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这也算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逃跑。 “这是什么逻辑,什么叫做我们那么多人追你,你就要跑,你要是没做亏心事儿的话,为何要跑!”沈月看着那名男子,又道:“抬起头来。” 男子虽然不太愿意,但是在那么多的官兵们的面前,哪里能够跑得了。 他抬起头来。 “低鼻梁,小眼睛,左脸一颗大黑痣!就是你!”沈月这回再次确定了下来,被描述的人,就是长成这样子的。 而且,这个模样,也太好认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脑子的,就算是要散布谣言,那也得找个丢在人群里找不出来的啊,这么明显的特征,想要不被发现都难。 杨涟听到沈月有把握说就是眼前这个认,还松了口气。 “杨大人,就是这个人没错了,看来,这是带了包袱准备逃离京城了啊。”沈月双手环胸,看着那名男子。 男子赶紧反驳道:“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我这是准备去乡下省亲,不知怎么,就被姑娘跟这么多的官爷给拦下了。” 他开口辩驳道,其实他是因为听说了有人在打听他,生怕被查到给抓起来,所以赶紧的回家收拾了包袱准备离开,去外头避难,没想到,这官爷这么快就来了,他前脚刚准备走,这些人就已经将他堵在门口了。 “有什么话,随本官去官府说吧!带走!”杨涟下令,士兵们带着那名男子离开。 找到了这始作俑者,已经交给了杨涟,那沈月也能够放心一些了。 只要顺着这个男子,就能够顺藤摸瓜的找到背后之人了。 到时候,太康伯张国纪来到京城,也能够为皇后洗刷冤屈。 这样倒也是两全其美,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 沈老太君已经离世,散布谣言的人也已经找到了。 沈月现在还需要去看一看沈怡,只要知道沈怡过的还好,她就彻底对宫外没有什么牵挂了。 对于沈庄主,沈月知道,肯定能够过的很好,并不需要她操心。 这里距离沈怡那个小院子并不远,沈月很快就来到了那个院子。 她叩响了黑色的木门。 老婆婆从里面将房门打开。 “婆婆。”沈月呼喊道。 老婆婆还是认得沈月的。 “姑娘,是你来了啊。请进。”老婆婆让开身子,让沈月能够进来院子里。 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还是沈月初来时的模样。 “婆婆,我那个朋友还在这里吗?”沈月四周打量着,院子里空无一人。 就连那个老公公都不见了。 老婆婆叹息一声,“你那个朋友来这里住了没多久就离开了,至于去哪儿了,我也不清楚。” 要是沈怡还在这里的话,起码还是有个伴的。 沈月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倒也没有太过惊诧。 “那老伯呢?”沈月顺嘴就问了一声。 原本看着那老伯跟老婆婆还是有伴的,现在已经没有了。 老婆婆的眼中染上了一丝哀伤的神色,“老头子上个月甩手去了,就留下我一个人……唉!” 她一个人也确实会过的很是无聊,连个说话解闷的人都没有。 “对不起啊,婆婆。”她不是故意要挑起来老婆婆的伤心事儿的。 只是,现在沈月也没有什么心情,对于沈老太君的离世,沈月多多少少心中还是有些难过的。 “不碍事不碍事,人嘛,总得经历那么一回,况且,我也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下一个该入黄土的人,就是我咯。”老婆婆对于这种事情,还是看得开的。 沈月又在院子里陪着老婆婆聊了会儿天,对于沈怡去了哪里,已经没有了踪迹。 或许,沈怡觉得这里太过伤心,离开了京城也不一定。 只希望,沈怡一切安好。 沈月回到宫里的时候,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娘娘,您回来了。”宫女赶紧为沈月准备热水沐浴更衣。 看沈月的样子就很是疲惫。 得知沈月回宫了,朱由校也来了沈月的寝殿中。 “回来了。”朱由校问道。 沈月正疲惫的躺在床榻上,“放心吧,散布谣言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交给了杨大人。此刻,怕还在审讯。” 朱由校双眼一亮。 “你是怎么找到那人的?”朱由校还是对这个比较好奇啊。 以往都是只有结果,从不问过程。 过程毕竟是不需要参与的东西,可是现在,他的宠妃做到了啊! “都说了,我自有办法。”沈月扬了扬眉,很是得意。 “好,月妃最厉害了。”朱由校干脆就顺着沈月的话,去称赞她。 次日清早。 朝堂上,朱由校开始头皮发麻。 因为! 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东林党人弹劾魏忠贤的二十四大罪状! 条条都是令人发指。 “皇上,昨日微臣抓到了在京城散步谣言之人,此人也称,是受了东厂锦衣卫的指使,拿了银两,所以才故意散布皇后娘娘非太康伯张国纪之女的谣言来,如今那人已在天牢听候发落。” 杨涟作揖说道。 左光斗也开口,“皇上,魏忠贤结党营私,祸乱朝纲,其罪当诛!” 对于东林党人上书,魏忠贤的眼中已经闪过了危险。 他微眯着双眼,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们一眼。 还真是对他们太心善了。 导致现在直接都敢这么做了。 朱由校不太理会朝政,以前还会有王安经手。 可是现在王安遇害,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魏忠贤的手中。 魏忠贤把持朝政。 朱由校伸手揉了揉眉心。 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现在魏忠贤的势力有多大,朱由校不得而知,可是杨涟,左光斗等人,他还是信的过的。 如果说奏章里面的事情都是真相…… 朱由校有些不敢往下深想。 “左大人,空口无凭,咱家与你也并无深仇大恨,你为何要如此诬陷咱家。”魏忠贤看着左光斗,此刻恨不得将左光斗的嘴巴都给撕扯下来。 以免再说出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来。 “厂公若是觉着空口无凭,不如将坊间散布谣言者传来,当面对质。”杨涟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