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临湖区警察局停了五辆警车。 还有一辆警车是送刚才被秦天切断手腕的警察去医院了。 “把他给我看好了!”韩鹏宇说完,眼神恶狠狠地剐向秦天,恨不得剐下块肉来。 从警车里下来两个民警,就要去抓着秦天押进局子里,可是手已经到了半空中,愣是被秦天的眼神给震慑住了。 而后秦天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审讯室,身后的两个民警像是跟班一样跟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天是什么贵客呢,专门有人在后面伺候着。 当然这临湖区警察局没有人认不识这个大魔王了。 跟瘟神一样,每次来都会带来大地震,不是这个废了,就是那个被打了,不然就是局长被调职,撤职。 姜妍最近在警察局的日子可以说是忙得天昏地暗,都知道她跟秦天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韩鹏宇和王杰都是有意识的将姜妍用其他事情调走。 调虎离山… 进警察局,秦天一点心理压力也没有,换句话说,他这也不是第一次进警察局了。 这地方本来应该是庄严,神圣的,多一些姜妍这种干实事的,就会好很多,可是现在呢?都成为了权利的垫脚石,权贵子弟用来镀金,刷经验的。 审讯室里永远不会灯光透亮,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这也是一种心理战。 毕竟是帮派争斗,更是袭警的重大罪犯,看着他跟在自己家一样,吊儿郎当的躺在椅子上,而旁边的两个民警跟保镖似的,手中拿着的手铐,不铐吧,这犯罪嫌疑人不合适,拷吧,这谁特么敢? 秦天抽出根烟叼在了嘴里,旁若无人的抽了起来,身后的两个民警看得这个气啊,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巴望着,等会局老大亲自来收拾这个刺头。 秦天被警察局带走的消息,最先传入的不是阎正廷的耳朵里,也不是早早就得到消息的李文杰耳朵里,而是上京城里的一座门庭悠久气派的大院。 一位须发已白的老者,只是穿着一件简单的格子衫,坐在小院里的凉亭下,亭中亮着一盏灯,灯光幽静,中央摆放了一张石桌,桌上放着茶壶,茶壶旁放着两个古铜色的紫砂杯子,朱老端起其中一个喝了一口。 味道似乎不错,老人的脸色有些红润。 “好茶…” 这一句好茶,让一旁紧张的严任重舒了一口气,“老领导,这可是整个上京城中最好的茶了。” 彭老笑着摇头,道:“最好的茶不在上京,而在徽市。” 严任重道:“彭老,你的意思是?” 彭老慈祥地笑着说:“建国之后啊,总有一些人慢慢的被权利腐蚀,忘了党的宣言,忘了本…有些人不适合干政治,那就不要再干了。” 严任重心领神会地点点头,道:“我马上去办。” 说完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彭老叫住,“急什么急,这么大的人了,先把茶喝了。” 严任重抿了一口,放下茶杯,彭老笑着说:“味道怎么样?” 严任重笑着说:“的确不如徽市的好。” ……………… 权利带来的贪欲,很多人都是抵挡不住的,韩家就是其中的一个。 建国后,凭借着抗战中的功绩,家族里最大的已经做到了副省长,安市更是韩家的天下,实实在在的土皇帝。 家里的人自打家族中流砥柱的老爷子去世之后,一个个都忘记了老爷子生前的谆导。 这些年韩家在安市要风的风,要雨的雨,只手遮天,把好好的一个前省会城市,糟蹋的现在在庐省都快排不上号了。 经济,教育,科研,文化…几乎全面落后。 可就是这样的韩家,在一夜之间全都被抓了起来,最大的讽刺是自以为情报通天,却大部分都在睡梦中便被抓起来了,上到副省长,下到小村长。 几乎整个韩家被一夜端了。 徽市。 韩鹏宇推门而入,这么大还没有被这么无视过,自尊心让他不能忍受被欺负,只有他俯视别人的份。 “韩鹏宇!” 韩鹏宇带着两个手下刚到审讯室的门口,刚推开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喝喊。 韩鹏宇恼怒地回过头,谁特么不要命了,入眼的是公安厅厅长杨泰,他的身后跟了十几个手持枪械的特警,气势上一下子就把韩鹏宇给震慑住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杨厅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尽管感觉不对劲,不过还是笑脸相迎。 出来的时候,家里也打过招呼,在省会城市凡是低调一点,以免连累家族,所以他能不惹上司也就忍忍过去了。 杨泰一脸的冷漠,根本不答韩鹏宇的话,冲身旁的特警下令道: “把他抓起来!” “抓我?凭什么?我看谁敢!”韩鹏宇这一天气可真的受够了,妈的,什么人都要踩自己一脚。 两个特警倒真被震慑住了,在徽市的警界,谁都知道新空降过来的韩鹏宇是安市韩家的人,而且是嫡系子弟。 一时间还真的不敢拿他怎么样。 杨泰才不管那些呢,他接到了阎正廷亲自打来的电话,说让把韩鹏宇抓起来审问,那他就不会犹豫,不要问为什么,因为他的靠山就是阎正廷。 见杨泰完全无视自己,韩鹏宇再一次的感觉被欺辱了,他在安市走到哪里不是成群结队,都是抢着巴结他的。 现在呢? “瓷奥,杨泰,你给老子等着,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这个厅长没的做!” “聒噪!”杨泰一脚踹在了韩鹏宇的小腹上,顿时他身体拱成虾米状,疼得龇牙咧嘴的。 “啊呦…” 韩鹏宇猝不及防地被踹了一脚,倒在地上,更是火冒三丈,“啊…反了,反了!” 怒火中烧的他指着杨泰怒喝道:“你个狗东西,我非要弄废了不可,你给我等着。” 杨泰似乎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又是两个大嘴巴子上去,韩鹏宇脑子现在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就要反打过去,直到冷冰冰的伤口抵着自己的脑袋,他这才闭上嘴巴。 只是嘴角的鲜血却还在丝丝往外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