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把住时尚潮流的脉搏,这些不仅使他的服装公司频频获奖,也让他的时装王国势力渐强。502txt.com 就是这样一个日里万机的名流富豪,却从没有对主动送上门的各种美女动过心,不仅仅是因为家有娇妻爱女,更因为——没人能让他动心。 第一次看到田甜是在推介会上,视野经纪公司播放了一段介绍旗下模特的片子,所有的模特按照资历水平依此出现在屏幕上,田甜也在其中,但是,在t台上走秀的她并没有给郭世伟留下任何印象。 第二段短片播放的是模特平常演练和彩排的视频资料,反而是这段没人上心的片子让他眼前一亮,他被那个不小心踩到拖长裙摆差点跌跤的女孩吸引了目光。 女孩并没有被自己绊倒,反而是在踉跄的瞬间腰身借力一挺,重新迈步走了出去。镜头特写转换到女孩的脸上,只见她顽皮一笑,那抹殷红的笑意便立即荡开她的梨涡,如同春风一吹樱花蹁跹在微微泛红的脸颊。 她娇俏的身姿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蛊惑力,轻而易举地俘获了他的心。于是,二话不说,连人都没有见到,就立马将一整个季度的代言都签给了她。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就是——田甜。 田甜跌坐在凌乱的衣服堆里,没有剪掉的名牌商标被层层叠叠的衣服和手袋包围着,仿佛是不知名的小卡片。她端起手臂放在曲起腿上,埋首在膝盖间,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滑过脸庞。 这些年,爱过一个人,离开这个人,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但是,我始终没有后悔。 人在年少的时候,能够爱上一个人,并且愿意为他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是一件幸福且幸运的事。很多年后的今天,连我都佩服自己当年的勇气,可以不管不顾、不计后果地去爱杜一旻。 第一次遇见杜一旻,他穿着宽松的篮球服站在场边擦汗,打湿的头发软软地趴在额前,听到有人介绍田甜时,他便朝她抿唇一笑。 第一次牵他的手,手掌相碰的那一刻,凡事不屑一顾的他表情有丝微凝固,连薄唇都抿紧得如同绷紧的弦。 第一次和他拥抱,他的怀抱带着男人特有的气质和味道,宽厚又温暖。 第一次跟他分食一只甜筒冰淇淋,把咬去尖角的甜筒伸到他面前,看他用舌尖舔了舔雪白绵软的冰淇淋,她的心也随之融化。 第一次吻他,看到他的脸被蛋糕粘上了奶油,于是拿纸巾去帮他擦,可是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拉到了跟前,面面相对,只是一瞬,她便横下心闭上眼,冒着被他推开的危险,直直亲了上去,甜蜜的吻落在他的唇上,缠绵软腻。 …… 还有,第一次名正言顺地为他加油呐喊,第一次跟他撒娇,第一次在他面前哭鼻子,第一次跟他看电影,第一次为他熨烫衬衫,第一次为他洗米做饭…… 当初相爱的情形,以为早就忘到九霄云外的幸福甜蜜都历历在目。 想到这些,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积蓄着掉了下来。田甜揉揉鼻子,头脑异常清醒:如果换在今时今日,杜一旻,也许我不会离开你。 在离开你的那一刻,我并不是没有心痛没有难过的。我拖住你,希望你燃起哪怕一点点往日对我的宠爱,然后拖住我挽留我,我就真的不走了。可惜,你始终都没有说一句哪怕有一丝留恋的话,连试图柔软下来,给我一个不舍的眼神都没有。 我终于明白了苏影,她原谅你当年的离开是有多大的勇气。 可是说实话,我到今天,都没办法原谅你。 不是因为你对苏影无法放下的内疚,你对泽泽无法阻隔的关爱,尽管这曾是我当年最无法释怀的感情。而是你超出我预料超乎我想象的平静和淡定,一分一毫的眷念都没有,绝情绝义。 那样的决绝,让我在这之后的很多年里都不寒而栗,也让我在这之后的很多年里都习惯用右手握住左手,握住那只扯住你衣袖,沾染着你的气息的手,哪怕早已没了你的温度。 最后,连我的眼泪都不能打动你让你改变心意,你轻轻拂掉了我的手。 所以,当郭总用暧昧不清的口气讲出让我定居香港的计划时,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 如果都是无法全心相爱的男人,换一个人又何妨? 况且,郭世伟的身份、地位和物质条件,对自己来说,更好。 说到底,我只是更爱我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有的朋友对田甜作出“任性、自私和无耻”的评价。每个女孩,谁没有在自己的爱情里自私而任性过呢?谁没有在想要拼命抓住幸福的时候用上一点小手段呢?只是,我把这些都给了“田甜”,才使得这个角色遭人嫌弃。 大家可以继续对她保留自己的评判,但请口下留情,不要对这个姑娘恶意诋毁。毕竟她曾真心爱过,也真的伤了。 ps:今天生日,潜水滴,霸王滴,都出来吧~~~大家都来祝我永远十七岁的生日快乐吧!哈皮! 第四十二章 不过是一部喜剧片,只是在片尾的时候添加了感动人心的内容,苏影就湿了眼眶,眼泪滴答答的落下来。此时,颜默正握着她的手,轻轻搭着,滚烫的泪水被空气一碰就凉凉的,一滴滴地砸到他的手背上。 颜默将她的手扣得更紧了,他宽厚的手掌温暖有力,苏影瘦小的手被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住,包在掌心里。 “不许笑!”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从苏影的嗓子里发出,她吸着濡红的鼻头对颜默低声嗔怪道。 颜默凑在她的耳畔,轻声唤她:“傻丫头。” 她不就是他的傻丫头吗? 看到感人的画面会哭,听到动人的歌曲会哭,听说揪心的故事会哭,甚至只是一个细小的动作、细微的表情、微不足道的一句话也会让苏影感动得泪流满面。现在,她眼睛直直地盯着电影屏幕,蜷起手指擦去脸上的泪水,黑暗中,那晶莹的泪花像是一颗闪亮的星子,“叮”的一声划破黑暗的空间,在颜默的心里描出一条浩瀚星河。 电影结束的那一刻,片尾曲缠绵悱恻的响起来,苏影接过颜默递来的手帕埋下头擦掉泪痕。散场灯一刹那间亮起柔黄的光,细碎的洒在她的身上,颜默轻轻揽过她,缓缓走出了电影院。 走到街上,苏影掏出手机一看,看电影设置的静音状态让她漏掉了三个未接来电,来电的主人都显示是杜一旻。 苏影坐进车里,一边嘀咕着“杜一旻给我打电话干嘛”,一边给他回拨过去:“怎么关机了?” “兴许是信号不好,你再试试,”颜默把车开出停车场,也担心得询问起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摇摇头:“还是关机。” “那就过会儿再打。” 回到苏家,照例是颜默和苏爸爸带着泽泽玩,苏影在厨房帮着苏妈妈干活儿。苏妈妈关上厨房门,神秘兮兮地拖住女儿问道:“小影,那啥,你跟颜默谈没谈结婚的事啊?” 苏影正在切菜,手一抖,土豆丝给切成了土豆条,她苦笑道:“妈,着什么急啊!你就那么想把我推销出去?” “你岁数也不小了,早点成家,妈也安心。”苏妈妈心里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我瞧着颜默这孩子就挺好,成熟、稳重又细心,对孩子也耐心……” “行了,妈,你这碎碎念的。”苏影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 苏妈妈没有理会她的不情愿,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妈是过来人,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不是真心对你。我一瞧颜默看你那眼神,都快滴出水来了,这孩子值得嫁。” 苏影被妈妈的直白弄得羞红了脸,急得跺脚抗议。 “好好好,不说了,老是嫌我啰唆。”苏妈妈笑着停止了念叨。 颜默推门进来,扬着手里的电话叫苏影:“你电话响了,好像是短信吧。” 苏影系着围裙,回头朝他一笑:“哦,你帮我看看。” 他扫了一眼递到她眼前:“杜一旻问你周末有不有时间。” “问他有什么事。”苏影头也没抬,专心切菜。 颜默就像是她的小秘书一样乖乖地站在旁边给她念短信,替她回复,趁苏妈妈不注意的空档,偷偷吻在苏影的脸上。苏妈妈背对着他俩在洗菜,被挡住的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容。 杜一旻没有在短信里表明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简单几句说是有事同苏影商量。颜默握着她的手机,看着约好的时间,却不免心里隐隐透出几分担心。 杜一旻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一日出现在苏影面前,在她下班回家的时候。苏影从市场买了菜出来,拎着购物袋回到自家小区,还没走近,就看到杜一旻站在不远的街角,遥遥地向她招手。 因为在遥城业绩突出,杜一旻被调回总部升任,前几天刚做完述职报告,距离正式接任还有一段时间,刚好让他可以趁机给自己放一个假休息休息。 走进街角的咖啡馆,苏影开口问道:“听说,你和田甜……”才说出几个字,却停了口,问题悬在她的嗓子眼儿,不上不下,不知怎么问下去。 杜一旻薄而锐的嘴唇轻轻一抿,如同一把寒而冷的利剑亮出刺眼的光,他苦笑一声,仿佛是自嘲:“我们分手了。” “怎么了?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虽然已经听到了传闻,但被他亲口证实这个消息,苏影还是难掩惊讶。 他摇摇头,眼神中晕起从来都没有过的寂落,仿佛整个世界都暗淡了光彩,变得黑暗又清冷。 苏影的心脏血管就像被什么东西给阻了一下似的,她悠悠的开口,声音几不可闻:“本以为,你们会爱一辈子的。” “正因为如此,更没脸见你。”杜一旻拿出烟盒,轻轻地抖出一支烟来。 苏影轻轻地叹口气:“过去的事,还提它干嘛。” 他指间熏出袅袅的烟来,苏影压住胃里翻滚着的恶心感觉,捏着鼻子咳嗽起来。 “怎么了?”杜一旻赶紧灭了手里的烟头,关切地问道,“感冒了?” “可能吧,最近办公室好多人都被这股寒流给拿住了,估计被他们传染了。”她喝了一口柠檬水,轻声笑道。 “嗯,得注意啊。”杜一旻顺手将烟灰缸移到旁边桌上,“今天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想趁这个假期,带泽泽去玩一趟。” 苏影捂住鼻子,隔绝掉最后一丝青烟,声音在手掌里回旋着:“你带泽泽去玩?去哪里?” “孩子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带他去海边,去个温暖点的地方。”杜一旻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因为害怕被拒绝而显得有些忐忑。 “他是快放寒假了,不过我得问问孩子。” “也问问颜默的意思,”杜一旻举起咖啡杯,淡淡地喝一口,“毕竟孩子叫他爸爸。” “嗯,我会的。” 杜一旻帮苏影提着菜走到了她家楼下,两人道别之后,苏影却突然叫住他:“那个——” 他停住脚步转身面向她,站在两级阶梯之上的苏影纤瘦苗条,被北风吹乱的气息散在空气里,缱绻着薄薄的轻雾散开,就这样,隔着短短的距离,她问他:“以后,还会回来吗?” “回来”两个字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苏影和杜一旻俱是一愣,怅然神情不约而同凝固在两人的脸上。 可是,要怎么“回来”?这个爱了伤了、聚了散了的地方,要怎么回来? 曾经,他们在遥城相遇,彼此相爱一场又分离,而今天,就此别过,漫漫人生路,也许永不再见。 杜一旻神色一滞,却是含笑答道:“不回了吧……”浅涩的笑意凝在唇边,仿佛是被风吹乱了一般,他敛起笑容,佯装伤心地摒息叹道,“这里,是伤心地。” 苏影配合着他玩笑般的笑笑,殊不知,他的心里却真是这样想的——遥城确实是他伤心离开的地方。 “我刚刚在院门口看见一个人很像杜一旻啊。”颜默推开门,一把搂住正在厨房忙碌的苏影。 “哦,没准儿是他,他刚走。”苏影拍掉他的手,继续往碗里盛饭。 颜默穿着好看的羊毛衫,两手潇洒地插在口袋里,斜斜地倚在门上问她:“他不是约你明天见面吗?” “说是述职报告做完了,就提前回来了。” “出什么事啦?”颜默心里那股不安又缓缓地升腾起来。 “哦,没出什么事。他过段时间休假,想趁这个时候带泽泽出去玩玩。”苏影把汤碗递给颜默,顺手关了厨房灯。 颜默把饭菜在茶几上摆好,有些警觉地问道“去哪儿?” “还没定呢,他说听孩子的。”苏影端着碗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夹菜一边口齿不清地答道。 “你还真是放心呢!你就不怕他把泽泽就这样带走吗?”颜默敲敲她的头,表示提醒。 苏影拧眉看头,一向宽容大气的颜默也有如此小心眼的时候,不由的笑道:“如果他要带走泽泽,当初可以直接把孩子的户口落到他的头上。” “可是你忘了吗?他们曾经想抢走孩子!”她轻松的神色引来他的不满,想起曾为打官司而苦恼的日子,颜默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是田甜,不是他。最后不也是他说服田甜放弃官司的吗?”苏影咬着筷子,对他激动的情绪很是不满。 颜默摊摊手,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再说,他跟田甜都分手了,警报也解除了。” 她笑着解释,却没料到他陡然提高声音喊住她——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