眼都红肿,看见他四人,嚎得更大声。“欢儿,我的欢儿啊。” 四人脸色都不好看,刘御与司徒琥更是愧疚难当。 “苏老爷……”刘御上前道。 “都是你们这些人,害我欢儿下落不明!我的欢儿啊。”苏老爷抹一把眼泪,哀嚎道。 “苏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会将苏小姐找到的。”司徒琥道。 “谁知道你们找到的是死是活?!”苏老爷抽泣道:“你们那么多人都保护不了我家欢儿一个姑娘家。” “事出突然,请苏老爷谅解,这也是皇上的旨意。”郡守道。 “旨意旨意,我苏家世代经商,和官家八竿子打不着,莫说什么皇上的旨意来糊弄我。”苏老爷愤愤道:“我不管,你们要是不还我个活生生的欢儿,我跟你们没完!” 苏夫人也哭道:“苏家就欢儿一个孩儿,你们拿什么来抵?!” 四人脸色更加难看,刘御与司徒琥是心生愧疚,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万无一失,如今人落入江中,生死未卜,无异于扇自己一耳光。心里更是过意不去,一个好好的姑娘就没了。虽说让苏老爷放心,会找到苏欢,但是香江水流湍急,下流更是支流众多,不知往何处找,就算是找着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郡守是无辜的碰了一鼻子灰,虽说发生在他管辖之地,但这些都是其他三人按皇上密旨暗中做的,自己一点风声也不知道,如今出了事,自己被骂得狗血淋头,不过心中暗自可惜,好端端的个大姑娘就落江中去了,真是世事无常啊。 郡守告别三人,唉声叹气回郡衙了,苏家可是不好惹的,苏家世代经商,在这栾城根基深厚,跺一跺脚这栾城都得抖三抖。只希望老天爷别稀里糊涂把苏大小姐收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韦安也告辞离去,先得回京都向皇上奉命。这寻找苏欢的事宜暂时先交给刘御与司徒琥二人。 莫桓正在审理案卷,主簿脸色难看的跑进官衙。“大人不好了,大人……” 莫桓将笔放下,疑惑道:“主簿,你慌张什么?出了什么事了?” 主簿脸上依旧僵笑道:“大人,郡衙官差来报,说是,说是,苏小姐落到香江里头去了。”主簿说完,抬眼看着眼前的人。 莫桓一惊:“谁?” “就是苏欢小姐啊。” 莫桓突然站起身,紧皱着眉,难以置信的看着主簿:“可是真的?” “是啊,郡衙官兵前来通知的,说是还在香江打捞,大人,大人,你去哪啊?”主簿在身后追着,莫桓慌乱的往香江跑去,脸色煞白,紧咬着唇,一路跌跌撞撞。街道上不知冲撞了多少人,也不管不顾,一股脑往香江跑去,脑中嗡嗡直响,混混沌沌。 “哎,那什么人啊?跑那么快,不长眼啊!” “就是,把我的东西都撞倒了,真是的。” “横冲直撞的!” …… 街道上被撞倒的百姓不满的在身后叫骂着,主簿挤开人群,满脸歉意的说道:“真是对不住了,我家大人有急事,冲撞了各位。” 那几个叫骂的一看是当官的,主簿态度又是诚恳,嘟囔几句也就自认倒霉,各自收拾东西。 “真是对不住,对不住……”主簿陪着笑脸,再一看,哪还有莫桓的身影,匆匆忙忙跟了上去。 香江流域极广,虽说刘御与司徒琥派人将苏欢落水至下段的一段河道拦截,但是官差们捞捕了一晚,仍是没有什么发现,来往的船只也被堵在两旁,对拦截香江一事甚为不满,骂骂咧咧的让官兵们放行。刘御眉头紧锁,要是上午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就只好将过往的船只放行了,那苏欢存活的几率就更加小了。 司徒琥也黑着脸,站在岸旁,督促官差捞捕。 有几只商船被拦截了一晚,口气自然不善。“我们还要赶着交货,凭什么拦截香江?我们损失谁赔?!” “各位,再通融通融,好友不慎落入江中……”刘御拱手,对着那不耐的商人道。 “通融通融?我们都耽误一晚上了,落入这香江的,哪还有命活下来?!”那商人更是大声喊骂起来。 “就是,要是再耽搁,我们得损失多少?” “放行,放行……” 两岸的船只都骚动起来,刘御安抚无效,黑着脸,一甩衣袖,回到船舱。 三十二消息 莫桓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香江,只见沿岸都是官兵在把守,几艘船只停在江中进行打捞,更远些,密密麻麻的船只被堵在两旁。吵闹声搅得人两耳轰鸣,莫桓跑得满身大汗,此时听见那些被拦截的船只上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只觉浑身发冷。 司徒琥正在岸边查看情况,看见莫桓惊慌失措的跑来,向他走近。“莫大人。” 莫桓似没有听见般,双眼空洞地盯着江面瞧。 “莫大人。”司徒琥又喊了一声。 莫桓这才回过神似的,看见是他,上前拉着他的衣袖,艰涩道:“欢儿落水了?” 司徒琥看他一眼,莫桓紧紧盯着他,眼中惊恐,心中一窒,别过眼去“是。” 莫桓抓着他衣袖的手一松,身形不稳,向后跌了几步:“为什么会落到江中?” 司徒琥忙上前扶住他,将事情简单说来。 莫桓听得心惊胆颤:“那还是没有消息么?” “是。”司徒琥沉声说道。 “莫大人!”谢芽儿和谢靖远兄妹跑过来,“大人,欢儿姐姐呢?” “欢儿呢?” 莫桓失神地望着江面,一言不发。谢师兄妹呜咽着,拉着司徒琥:“欢儿姐姐为什么会落入水中?” 莫桓闭眼,深吸几口气,强按下心中的悲痛,对司徒琥一字一句道:“我留下来。”一顿,似是从齿缝中强行挤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也要留下来。”谢芽儿眼圈通红道。 “阿远也要留下来。”谢靖远咬着唇,执拗道。 “嗯。”司徒琥叹口气。 四人一言不发,神色凝重的盯着江面。 阿四慌慌张张的跑回府:“老爷,夫人,不好啦!” “何事如此慌张?”莫老爷扶着莫夫人,面无表情的从大厅走出来。 “阿四,出了什么事?”莫夫人拍拍莫老爷的手,对阿四轻声道。 阿四惊慌道:“老爷,夫人,不好啦,听说苏小姐落到香江中了!” “什么?!”莫夫人捂着嘴,惊道。 “阿四,你慢慢说。”莫老爷皱眉道。 “官兵还在香江搜捕呢,少爷也过去了。”阿四擦擦额上的汗,接着说道。 莫夫人对着莫老爷道:“老爷,苏家一定乱了,我们去看看吧。” “嗯,阿四备车。”莫老爷搀着莫夫人,往外走去。 “是,老爷。”阿四退下,前去备车。 莫家二老前往苏府,管家见了二人,前去通报苏老爷:“老爷,莫老爷和莫夫人来了。” 苏老爷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快请进来。”福态的脸上已不复原先的红润,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苏夫人体力不支,晕了几次,被丫鬟扶到房中休息。 “苏老爷。”莫夫人和莫老爷随着管家进了前厅。 苏老爷看见二老,重重叹了口气:“莫老爷,莫夫人。” “苏老爷,到底出了何事?”莫老爷搀着莫夫人坐下。 苏老爷吩咐下人上茶:“哎,我家欢儿……”苏老爷凄凄哀哀叹道,说着又忍不住伤心起来,不住拭泪。 莫家二老见了只觉心酸,也不再多问什么,宽慰几句,说是吉人自有天相。 阿四站在一旁,心中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