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影仙淡淡看向白玉英离开所在,脸上依旧是笑意嫣然,却让徐岫有几分不舒服的感觉。他自然也明白,女子喜欢上一个人,难免会吃醋使些小手段,但玉英这般天真烂漫,她又何苦要这么枉费心机去排挤她,心下顿时有几分不喜——所以说,徐岫不是一个女人,自然不会明白现代女性的坚qiáng跟雀影仙的危机感。
待一曲终罢,还没等白将离疑惑白玉英不在,徐岫便出声道:将离,玉英最近身体不大好,我很担心她,你明日与我一同去看她吧。你也知她生性好玩,但最听你的,你若肯守着她,她一定会乖乖养病。”
雀影仙柔声道:这恐怕不妥吧。”
徐岫笑道:道友是外人,自然不清楚。”他特意咬重了外人两字,见雀影仙脸色白了几分,才复笑道,我们三师兄妹感情极好,不会叫人说闲话的,委实不必担忧。”
既然如此,也好。”白将离微微一点头,将紫竹箫还给雀影仙,多谢道友盛情。”他为人gān脆利落,说走便就直直拉住徐岫的手腕走了。
两人走了几步,徐岫转头去看雀影仙站着风中,神色分外落寞,又不免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何必斤斤计较,刻薄人家女孩子做什么,不禁后悔万分。
白将离却忽道:不喜欢便不要理,师兄下次还要莫要如此才是。”
徐岫苦笑点头,心道人家女孩子都是为了你费尽心机,偏生你自己毫无所察,倒是我累一个多管闲事的骂名。
可想起玉英伤心流泪,似乎又觉得雀影仙也不是那么可怜了。
第十六章
两人倒还真去看了白玉英,但只停在门外,白玉英在屋内哭的厉害,也不是那种不管不顾的大哭,是如小猫一般,轻轻的小小的抽泣着,叫人听了心里发疼。
白将离拉着徐岫转身便走了,神色并无不愉,照旧冷冷淡淡的。
两人并肩而行,白将离今日只一身短打利落,徐岫却是层层叠叠的长袍累赘,远处有别处门派的师姐妹们看过来,只觉得两名男子各有韵味,但兴趣却多在白将离身上,互相打趣着,倒少有不面红耳赤的。
玉英性子这般懦弱好欺,真不知平日里的飒慡去了何处。”白将离忽然在一棵树下停住脚步,微微叹道,道心如此不稳,日后该如何是好。”
徐岫便微微笑道:我还道你真正不在意,原来是故作镇静。她情劫已动,性子自然敏感许多。你若日后对哪位女道友或是仙子动心,虽比不得她小女儿姿态,可也终会如今日的玉英一般性情不定起来。”
那师兄也会吗?”白将离倏然道,神色依旧冰冷淡漠,手抚玉吟剑柄。立于青松之下,竟分不出到底是他更神清骨峭,还是那青松更挺拔苍劲。
这让徐岫一时看傻了眼,好在他随即便反应过来,转过身去:修道人何以论情爱,只是全凭缘分罢,若日后有缘再提不迟……”说到此处,徐岫倏然笑笑,更何况,于我而言,情爱倒并非十分重要之事。”他说罢,便提步离开了。
只剩下白将离形单影只,握着从怀中取出的木人,苍松枝桠yīn影隐约之间,看不清他神色。
过了半盏茶的时候,一只柔腻如羊脂白玉般的手伸过来握住了白将离手中木偶,他抬头一看,竟是林胜雪。却不知她何时过来,在此处多久了,只听她突然赞道:这木人真好看,雕刻的师傅,必定是用了心的。”
白将离听她一句话夸了自己的手艺与师兄容貌,他虽性子冷清,可毕竟少年心性,便不由有些欢喜起来,声音只放柔了道:嗯……,你恐怕未必识得,这是我师兄,这世上除了师尊以外,师兄待我最好。”他倒并非故意不讲玉英,而是玉英比他还较小去许多,平日只做玩伴嬉闹,不比徐岫贴心关怀,如长辈一般淳淳善诱。
哦,这样啊。”林胜雪答道,一双美目盈盈,流露出对木人喜爱之后便又恢复了平日冷淡漠然的脸色。
两人本都是沉闷的性子,搭上一两句后便沉默不语了起来,直至白将离看见她并未佩剑,又想起不久前徐岫曾言林胜雪【善用法宝,于剑道并无多少研究】,可前几日见她寥寥数招,却并非如此,但若说她是剑道中人,却又不曾佩剑……不由心下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