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都大换血之后再放出来的……”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28lu.net 意思是你们司令的心血是白费了。 唐司令给儿子塞了四千战马又扩了半个师的兵力,还把杨逸这样精明而“忠心”的人留在他身边,却还是没什么用。 留在山坳的六千兵,半天光景竟然就已经被人家收服了! 苏瑭说得还挺高兴,细长的小白腿儿翘起来,靴子布袜都在翻滚中蹭掉了的脚丫子一晃一晃的。 “咳咳……” 杨逸干咳两声爬起来。 当时他的确留了个心眼劝服唐子笙留下三分之一兵力。 但唐师长怕事儿胆子小,留下的都是他从前手底下那帮酒囊饭袋。 他劝说的目的已经达到,总不可能还跟上司在这种“细节”上较劲儿,毕竟当时他就是条寡言忠狗人设。 想到这个又瞥见旁边女人幸灾乐祸的小模样,随手一巴掌往还留着指头印最宣乎那块儿拍过去。 “起来!” 清脆的响声惹得旁边继续埋头吃草的骏马都忍不住侧目。 “唉哟~” 苏瑭装模作样地单手揉了揉。 侧着身另一只手撑着雪腮,眯眼瞧这男人刻意劈开视线开始弯腰在草坡上拾捡散落的衣裤。 上了浆的军服依旧笔挺,杨逸之前扒得快,没怎么遭殃,偶有弄皱的地方大掌一抚,贴上紧绷的肌肉就自然抹平了。 苏瑭看得咬了咬下唇,满脸回味无穷。 这次算是猎了个大奇。 先前最开始一切都是平平淡淡,她还以为这次又是个五灵或者其他什么品类的天赋异禀呢。 结果这家伙十分给力。 像是某些特殊的化学或者物理反应,遇水遇热即改头换面,爆米花似的在完全堵死的窄口锅子里噼噼啪啪经历了变态的全过程。 那滋味儿,言语难以形容,非切身体会不足以知晓其千分之一的妙处。 杨逸被她看得口干舌燥。 踹了一脚她掉在旁边的军靴,“他们该到了。” 再不起来,被手下部众看到这副模样,他这个“以色事主”的断袖之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瑭这才翻身起来,却不捡散乱的一堆缠胸的破布条。 直接妖娆地晃到男人面前,在他窄长凤目都略惊悚地瞪大之时从他已经整理得差不多怀里摸出那身女学生的裙装。 “嗯?” 杨逸不解。 苏瑭丢给他一个别以为我就那功夫厉害的得意眼神,“这是个好机会,咱们就让唐师长光明正大早登极乐。” 杨逸当然不笨。 女人眼神稍微朝断崖下面示意,他就赞同地眯起眼。 唐子笙的死迟早要曝光,现在的确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突然不“讲信用”杀过来的南平军,还跟东洋人勾结,一来就来了“上万人”,在凤凰寨山口遭遇了第二师。 师长于混乱中不幸中了流弹…… 只要他之后重整残兵将凤凰寨拿下,也算是将功抵过,唐司令碍于人言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至于如何将凤凰寨拿下? 之前不就说了么,唐子笙是太子爷,死了太子爷,为了不触怒整个北方军,杨逸大可以拿这个做文章跟凤凰寨交易。 要么跟我合作,那么咱们一起推锅给南平军和东洋人。 要么,就等着承受北方百万大军的怒火! 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 只要操作得当。 可意外已经出了一次,他们第二师的主力还没到,那留守的六千人就被迫倒戈了,现在还帮着山匪一起打南平军…… 好一个滑稽好一个可笑! 苏瑭的打算的确是如此——推锅。 但这个锅,她可没丁点儿推给凤凰寨的打算。 从头至尾,她想的都是推锅给南平军,并从中煽风点火,让唐司令跟南平军斗个你死我活的帮他好儿子报仇。 这样凤凰寨连同陷在这里的第二师,也许就可以独善其身了。 当然,现在没必要跟杨逸叨叨清楚,大家虽然睡过了,但一切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 此时山谷下面说是混战其实也不是,从人数上来说,凤凰寨的杂服军加上第二师剩下的几千人,跟南平军的近万人算是势均力敌。 但凤凰寨的山匪一看就跟唐师长手底下的酒囊饭袋和南方联盟军的一盘散沙不同。 人家无论是开槍放炮还是拳脚刀剑都能鄙夷众生。 单打独斗你在他们手下过不了三招。 群攻? 人家是有组织有战略的,赶着第二师的新战俘当炮灰扰乱敌人阵型,他们就在外边儿撒网包围,将近万人困在山谷里进退不得。 难怪他们出人意料地竟然先出手袭击了驻扎在山坳里的第二师兵众了。 这帮人在战术上完全有碾压的实力。 杨逸之前没有再劝说唐子笙多留或者留精英在此,也是想着这六千人已经按照他的意思将军旗都打了出来。 凤凰寨的人看到是北方军太子爷麾下,只要他们不主动进犯,一般不会轻易动手。 更何况孙正这匪首还不在。 正常情况,留守看家护院的会更加保守谨慎才对。 这帮人简直就是疯了,或者说这帮人里面现在代为掌权的就是个疯子。 …… 趁穿衣服这会儿,两只狐狸都把山底下的战况摸了个通透。 “走,吸引战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苏瑭长发披肩,穿上浅蓝中袖上衣,小盘扣一系,过膝百褶裙随风微微飘起,笑眯眯地拍着杨副官的肩膀嘱托重任。 杨逸只是一眨眼,面前身材高挑眼尾撩情眉梢含俏的女人就变成了沈瑾冰那张清秀的脸。 长发也随之变成了齐耳短发,额前刘海垂下来,模样的变化让他忍不住后退一步。 嘴里暗骂一声,妖孽! “表哥~骂谁呢?” 苏瑭用沈瑾冰那义愤填膺似的腔调却把声音拖得老长,听起来比白斩鸡男那尖嗓子还要瘆人。 杨逸不着痕迹地哆嗦了一下,转身牵马。 她轻快地跟在后面,把唐师长的制服武器靴子全都捡起来,拿破布条一捆提溜在手里。 男人看了她一眼,撇开视线,伸手揽腰,再次共乘一骑。 杨逸心里真是曰了鬼了。 就算他不疯,他这匹马也得被这妖孽变脸的功夫给搞疯。 小半天光景,一路跑来,这都换了三张脸了…… “嘶律律~” 这会儿不怕暴露目标,杨逸紧拽缰绳,神骏双蹄飞扬,仰天长嘶。 下一瞬就飞快跃出树丛回到山道,直奔山谷而去。 刚回归正途,后面就能听到震天的马蹄声,四千骑兵,跟杨逸自己的估算差不多,跟妖孽在这儿“小憩”的功夫,他们终于追了上来。 最后一截路跑得很快,在窜出山道之前,杨逸勒马将苏瑭放在了树丛里。 自己拔槍扬鞭,瞄着已经渐渐被凤凰寨匪众包围的南平军屁股就是接连数下点射。 这一动作,立即就暴露了目标。 不过南平军自顾不暇,见他一身北方军副官制服,只当是被赶过来当炮灰的饭桶们,偶尔顾得过来了才朝着他那边开两槍。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大家上班上学,这里一下子冷情下来,哈哈,只有自己使劲儿,钻木取火。 第126章 匪色12 杨逸目标明确, 夹紧马腹直闯入混乱之中,专往前头横着尸体最多的地方窜。 时而于马背上俯身躲开飞斜而来的流弹, 时而提起经过的灰蓝色步兵挡掉刺劈过来的尖刀。 片刻之后就有人发现了不对, 这人未免也太过犀利了点儿! “是杨副官!” 也很快有人于混战中认出了杨逸。 那喊声高亢发颤,惹得一干深棕服色的大兵顿时老泪纵横, 他们委屈啊! 以为捡了肥差, 安安稳稳地留守驻扎, 都就近在山林打了野味准备天色暗下去就烧水吃锅子。 谁知那山头上就忽然开始掉乱石乱木。 对,不是槍林弹雨, 都特么黑心地砸石头丢木箭,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摆明了想要生擒,是在逼他们投降。 所以在唐师长麾下散漫惯了的大兵们反倒是胆子大了起来, 一个个抄起家伙就想要给这帮“残兵游勇老弱病残”一点教训。 谁知, 人家根本没打算玩儿什么逼降的把戏。 北方军这边火力一开, 凤凰寨就不动了, 躲在山头树丛后面看戏。 原来之前人家丢的石头乱木, 可不是普通耍猴的玩意儿,石头木头那都是浸过火油的…… 步槍子·弹一飞, 砸在石头上擦出火星子, 已经摊开的大营就在炎炎夏日半天的曝晒下冒起了青烟。 完全不用人家出手,这边自己就炸开了锅。 等一群饭桶手忙脚乱地灭了火, 三面山头才呼啦啦涌出五颜六色的杂服军。 以一个疯子为首,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见人就砍。 北方军太子爷唐子笙的锦旗? 谁特么认识啊!一脚直接就给踹翻…… 烧死的烧死砍死的砍死, 没坚持几个回合,手里还捏着槍杆子的一群北方孬汉就高高摇起了白旗。 投降!我们投降! 别再这么整了! 他们的主动投降似乎早就在疯子的意料之中,人家干脆地抬手喊停,然后就像是赶鸭子似的把他们往山谷口驱。 死伤近半,剩下的三四千大兵挤在谷口面面相觑了良久,等来呼啦啦杀过来的南平大军。 以及疯子朝天开的一声响槍和一句话。 “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 这话里的意思十分令人心碎——活过了这场,咱们再来谈要不要收了你。 之后就是惨绝人寰毫无人道的短兵相接。 南平军急行军过来,以为自己悄咪·咪的谁也不知道,谁知还没穿过山谷就遇到了“大军”堵截。 他们也是吓了一跳。 加上穿着深棕军服的北方军个个面目狰狞(给吓的啊)气势汹汹(被逼的啊)…… 一见他们就猛扑过来,南方联军连退回去拉开距离开槍打火包都来不及。 最后就发展成了杨逸跟苏瑭现在看到的场面。 杨逸被“自己人”认出来,一个个还跟见到了父老乡亲似的泪流满面,顿时嘴角抽搐哭笑不得。 南平军也听出来了,这是个大人物! 于是原本的流弹飞刺就变成了集中招呼。 杨逸目的不在于加入混战,一边灵巧躲闪,一边迅速扫视战场之后瞄准了一具跟唐子笙身材差不多的尸体。 嘴里忽地大喊,“师座!” 那气势,是惊涛拍岸。 真是喊出了真情实感,喊出了天要塌下来的撕心裂肺。 那效果,却顿失滔滔。 小范围内混战被瞬间定格了似的。 北方军一个个四下张望,寻找唐师长那娇小纤瘦的英伟身姿。 南平军一个个惊慌失措,格老子滴,对方竟然还混了个师长在乱战里?! 随即,杨逸在周围人亿脸懵逼的注视中军靴扣紧马蹬,一记漂亮的侧身斜挂飞身而起。 奔马不停,他长臂一伸—— 就将俯趴在地上看不到脸分不清肩章领花穿着深棕色军服的尸体一把掀上马背。 然后在众目睽睽下撤回了山道。 一直躲在远处树丛看着的苏瑭满眼后生可畏的激赏,男人马不停蹄,尸体朝树丛一丢,继续朝山道深处奔去。 要跟赶过来的部众赶紧把第一手消息送过去—— 他们先一步过来,不巧遇到南平军突袭,唐师长于混乱中遭遇不幸。 杨逸自己身上也不少刚刚那一进一出冲杀时故意放水弄出来的零星伤痕,也算是在演戏一道之上有了敬业精神。 目送男人飞奔而去,苏瑭转而开始处理眼前的尸体。 从战场上捡回来的,本来就已经有点面目全非的意思,她再把它按在都是砾石的地上磨擦磨擦,那效果,亲妈来也不见得认得出来。 回头就说是被无耻的南平军绑在马后面拖行了一路,从后面追过来没有接触过实际战场的部众里挑些士兵把尸体送回去报丧就行。 精心处理完毕,苏瑭满意地最后检查了一次才给它换上唐子笙的行头。 还用砾石匕首把衣服前襟膝盖处划烂。 现在天热,等尸体送到唐司令面前,就算唐子笙身上有什么特殊胎记都已经腐得看不出来了。 老司令只能抱着那身军装和有身份标志的匕首哭。 战场那边杨逸带来的局部惊雷并没影响整体战况,没多久,马蹄声脚步声接近,北方大军驾到。 打头战马上,无疑是杨逸。 不过这男人,空手去,回来的时候马背后面却捆了个人。 正是被亲兵捆在马背上一路翻山越岭而来的沈瑾冰。 毕竟是师长新收的姨太太,虽然被整得太惨一直不醒,但亲兵还是很小心没让人一路颠簸着就颠得缺胳膊少腿儿。 “让她先陪着师座。” 杨逸在那处树丛勒马,冷酷无情地说出这句,就把马背上的人也丢了下去。 苏瑭当然已经躲在了更深的地方。 “你们留下守住这儿,其余人,跟我冲!” 杨逸来时已经指了一队唐子笙的亲兵,这批人不会让他们跟战场上的任何人接触,他们需要知道的就是他想要唐司令知道的。 山道这边突然杀出来的深棕色大军,就像是一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