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道:“莫小公子好生威猛,这手估计要养很长一段时间了。” 莫子华望着伤手慢慢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嚎了出来,他刚刚好像拍门用的就是这只手吧!!! “啊——” 一声大叫欲破天际,直惊的栖落在院中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惊恐四散飞起。 “莫易寒,你死定了。” 府上一度传来了好久的鬼哭狼嚎声,还好莫子华这般豪放的性子,莫府上下皆已习惯。 午餐梦长君终究还是没去,任凭莫子华怎么软磨硬泡,怎么苦口婆心,怎么威逼利诱,梦长君将眼一闭,莫子华说破天了也只说身体不舒服。 没办法,莫夫人辛苦一上午,总不能空做一大桌子菜没人吃吧,莫子华只得丢下狠话一个人去了。 “莫易寒,那可是你亲娘,我做梦都想我亲娘给我做顿饭,你唾手可得却还不在意,我跟你说,我莫子华这辈子都吃不到我亲娘做的菜,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莫子华咆哮着离去,直将门踹的摇摇欲坠,莫老夫人只有一子莫易寒,对这独子十分宠爱,莫家二老爷一直等到莫府嫡长子出生才娶妻生子,这才生下了莫子华,可大家都心知肚明,莫家二老爷那对外宣称是领养了亲戚家儿子的莫子渊,也是他亲儿子,莫子渊明明就同莫子华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梦长君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世俗关系并不关心,他终究是要走的,上天既然让他重活一世,不是让他安度晚年的,昔年的事那就没这么容易算了,他必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华儿,多吃些,以前你最爱吃大娘做的红烧鱼,大娘一直没有为你做,今日特地烧了一只,还是大娘我亲自挑选的肥鱼,你尝尝看,看看大娘的手艺退步了没有,好几年没下厨了,也不知如今的味道你还喜不喜欢。” 莫老夫人给莫子华夹着菜,时不时往门口看一会,遗憾道:“你大哥好久没陪我吃过饭了。” 莫子华心里也不是滋味,可莫易寒不来他也没办法,总不能把他腿打断拖来吧,看着如自己亲娘般的大伯母,莫子华劝慰道:“大哥身体不好,身上的伤还没好透,昨晚上还有妖物前来索命呢,得亏陆大真人修为高超,否则我和大哥连命都没有了。” 莫夫人道:“华儿,瞎说什么呢,以后不许说什么有命没命这种话。” 莫子华赶紧呸呸呸几声道:“大娘教训的是,我改。我一定改。” 平日里大大咧咧的莫子华,居然在用撒娇的语气说话,他一向都是以纨绔示人,如此这般,还别说,怪可爱的。 “好好好,华儿乖,大娘给华儿夹菜。”莫老夫人一脸宠溺的给莫子华夹菜,一直都将他当做没长大的顽劣小少年。 莫子华从小没有母亲,一直都跟着莫易寒一起养在莫夫人这,两人自然也是亲的。 整个席间一派其乐融融,如果忽视掉从莫夫人那期待的眼神,和时不时往门口看去的视线。 “寒儿也是喜欢吃这些菜的,你们兄弟两从小口味就很像,晚些你给你大哥带点过去吧。” 莫夫人给莫子华舀了碗汤,关心道:“寒儿病还没好利索,要多吃些才是,可听到下人说,寒儿每日吃的都是极少的,你有空劝劝你大哥,那些流言蜚语不要太过在意,过段时间去了素心门就好了。” 莫夫人说的流言蜚语就是前几年澜山水月天夜闯掌门破春烟房中之事,如今一直有人在坊间议论,说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往深了说,就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莫易寒后来便极少出门,也不爱见人,曾经有一段时间抑郁了很久。 莫子华赶紧接过汤药,猛灌两口,拍马屁道:“大娘的手艺依旧还是那么好,大哥没有吃到是他没有口福,大娘不要总担心大哥,他如今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也没见他将那件事放在心上,倒是大娘实在偏心的很,华儿手疼,大娘也不问问情况,吃饭也不太方便,大娘喂,啊——。” 莫子华喜欢在莫夫人面前撒娇,喜欢看着莫夫人宠溺的慈笑,他敢忤逆莫家主,敢忤逆他亲爹,敢忤逆一切强者,可在莫夫人面前,他就是一个爱撒娇的孩童。 莫子华张着嘴等莫夫人喂,莫夫人慈善的笑道:“你手疼还不是因为你顽劣,好好好大娘喂,大娘喂。” 对于莫易寒的缺席,莫夫人是失望的,一想到莫易寒被陆离救治后,身为疼爱儿子的老母亲,她时不时端着补品往儿子那里跑,最终得到的回应,是她的宝贝儿子清冷疏离的抗拒:“莫夫人无事便不要来了吧,这些补品我着实不爱吃,浪费了莫夫人的一番心意,抱歉了。” 她的亲儿子,她最最疼爱的亲儿子,居然连娘也不叫了,他唤她莫夫人,他让她不要来,他不想见她。 从什么时候起,他们母子的关系变成这样的? 莫子华依着莫夫人的吩咐,装了满满一食盒菜送给梦长君。 梦长君正和陆离聊着往事,莫子华便来了。 “听说夕颜嫁人了,她也算是我从小护着长大的,她小时候还时常嚷嚷着要嫁给我呢。” 梦长君谈起往事,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脑中夕颜天真可爱的模样顿时鲜活了起来。 “夜初哥哥,夕颜要快点长大,等以后长大了就嫁给夜初哥哥,夜初哥哥要是不等夕颜长大就娶亲,夕颜一定会去找夜初哥哥算账。” 儿时的一句戏言罢了,可小小的夕颜仰着脑袋的小模样写满了认真。 如今那个嚷嚷着要嫁给自己的小姑娘,已经成了他人的双修伴侣。 陆离道:“是啊,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她的丈夫你也认识。” 就这时,莫子华的声音便闯了进来,人未到,声音倒是挺豪迈。 “莫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