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11-1 19:28:06 字数:2709 这一草鞋之力摔得相当精准,刘三脚下打了个趔趄,扯着尖嗓子就嚎了起来。mankanshu.com “哪个王八蛋敢打我刘三少?出来!”他用衣袖擦着脸上的黄泥,小眼睛来回转着寻人。 刘三长得像只猴似的,没有穷凶极恶的样子,却是那种极具猥琐的形象。偏又学着镇上的学问人穿着深衣装斯文,整得不伦不类的。现在一张瘦脸上顶着一道红红的鞋印更觉滑稽。 聂书瑶姐弟不约而同地勾了勾嘴角,头也不回地牵手而去,那扔出草鞋的人也没现身,他们知道这肯定是自己人,不出来才好呢,省得被恶心刘三惦记上。 其实刘三身后还真没什么靠山,可也算是梨花镇的地头蛇,大案不敢做,小打小闹地欺负人占个便宜也极让人讨厌。 平头老百姓都不想沾上这类人,吃点小亏也就当免灾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如此一来,就更加助长了刘三的气焰,加之有个当捕快的姐夫,听说县里的老捕头想退下来,很有可能下一届捕头就是刘三姐夫。 再加上刘三家小有资财,算是镇上的富户,他又是家中的独子,这才养成了泼皮性子。 经他这么一闹,姐弟俩的阴霾心情也算是被扯了一道缝,两人快走几步躲进了小树林。 这里属于梨花镇的公墓,大大小小的坟头不少,他们可不觉得刘三有那个勇气拿聂氏的坟出气。 果不其然,刘三来回大叫了几声后抬头,哪里还有聂氏姐弟的影子,不由得咧嘴再骂。 此时,午后的阳光被一朵云遮了一下,风又吹得干树叶沙沙响,更加显得此地安静无比。他扭头一看,聂氏坟头上的纸也在响,甚至刚才烧纸的地方还在冒青烟,吓得他“嗷”一声跑得比兔子还快。 针对聂书瑶的小危机就这么化解了,姐弟俩从树林中再次走出来时,相视一笑。 梨花镇的百姓还是很淳朴的,不是谁都愿意自家的孩子招人骂,他的那帮狗腿子们就被家人们近得严,已经很少跟着他出来祸害人了。 不过,刘三怎么也想不到,一只破草鞋坏了他的大好事;又或者救了他的一条腿。 至于这草鞋的主人是谁?聂书瑶心中有数。 “大牛哥,出来吧。”聂天熙冲着一个大坟喊道,因为草鞋就是从那边扔出来的。 大牛这才从那大坟后面摸着脑袋,嘿嘿笑着走出,果然另一只脚上没穿鞋。 他将扔掉的那只草鞋捡起来就往脚上套,边整鞋子边道:“书瑶、天熙,我这力道还行吧?” 大牛今年十五岁,个子却像十八岁的小伙子,壮实的真像只牛犊子,黑中透红的脸膛,白生生的牙齿,是一个怎么看怎么憨厚的后生小子。 聂书瑶点头赞许道:“大牛哥的力气又涨了。” “嘿嘿,大牛哥的饭量也大了吧。”聂天熙打趣道。 大牛知道说不过他,也就一味地用手抓头,瓮声瓮气地说:“那刘三真不是个东西,等我大牛做了县里的捕头,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姐夫,看他还拿什么当靠山!” “捕头?大牛哥想当捕快吗,年纪还小吧。”聂书瑶反问道。 聂天熙却是皱起了眉,小脸上有了一些不赞同,“大牛哥可要想好了,捕快衙役可是贱业。” 话刚说完,手就被聂书瑶狠狠一捏,他也就“哎哟”出声,“姐,轻点,疼!” “你还知道疼啊,不知道言语比刀子还利吗?”聂书瑶松开他的手,狠狠地**了一下他的头发。 “我……,我也是实话实说了,又不是说大牛哥怎么怎么。”聂天熙低头委屈道,“书院里的先生可将本朝的贱业贵业分得清清楚楚,还说不让我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跟那些贱民打交道,免得污了高贵的身份。” 聂书瑶没理他的嘀咕,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这阵子忙得照顾义母没空管他,这就又犯毛病了。 她冲着大牛抱歉道:“大牛哥,别管他,他就是有吃有喝给惯的,没饿过肚子哪知吃不饱饭的滋味。不过,大牛哥真的想当捕快?” 大牛哥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一点也没为聂天熙的话感到难过,说道:“嗯,想!其实贱不贱的,俺们不知道,但是却能看到那些经商的,做买卖的没有卖过儿女,都有饭吃。那些种田的,或是读圣贤书的穷书生却是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还有些读书人卖了闺女去赶考呢。” 说着说着,大牛也就放开了,他还担心书瑶也嫌弃捕快是贱业,看她一点也没嫌弃的样子说得更起劲了。 “有田地还好,那些没田的,一年到头累得要死,吃不上饭了就想着卖闺女,那倒不是贱业了。可人总不能守着贵业饿死呀?吃饱了肚子才能想别的,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圣贤不圣贤只是嘴上说的话,风一吹就没了。” 聂书瑶听他说了这么一番想法,觉得这话说得好,人不能守旧,谁说贱业就不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 “大牛哥,去吧,我支持你!” 得到了她的支持,大牛的信心更足了,使劲点头道:“放心吧,下一届捕头一定是我大牛!到时候我看谁敢欺负你们姐弟俩。” 聂天熙这会也觉得自己很惭愧,他不知道粮食是怎么种出来的,却也知道种田人的辛苦,也曾见过卖闺女的人,除了佩服大牛外,也第一次为先生所说的话感到了怀疑。 大牛哥是好人,牛婶一家也是好人,他们家却只有两亩地,平时全靠大牛叔带着两个儿子给人家打零工赚家用。靠自己本事吃饭养家的人为什么会被冠上贱籍? 太祖皇帝年幼之时还给人放过牛呢,按理来说他是了解老百姓苦楚的,为什么还要规定那么多的贱业?一定是下面人蒙蔽了皇上,才有了这些规定! 于是聂天熙便更加明白义母跟姐姐让他为官的意思了,原来是让自己做大官后面见皇帝时,将这些不公平的事上报给皇上听啊。义母跟姐姐真的好伟大! 想象力丰富的聂天熙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么多,不过从那以后他确实改了身上士大夫的陋习。但现在他还得先向大牛道歉。 “大牛哥,刚才是我不对。不过,我想通了,将来一定要做很大的官,将天下不平事一一报给皇上听。”聂天熙两眼放光地说道,继而冲着大牛行了一个书生礼。 大牛忙将他扶起,“别别,大牛还想着以后当天熙的护卫呢?到时有了品阶的护卫就不是贱业了吧,呵呵!” 聂书瑶姐弟一起点头,“嗯!”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都觉得大牛的愿望或许能成真。 这时又起了一阵风,比刚才那阵还大,连还没生出新叶来的树枝都晃得“啪啪”地响。 大牛道:“咱们先回去吧,聂婶子在这里住下了,你们就放心吧。” 姐弟俩又看了一眼聂氏的坟,慢慢地往回走。 聂天熙道:“义母,我们这次是真的走了。你在这里好好的,别担心我们,也千万别来找我们啊。” 大牛笑道:“你们就放心吧,看到那座大坟了没?那是我祖爷爷的坟,那边是我祖母的坟,这四周都是我家的亲人。有他们看着聂婶子呢,不会寂寞的。” 两姐弟再次相视一笑,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行至树林,聂书瑶问:“大牛哥,刚从县里回来吗,不会是去应试捕快了吧?” 大牛走在他们姐弟前面,闻言扭头道:“书瑶猜得真准,也算是应试了吧,不过,我师父说了,我这捕快十拿九稳,就让我先回来等消息了。” 聂天熙将这话在脑海中转了几圈后,问:“大牛哥哪来的师父?” ps:最后再弱弱地喊一声,给个收藏、点击吧! 第018章 恶霸升级 更新时间2014-11-2 17:12:45 字数:2658 此话一出,聂书瑶也支起耳朵来听。 大牛又憨厚地抓抓头,回道:“我这不是刚从县里回来吗?一开始也没想去应试捕块的。” “那为什么后来又去了?”聂书瑶继续追问,直觉告诉他这里面有故事。 大牛道:“我是送一个老大爷去县里的。这位老爷子来城里探望闺女,路过水渠时不小心跌了一脚,刚好那一段是我家负责的,挖了土没把地面整好,说起来也有责任。我爹就让我背着老大爷进城了。” “然后这老大爷就让你去应试捕快了?”聂书瑶问。 大牛再次抓了抓头,嘿嘿一笑道:“又被书瑶妹子猜到了。你知道吗?那老大爷的女儿就是县里捕头的岳父。其实……其实我一直都想当捕快的,就向李铺头打听了一下,他当下就答应给我一个名额,还说下个月就能上任呢。让我这个月没事多往他家里跑跑,可以教我一些功夫。” 聂书瑶看他这么高兴也就没打击他,不过,这个时代大多数人还是很淳朴的,街头巷尾也没听说那捕头有什么么不好。 可她还是问了一个问题:“那捕头家里是不是有女儿呀?” 大牛听到后忙点头,看聂书瑶的眼神就如看神一般,“书瑶妹子怎么又知道了?其实呀,李捕头没有退下来的意思,……。” 聂书瑶跟聂天熙对视一眼,心道:“或许人家看上你了也说不定呢。” 再看大牛,十五岁的少年,长相周正,又有一副热心肠,也不失一个好少年。古人结婚早,像他这么大的也该谈婚论嫁了。 而大牛却浑然不知她的想法,只一个劲地说起老大爷跟李捕头的事。 三人说话间已到家门前,大牛怕他们还不适应聂氏不在的生活,想让自己老娘过来陪他们,却被聂书瑶拒绝了。 虽然不适应,可日子总得过不是?那就学着适应吧。 告别大牛,两姐弟回到了冷清的家里,少了聂氏好像少了很多温暖。姐弟俩没心思吃饭,回到屋里就翻看聂氏留给他们的遗物。 留给书瑶的是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小皮鞭,还有一个三层的梳妆盒。这做工讲究的盒子几乎将布袋占满了。 第一层是一些成套的小钿花,小珠翠。金、银、玉各类都有,也非常漂亮。 第二层放着的只有两枚发簪,一枚金镶玉蜻蜓簪,这是用少许金包裹住的玉蜻蜓,这玉翠绿可人,手摸上去感觉得到温润。 一眼看去就有一种青春的气息,可爱中还带着贵气。聂书瑶觉得这一定是聂氏少女时所戴的簪子,凡放在首饰盒里的,她没见聂氏戴过。 另一枚就是缕空飞凤金步摇,凤嘴衔着一枚东珠,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照在上面发出琉璃光彩;飞凤上身上还有不少翠珠点缀,凤眼用的是红宝石。此步摇堪称巧夺天工! 耀眼的光泽将聂天熙的视线也吸引过来,他盯着此步摇道:“这,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聂书瑶点头,将此步摇翻过来看了看,确实如此。便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说道:“怪不得义母从来不戴这东西呢,这可是能招祸的宝贝。熙儿,这些千万别对外人提起半点。” 聂天熙知道分寸,提议道:“姐,义母留给我们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们得找个地方藏好了。” “是啊,没想到她竟然有那么多财产。” 聂书瑶打开首饰盒的最后一层,这里面放的是房契、地契,还有一些银票,房契就是两间铺子跟他们住的房子。这上面早就写好了归宿,药店是给天熙的,布店写的是她的名字,而那些银票加起来也有两千两。 其实家里的钱财都归聂书瑶管,平时手中也就只有百十两银子的家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让她有些不习惯。 “唉,义母想得真周到,连我们住的房子都写上了咱俩的名呢,她是怕别人来抢吧。”聂书瑶叹息道。 聂天熙捋起胳膊道:“谁敢抢我们的东西,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这可是义母留给我们的。” 聂书瑶将他的衣袖重新放下,轻声道:“是啊,义母好不容易给我们留下这些东西,我们可得看好了。” 姐弟倆说说笑笑间,心情也开朗了不少。 留给聂书瑶的还有一本聂氏自己撰写的常见**大全,以及怎么破解。其实,大多数是聂氏多年来给自己祛毒的心得。 “熙儿,义母给你留的是什么?” 聂天熙忙将自己的口袋打开给她看,一块上好的砚台,一把小巧的弩,还有一个小首饰盒及一本没有名字的武学秘籍。 当然,留给聂天熙的不可能是女子用的首饰,而是两枚男子绾发用的玉笄,一白玉一青玉。 聂书瑶再次感叹聂氏想得周到。 她手摸向弩,这有点像袖箭的改良版,一次性能发出的三枚箭,可连发三回。 聂书瑶有点小羡慕,“这东西咱们外出游历时可以带着,但平时不可让外人知道,这可是管制物。” 聂天熙再次点头,对聂氏有这些东西并不感到奇怪。 两姐弟打开靠墙的柜子,把最里面的隔板一拉,将重要的东西全放在了里面。隔板合上,从外面看还是装衣服的柜子。看着是放在柜子里了,实则是放在墙壁里了。 如此无所事事的过了几天,聂书瑶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自家铺子了。 聂天熙是家里唯一的男丁,总得让他了解自家铺子是怎么经营的吧,至少得把药店打理好才行。 镇上的小学院给他们这些考童生试的放了一个月的假,不管有没有考过,一个月后再回学堂读书。 这天聂书瑶决定今天带他去熟悉药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