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春烟是听到这边的声音,也懒得关心此三人在说什么,除了陆离让他高看一眼外,另两个人直接无视,只是其中一人怎么看着有些眼熟? 再仔细一想,原来是前几年夜闯自己房间的那个谁,好像是素心门中哪个长老带来的,一个小人物破春烟也记不得这么多,也懒得记,只是因为他的行事太过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一不小心,破春烟还真就迷迷糊糊记住他了。 破春烟瞟了一眼三人,眼神微挑,再不管其他,看了一眼远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红色身影,他教训一众弟子道:“一只刚刚化形的山中精灵而已,就将你们伤成了这样,你们平日里都是怎么修炼的,诸位长老都是怎么教的,回去通通滚去异界历练。” 覆在众人身上的无形压力感似乎更重了,不敢乱动,不敢抬头,又听破春烟加重语气重重道了声:“九思。” “师尊。” 九思声音带着三分恭敬,三分敬畏,四分害怕。 又听破春烟道:“你们此行是去未安镇捉妖,谁允许你们私自改道的?” 九思战战兢兢回道:“听闻师尊在易城外落日峰除妖,我们,我们…………” 破春烟咄咄逼人:“你们便前来相助?觉得本尊对付那只小妖万分困难?你们这是在质疑本尊的实力?” “弟子不敢。” 水月天一众弟子赶紧跪下,等候掌门发落。 莫子华轻轻用胳膊肘撞了下梦长君,偷偷道:“我幼时见过他,那时大魔头江夜初还没死,他们一起来过易城,我记得他性子挺好的,他还抱过我,给我取过风筝,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有次一起放风筝,风筝线突然断了,我便让你等我,我翻墙出去寻,风筝挂在了树顶,我爬树爬了一半,上不去又下不来时就碰着风岚掌门和江夜初大魔头有说有笑的从树底走过,我刚好力气用尽,脚下打滑,落下来时就是被风岚掌门接住,还是江夜初给我取的风筝。” 又感叹道:“哎,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和望仙门叛徒梦长君决裂后,这风岚掌门的性子越来越让人不可捉摸,澜山水月天掌门破春烟和混沌之地掌座梦长君的故事在坊间不知被传的有多精彩,甚至比万魔窟的孤画楼和独西风的故事更精彩,好了,总归是别人的故事,你若感兴趣,等你养好病之后我带你去茶楼听书,那说书的讲起故事来,就跟他亲眼所见似的,你从不进那些地方,错过了不少好玩的事,走,先回府。” 梦长君难得的顺从点了下头,不过脸色有些难看,听着别人当着自己的面说自己坏话的感觉,实在有些不太好。 莫子华见梦长君同意离去,再不想多待,二话不说拉着梦长君就走。 陆离还算给些面子,也不管破春烟是否待见她,临走还知道打声招呼:“风掌门,我们还有其他要事,便不再此地多留了,告辞。” 破春烟也很给面子的“嗯”了一声,虽然这声嗯,嗯的特别轻描淡写,特别漫不经心,特别敷衍,总归是对昔日的情分有个回应。 几人再不多留,带着梦长君快速离去,莫子华还抱怨:“陆真人,你和他废什么话,人家是什么人,我等是什么人,人家一掌就能将我们拍成灰,哦,当然,你不算,你和他应该还能打打,你那万妖图挺厉害的,说书的把你说的可传神了,听说你要来我莫府,激动的我们三天三夜都没睡。” 破春烟打了莫易寒一掌,莫子华是记得的,虽然打不过破春烟,可也不屑去讨好他,当初素心门长老带莫易寒去水月天,莫府上下别提多激动,可最后等来的却是莫易寒的重伤昏迷,莫子华虽表面强硬,可心里也是极度不舒服的。 莫易寒就算被揍,也只能他莫子华揍,莫易寒就算受伤,也只能伤在莫子华手上,有他莫子华在,让莫易寒受伤算怎么回事。 在他们转身之后,破春烟的目光终于重新放到了三人的背影上。 月光下,三人越行越远,远远的,破春烟就看到梦长君一个身形不稳,差点扑倒在地,陆离和莫子华赶紧扶住,然后站稳身形,几人很快消失在远处,破春烟这才收回来目光。 回头一看众弟子跪在那战战兢兢,气已消了一半,他缓声道:“都起来吧。” “谢掌门。” 一众弟子起身,依旧规规矩矩站好,低着头不敢看破春烟一眼。 破春烟早已习惯,他道:“本尊从落日峰赶来的路上见四处妖气正往易城聚集而去,你们一路而来,可知是为何?” 众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开口,最后全都将视线放到了九思身上,没办法,九思是掌门嫡传弟子,他不上谁敢上。 九思感受到了一众师兄弟们的目光,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他恭敬一拜道:“师尊,若弟子所猜不错,应是方才那莫府大公子引来的,他属阴,阴气极重。” 破春烟道:“不错,本尊已看出他身体状态确实不好,易城已渐渐聚集了不少妖物,你们便前往易城降妖吧,功过相抵,不奖不罚。” 众弟子领命齐声应道:“是。” “那师尊你呢?” 九思虽然害怕破春烟,却也比之其他人更敬重他,以前的师尊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他很爱笑,笑起来春风得意暖人心,他总爱带着自己离开山门四处游荡。 最爱说的,还是:“九思,走,带你去望仙门找你的夜初师叔玩。” 可后来却慢慢的变了,不仅师尊变了,梦长君也变了,连诸多仙宗门都变了。 不知何时,梦长君从众望所归的仙门得意弟子,成了嗜血成性的大魔头,不仅与万魔窟勾结灭了好几个小仙门,还将不少仙门子弟变成了他的傀儡他的武器,竟丧心病逛的指使那些失了神智的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