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这人怎么乱认亲戚 外间的床上,林曦四仰八叉地躺在竹席上睡午觉,小云在给她扇风。 今天蔺无殇没来找她学习,她也就乐得轻松,在系统空间里学自己的。 听见动静,她醒了过来,坐起身时,肉肉的脸蛋上赫然有一道竹席印出来的印子。 “肿么了?”林曦揉着眼睛问。 小云:“春娘姐姐热晕过去了,大有哥哥把她背了回来。” 林曦朝学步车一指,小云便将她抱到了小车车里。 这是三福给她做的。 林曦坐进去后扶着小车的围栏站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着,学步车的小轮子便滚动起来,她顺利走进了里屋。 来到床边,给林春娘把了把脉。 这个时代的家具普遍都比较矮,床的高度和榻榻米差不多,所以她能够轻易摸到林春娘的手。 不出意料,林春娘是中暑了。 好婆过来了,给林春娘看了看,从布袋里拿出一张避暑符交给林大有。 “拿去烧成灰,化成水给春娘喂下。” 林曦的小鼻子翕动了两下,闻到了符纸上散发的药味,而那些药,竟是有解表化湿、理气中和的功效。 简而言之,就是可以祛暑。 看来好婆用符治病,也不完全是搞迷信。 林大有忙着烧符水去了,翠娘在屋子里照顾林春娘。 林曦从里屋出来,对小云道:“写字。” 小云跟在她身边不少日子了,很能领会她的意思,“您要我写什么?” 一面将笔墨纸砚拿出来,摆在床上的矮桌上。 林曦趴在她对面:“药方。” 她午睡期间,意识在系统空间里上医术课,正好学到了避暑相关的内容。 “苍术、白芷、茯苓各三钱,半夏一钱……” 好婆的避暑符可以缓解病人的症状,而这副避暑药,喝下后则可以提前预防中暑。 小云写好药方,出去一趟交给了一直守候在附近的秦霜。 “苍术、白芷、茯苓各三钱,半夏一钱……” 玉娘趴在床边,将林曦报的药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 刚才林曦在念药方时,玉娘好奇地凑了过来,林曦也没避着她。 没想到这孩子给了她一个惊喜,竟能将一副中药方子完整地记下来。 林曦之前大多时间都在睡觉(意识在系统空间上课学习),醒着的时间不多,见过几次玉娘采药回来,还和三福一起晒药。 有时候还会听见小姑娘哼唱药名歌谣。 当时她并未在意,现在看来,这孩子在医术上很有天赋。 林家几个孩子果然不愧是李泌这位一品世家嫡子的后代,各有各的聪慧。 翠娘擅长刺绣,三福擅长做手工,二喜在厨艺上很突出,现在玉娘又展露出了在医术上的天赋。 至于林春娘和林大有,她目前还没发现两人的独特天赋,但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天赋,她迟早会帮她们挖掘出来的。 就算没有,姐弟俩也已经继承了她们母亲吕千斤的大力,力气大,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由此可见,她将林家人当做自己未来下属培养的计划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秦霜去了一趟镇上,很快就将药买回来了,足有十几副。 小云出去了一趟,拎着十几包药进来。 翠娘出来看见桌上那么多包药,疑惑地问:“哪里来的药?” 林曦已经和小云通好气了,小云回道:“是小公子派人送来的避暑药,喝下后就不怕会中暑了。” 翠娘喜出望外,“真是多谢了,我这就将药熬上。” 蔺无殇还不知道自己又当了一回林曦的工具人,这会儿正守着昨天救回来的那只小猫。 小猫身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但发热了,情况依然不容乐观。 若是不能熬过去的话,就会丧命。 蔺无殇一下一下轻抚着小猫的背,陪伴着它,心里祈盼着它能退热。 “世子,表公子中了暑热,派人来说想吃叫花鸡,喝莲子羹。”秦雪走进来,“我已经叫人去做了,您要去看看表公子吗?” “都中暑了,还惦记着一口吃的,看来情况不严重。” 蔺无殇嘴上这么说,却还是让秦雪备马,打算去看看宋兴逸。 秦雪笑道:“军营里伙食不好,大都督又要求表公子和将士们同甘共苦,不许开小灶,表公子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嘴馋也是难免的事。” 蔺无殇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等厨房将食物做好了送来,蔺无殇简单用了饭,叮嘱下人好生照看小猫,便骑马往沛州军营去了。 宋兴逸心心念念的美味,被挂在马儿身上,一路颠簸。 沛州军营属于驻兵,这边有着大量的军事建筑,俨然是个军城。 纵然蔺无殇身份没问题,且来了这边不少次,进来时还是受到了严格的盘查。 当打开包裹,看到里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叫花鸡和甜汤时,检查的士兵不由自主吞咽了下口水。 秦风将自己马背上的一个包裹丢过去,“这是你们的,可别跟人说啊。” 他指的是宋兴逸这个少将军单独开小灶的事。 守门的人乐开了花儿,“一定,一定,我们嘴严着呢,蔺世子,您请进。” 蔺无殇熟门熟路来到宋兴逸的住处。 作为少将军,宋兴逸分到了一间独立的屋子,不用跟别人挤在一起。 到了门口,蔺无殇迎面撞上一个人。 正是宋兴逸之前提到的提出和他比试的程浩然,他刚看望宋兴逸出来。 说是看望,其实就是来说风凉话的,宋兴逸本来就中了暑不舒服,被他一番话气得更是要冒烟了。 想到宋兴逸那副有气无力无能狂怒的样子,程浩然心情便好得很,然而一见蔺无殇,他上扬的嘴角立刻平了下来。 “哪儿来的小孩?不知道这里是军营重地吗?把他给我赶出去。” 程浩然身后跟着的一名士兵凑近他,低声耳语了一句。 “哦,原来是我那小侄儿呀,怪舅舅眼拙,一时没能认出来。” 蔺无殇偏头问随行的秦风:“他是谁?怎么乱认亲戚?” 程浩然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无形抽了一耳光。 这竖子!他看得起他才叫他一声侄儿,他竟敢如此羞辱他! 秦风闷笑,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世子,这人是三老爷一个小妾的族弟,不是啥正经亲戚,您不认识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