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锦重重的点了点头:“对!小鱼儿好勇敢!” 贝染在一旁说道:“小鱼儿,来,该吃药了!” 唐柏锦放开了她,小鱼儿则是皱着眉头吃药。2023txt.com 小鱼儿吃完了药,贝染看着她睡着之后,才望向了唐柏锦,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唐柏锦也在凝视着她:“对不起,贝染……” “又不是你的错,说对不起做什么?”贝染轻叹了一声,“我虽然心疼小鱼儿受的苦,可是,是非黑白谁错谁对还是分得清的。陶玉恩是陶玉恩,你是你!” 唐柏锦点了点头,难得贝染这么大气! 只是,曾经年少的爱情无论多少的浪漫和美丽,都经不得这样残忍的折腾和伤害。 所以,贝染是不可能再接受唐柏锦的。 伤害就是一把利剑,直接插在了人的心脏上,带来的是刻骨铭心的伤痛。 有朝一日,可能会被治愈。 但是,早已经是物是人非,完全不同了。 这时,顾倾尘带着医生和护士晚上在巡房,却是看到了唐柏锦在,他的脸色马上就难看了起来。 “唐柏锦,你还有脸来!”顾倾尘直接说道,“跟我出来!” 唐柏锦和贝染道别,然后两人走到了医院的外面。 “你没有了去追求贝染的资格,只要你母亲在世一天,你就不能给小孩子安全感和幸福。”顾倾尘毫不客气的说道。 唐柏锦知道这一点,成就一件事情一段感情,也讲天时地利人和。 她和贝染,错过了天时,错过了地利,连人和也失去了。 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带着孩子在他的身边过着心惊胆颤的亡命生活!这一点,他懂,他也不会舍得贝染和孩子受伤。 “那么你呢?结婚这么多年了,你爱她吗?”唐柏锦的双眸闪现着痛苦的色彩,“贝染那么好,你爱过她吗?你为什么要和她离婚?你为什么要离了婚后,才发现贝染的好?” 大家同为男人,唐柏锦自然是感受到了顾倾尘对贝染的情意。 结婚四年,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感情一事,闭口不提。 都不过以为朝夕相处,只是一种不能再平淡的习惯而已。 哪知道这样的习惯早已经是深入骨髓,正一点一点的腐蚀着他的四脚百骸、他的五脏六腑。 顾倾尘沉声道:“至少我现在明白对她的感觉!” “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她会接受你?”唐柏锦讽刺道,“她不会!” 她敢肯定,贝染不会! 唐柏锦笃定的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顾倾尘再次回到了病房之后,贝染正在用笔记本在做事情,虽然没有去公司上班,可是,她依然是在不断的充实自己。 他见她不理会他,他也没有说什么,检查了一下小鱼儿的情况,就离开了。 当天晚上,贝染听到了一个消息。 苏枫……终是走了! 一个年轻的只有25岁的生命,依然是没有敌过病魔的侵蚀,带着人生的许多美好愿望,离开这个让人留恋的人世间。 苏枫和杨婷是贝染亲手策划和主持的case,这是一个非常特殊也非常感人的case。 或者,在贝染的人生中,永远都会留下最深刻的一笔。 贝染来到了苏枫的病房外,听见了杨婷的哭声。 她站在了门外,能感同身受失去亲人的痛苦。 顾倾尘和杨君逸等医生一起从急救室出来,他们的脸上都有哀伤之色。 但是,生命的终结,这是自然的规律! 这是谁人也逃不掉的规律! 贝染远远的看着他们,护士和医生都在做最后一个程序,送走这位年轻的生命。 接连几天,贝染没有再见顾倾尘。 小鱼儿自然是背着她会问护士,“护士姐姐,顾大医生怎么不来了呀?” “顾主任请了假!”护士说道,“听说是苏枫的事情……” 贝染在远处听到,小鱼儿见她回来,小鱼儿也就不问了。 护士和贝染打了招呼,也就去忙病人了。 杨君逸也来通知贝染:“小鱼儿的伤好了,可以出院了。” “谢谢……”贝染点了点头。 杨君逸看着她:“贝小姐,有没有去看过顾医生?” 贝染沉默着,摇了摇头。 “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杨君逸真诚的说道,“其实,医生也是人,虽然是见惯了生老病死,可是,医生的心也是很难过的……” 加更完,早安! ☆、他对小鱼儿的身世起疑 贝染在给小鱼儿办好了出院手续时,小鱼儿一直在找寻着顾倾尘的身影。 可是,鉴于母亲不准她乱认父亲,小鱼儿只有乖乖的不说话。 贝染在离开医院之前,去探访了杨婷。 杨婷眼睛哭得通红,见到了贝染,扑进了她的怀里来。 “小婷,节哀顺便。”贝染轻声安慰道,“苏枫是开心离开的,他也希望你过得开心,他满足了你的愿望,在生前让你嫁给他!他在离开之后,希望你能勇敢积极快乐幸福的生活。” 杨婷点了点头:“贝染姐,我知道的,我懂他的心思,可是,我的心里还是很难过……” 说到了难过,谁不会难过? 哪怕是陌生人因病而离开,也会伤心难过! 何况还是朝夕相处的恋人呢! 医生和病人之间,都不仅仅是这样的关系,就会感到心痛和难过。 她和杨婷、苏枫是客户之间的关系,可是,也会觉得悲伤。 “我明白你的心情!”贝染伸手拍打着她的后背,“但是,就算为了苏枫,你也要坚强的生活,因为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放心不下的人!你在活得开心有意义,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才会快乐的。” “我会的,贝染姐。”杨婷坚定的点头。 贝染安慰完了杨婷之后,她本是要去看看顾倾尘的,可是,她不知道他住在了哪儿! 湖畔别墅早就卖出去了! 她也从来不问他,他住在哪儿! 贝染拿起了电话,将数字早就记于心中,拨打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可是,每次输完了电话之后,她就又将手机放了下来。 她愿意去放下这一段婚姻,放下这一段只开花没有结果的情。 那么,顾倾尘呢? 他也应该有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这一次苏枫的离开,他作为主治医生,自然是很难过。 可是,这是必经的过程。 她相信,他会振作起来的。 由于第二天是苏枫出殡的日子,杨婷邀请了大家一起去送苏枫最后一程。 “贝染姐,你知道顾医生怎么样了吗?”杨婷在电话里问他,“我一直找不到顾医生,作为苏枫的主治医生,其实我很希望他能来参加,我和苏枫都好感谢他的!你能不能帮我找找他?” “我尽量吧!”贝染说道,她其实也没有把握去找到顾倾尘的。 可是,当贝染拨打了顾倾尘的电话时,他的电话却是没有人接。 对于一个24小时开机随时候命的医生来说,他曾经是在手机响起了第一声时,就会去接听电话,然后第一时间飞赶去了医院。 生死无常,贝染虽然不是医生,可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贝染走出了家里,然后想着顾倾尘会去的地方! 他不是一个会流连在夜店的男人,所以,灯红酒绿的地方是不会去的。 贝染走在了街上,她其实是不知道顾倾尘有什么业余爱好的。 他下班了的时候,无论早迟都是回家来,和她温存,或者是研究他的病案。 顾倾尘不会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会在外面游荡。 他的家,现在在哪儿? 贝染在街上走着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宗政婆婆的这边街上。 自从小鱼儿受伤了之后,她也没有来看宗政婆婆。 现在走到了这条街上,她也走就进来看望一下老人家。 只是,当贝染走进来时,却是见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和宗政婆婆相对而坐。 他们之间的茶几上,摆着一份胶纸做成的简易棋盘,那是孩子才玩的飞行棋。 宗政婆婆坐在了沙发上,微微倾身盯着棋盘,脸上亦是有着孩子般欣喜的表情。 那个背影,贝染自然是极为熟悉的。 她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了顾倾尘。 顾倾尘这时一回头,就看见站在门口,沐浴在了夕阳下的贝染。 她一身素白的裙装,头发自然而然的垂下,脚上穿着一双平底凉鞋,就像邻家妹妹一样的感觉。 她有很多面,有妩媚的,有狡黠的,有安静的。 他的视线和贝染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在空中安静的相交接。 “顾医生,到你下棋了……”宗政婆婆说道。 她抬起头来,就看到了贝染也来了。 “贝染,你来了!”宗政婆婆说道,“快快进来!” 贝染走了进来:“奶奶……” 她将买的玉米粉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宗政婆婆一看道:“上次买的还没有吃完呢!这次又买,你每次来都要带礼物的。” “没事的,我路过,就顺便买了。”贝染笑道,“其实上了年纪的人,吃一些这样的粗粮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还可以防三高,顾医生,对吧?” 顾倾尘点了点头:“奶奶,贝染说得对!” 贝染走过来:“你们在下飞行棋?” 宗政婆婆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是小鱼儿留在这里的,顾医生说陪我下棋,他一直在让着我,现在的年轻人,像顾医生这样的已经是很少了……” “对了,你们聊一聊,我去煮饭,晚上在这里吃饭吧!”宗政婆婆说道。 “不用了……”顾倾尘和贝染却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都只说了三个字,又同时望向了对方。 宗政婆婆看着他们:“也对,年轻人可以一边吃东西,一边去逛街看电影……” “奶奶,不是这样的,我回去还有事情要做,我好久没有上班了。”贝染赶忙说道。 而顾倾尘却是没有解释。 两人告别了宗政婆婆后,一起走出来。 “我的车在附近,上车,我送你回去!”顾倾尘不是征求的语气,而是肯定的语气。 贝染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倾尘的脸上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淡的哀伤,“我随便走一走,然后就走到了婆婆这一边,就进来看一看……” 其实是苏枫的死,让顾倾尘的心里非常的难过。 虽然做了十多年的医生,看惯了生死无常。 可是,有些感触,还是让他想起了宗政。 贝染不再提宗政的事情,他知道,她是个明事理的人。 或者,她能理解他作为医生的立场,但是,在她的心里,和女儿小鱼儿关系这么好的宗政,她还是希望顾倾尘能够第一时间救宗政。 “对了,明天苏枫出殡,杨婷想我们送他最后一程,你会去的吧?”贝染说道。 顾倾尘点了点头:“我会去!” “那好,我就是说这事!”贝染向前走去。 而她身后的顾倾尘,却是没有跟上来。 他倚靠在了一颗古树旁,看着贝染渐渐离去的身影,还有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就在贝染准备搭公交车时,忽然,顾倾尘冲到了她的跟前,他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腕,“贝染,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吗?” 贝染已经是站在了公交车的第一个台阶上,而顾倾尘则是站在了地上,他拉着她的手不放。 司机既是关不了车门,也开不走车。 而车的乘客们也在望向了这两个人,贝染有一些尴尬,“你放手!” 她不好这样占有公共资源,于是下了车。 她还没有说话时,顾倾尘一下将她抱住,他将她抱得很紧,他曾经以为,医学是他一生的事业。 哪怕是天天都会见到生死无常都会见到生离死别的场景,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是想和她长相守的心思。 或者是苏枫和杨婷的生死之恋,感触了一些人! 连生死都可以超越,何况是两个彼此都有好感的人呢! 贝染知道,顾倾尘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男人。 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冷静。 她也相信,他不是偶然来宗政婆婆家的。 她能感受到他想治好宗政的心,他也想让宗政鲜活起来,能跑能跳能工作,不再是长期的昏睡不醒。 他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好医生,她那天在医院生气的责怪他,她是有个人的情绪的。 她不是法官,也不是医生,她不能判谁有罪,也不能决定要先救谁。 她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她是一个对酒驾深恶痛绝的人,她自然是讨厌他先救了高扬。 假设那天,不是高扬和宗政同时在这家医院被抢救,是另一个和宗政有着同样理想同样才识一样热爱生活的上进好青年,顾倾尘遵循谁的存活率大就先救了那个好青年,她是绝对不会生顾倾尘的气的。 贝染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那天我的情绪失控,才会说那些话的!我知道,你也很想宗政醒来,你还想他成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顾倾尘看着她,她的眼神清澈如水,就像溪流一样的干净明亮。 “不生我的气了吗?”过了好一阵,顾倾尘轻声问道。 贝染轻叹了一声:“你有你的立场,我有我的决定。” 她想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