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刚才躲藏进底下、埋在土里,差点没有憋死他,出来时也累个半死。 待缓过劲儿来,伍下久起身将石棺又往旁边移开一点,然后伸手去掏同样埋在底下的半截禅杖和泊善的头。 另外半截禅杖和他之前扔下用来伪装的黑色布料都在石棺里面,伍下久将其全都拿了出来。 随即用黑布把泊善的头重新包裹好、系紧,背在身上。 他再拿起两截禅杖,抬起头看了眼天色。 现在是车下世界的第五天,白天,距离涅槃节的到来还有剩下白日里的时间和半个夜晚…… 伍下久不禁望着山下沉思。 他该怎么离开禁地前往万古寺呢? 毕竟这是一条最远的直线距离,中间必须要穿过寨里老人居住的地方,而huáng才放不可能无动于衷的放任他就这样进入万古寺…… 伍下久想起他之前在万新寺里对米泰三人所说的话,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 寨子里的老人以为偷取禁地东西的人已经逃了下去,但当他们在寨子里搜索,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找见。 老人们自然很不甘心。 一些人开始在寨子里巡逻检查,甚至守在路口盯着看。 huáng才放则是躲进了万新寺里冷眼旁观。 他望着万古寺的方向,面上极快地闪过什么,随即变得yīn郁晦暗。 下午,临近傍晚时分之前,寨子里的老人又陆续去了几趟禁地进行查探,然而禁地里还是原样未变。 ——石棺被踩在巨guī石像的右前足底下,仍是不久前他们摆放的位置。 丝毫没有再次移动过的痕迹。 最后一次查探,老人绕着巨guī石像走了一圈,又找了找周围的草丛,在没有什么发现后便转身离开了。 待老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消失不见后,石棺的盖子被人从里面慢慢地移动着…… 不多时,伍下久便从石棺里坐了起来。 他喘了口气,抬起头看了眼天色,快要天黑了,想必寨子里的老人应该不会再过来禁地这里。 那么,刚才这就是最后一次的探查。 先前他有去过禁地的边缘,小心观察过寨子下面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相对比来讲,目前还是禁地这里暂时比较安全一些。 于是,伍下久留了下来,并且在寨子里的老人一次次进入禁地查探之时,想办法提前躲藏起来。 这禁地里虽然能够藏起来的地方有限,但好在老人探查的次数并不算多,再来的人也很少。 所以每回都让他顺利的躲藏了过去。 接下来,就是等天黑了。 想罢,伍下久自石棺里面站起,不忘将旁边放置的黑色布包和断成两截的禅杖也全都拿出来。 他迈出石棺,然后坐在盖子上面安静地等待…… 天色晚的很快,不久后,夜幕降临。 寨子里的老人尽皆回到了房屋里面休息,整座寨子重新变得幽静沉寂、悄无声息。 在月色高高悬挂夜空之时,伍下久留神地从禁地里离开,却并没有先赶往万古寺,而是不声不响地进了祠堂。 他口袋里还装着从阿苗那拿来的一小截蜡烛,和没剩下几根火柴的火柴盒。 虽然不多,但也已经足够使用了。 没过一会儿,伍下久离开。 祠堂里却猝然冒出一股浓烟,紧接着,明亮刺眼的火光燃起,黑烟滚滚,很快便缭绕四周。 火势几乎一瞬间便大了。 这动静蓦然打破了古寨的寂静,也顺势引发骚动。 寨子里的老人被惊得从房屋里面跑出来,望见竟是祠堂着火,不由得脸色大变。 伍下久尚未走远,而是故意留在一处老人能够发现得了的位置站立着。 火光就在不远处凶猛地燃烧,热làng翻滚,火焰的亮度明明灭灭地照在他的侧脸上,使人也分外显眼。 是以,不出意外,有老人便立即瞧见了伍下久的身影。 不少被祠堂着火引至这里的老人围拢过来。 其中一名老人脸色yīn沉地看向伍下久,怒问道:“祠堂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他说完,还看到了伍下久手里拿着的两截禅杖,和身后背着的黑色布包,面容又是一变,沉郁不已。 显然是没有想到在禁地里藏着的东西竟都到了眼前这人的手里,明明…… 伍下久点点头,道:“是我。” 似乎是没有预想到伍下久居然丝毫不反驳一下,直接承认了,老人有明显地一瞬怔愣。 紧接着就勃然大怒,要将伍下久给赶出寨子。 伍下久则挑衅地勾了一下嘴角、未作回答,他接着立时转身就跑,动作没有任何迟疑,就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 而他跑走的方向正是万古寺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