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一向深明大义,是他们所敬仰的人。 “杨大人如此笃定,有何可证明?”弹劾张嫣的官员忽然看向了杨涟。 杨涟道:“莫不是霍大人有证据可以证明皇后娘娘非张国纪亲生?” “无风不起浪,既然坊间盛传,只要顺着踪迹去查找,总归是会找到证据的。”霍维华一本正经。 几乎已经看到了张嫣的下场。 “笑话!就凭外界的谣传,就想要动摇了皇后的位置?倘若外面随便说说就能够成立的话,那外界说霍大人与虎谋皮,狼狈为奸。是否也要按照传闻来将霍大人给处置了?”杨涟说着,眼神似有似无的飘向了魏忠贤那边。 魏忠贤闻言,纵使生气,却也不能发作。 “你……”霍维华被杨涟堵的哑口无言。 左光斗此时也开口道:“皇上,臣以为,此事简单,只需要将太康伯张国纪宣入京城,一问便知。” “臣等附议。”东林党人全部附议。 这确实是非常简单的办法,人家是不是父女,还能自己不知道的吗? “爱卿所言极是,倘若皇后不是太康伯之女,也无法成为朕的皇后。至于坊间的谣传,不必当真。” 朱由校也没有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现在张嫣刚经历过小产的丧子之痛,这些事情,就不用传到她那里让她烦心了。 “众位爱卿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这样吧。”朱由校看了看众人,他也有些疲惫。 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小木子看着众人,扬声喊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众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小木子又继续高喊道:“退朝——” 众人跪在低上,“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由校并没有去坤宁宫,而是来了沈月的寝殿。 他疲惫的坐了下来,看着气色就不太好。 “这是怎么了?”沈月看着朱由校有些反常,走了过来。 “还不是朝堂上那些人,没事儿尽出幺蛾子,皇后现在刚刚小产,这坊间忽然就起了皇后不是太康伯张国纪之女,不配为后的传闻来。”朱由校揉着自己的眉心。 “这是哪里胡说八道的!”什么时候都不说,偏偏在张嫣小产后,这么需要调养的时候,就说人家不是太康伯的女儿。 究竟是居心何在! “这些话还是不要让皇后听到了,省的跟着烦心,她现在也需要好好调养身子。”朱由校忽然叮嘱道。 “放心吧,这个我还是知道的,只是刚刚你说是坊间来的传闻?”沈月看着朱由校,询问道。 朱由校点头。 沈月忽然来了主意。 “我虽然对京城不是太熟悉,但是我可以去找坊间散布谣言的人啊,我还就不相信了,还能找不出来这人。”沈月还是有些信心的。 朱由校忽然看着沈月。 沈月的确对于京城不是太熟悉,但要是出宫去寻找,好像还真是可以。 毕竟沈家庄还是有人力的。 “看着我干嘛,难道不是?”沈月睨了朱由校一眼。 朱由校就像是得到了好的解决办法,他欣喜的站起身来,拉着沈月的手,“你说的对,我们可以出宫去找出始作俑者。” 沈月却忽然停住脚步,将自己的手从朱由校手中抽出来,“我说的是我自己,可没有说你,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宫里吧,给我通行牌就行了。” 沈月伸出手来,放在了朱由校的面前,想要让朱由校放行,让她出宫。 “不是……你都可以出宫,朕为何不可。”朱由校不乐意了。 他也很久很久都没出过宫了,现在也是恨不得能够生出翅膀来,直接飞到宫外去。 于是。 沈月非常郁闷的行走在了街道上。 时不时带着幽怨的眼神看向身边的朱由校。 好不容易能够出宫一趟来,这朱由校却又粘在了身边。 朱由校却心情大好,难得可以出宫透透气,跟身边的沈月那是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朱由校看着沈月,“月儿,这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怎么还这么愁眉苦脸的,要笑。” 朱由说着,还将沈月的脸颊给推动了下。 沈月非常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脸,然后瞬间又收敛了起来。 还以为能够借着这个机会有个自由身呢。 结果啊! “你是去哪儿?”沈月看着朱由校。 朱由校道:“不是说去找始作俑者吗?” “这京城那么大,怎么找,就我们这么瞎找吗?”沈月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朱由校,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那不然呢?月儿有什么好办法?”朱由校确实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啊,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是有人会打理好。 除了木匠活,几乎没有亲力亲为过什么东西。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看你那么久没出宫了,要不然你去你的铺子里看看吧,我自有办法去找。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回一趟沈家庄。”沈月说道。 “那我跟你一块去沈家庄啊。”朱由校说道。 沈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你跟我去沈家庄干嘛!”沈月只是想要回去看看她的祖母,看完就走的那种,还要去看看沈怡,可是朱由校这么跟着,去看沈老太君倒无妨,沈怡毕竟是个特殊的存在啊。 “自然是随你一起去拜访岳父岳母啊。”朱由校说的理所当然。 沈月彻底无奈了。 于是,朱由校干脆直接勾肩搭背,伸手搭在了沈月的肩上,一起往沈家庄的方向走去。 沈月一脸生无可恋。 刚走到沈家庄的外面,就看到沈家庄的大门上高悬白绫。 一阵不好的预感涌来。 沈月赶紧朝着里面走去。 朱由校也赶紧跟上。 果然,除了沈家庄外面高悬白绫,这里面也到处都是挂满了白绫。 一定是府中什么重要的人死了。 灵堂里还有着哭声,哭声指引着沈月跟朱由校走来了灵堂。 这里跪了许多披麻戴孝的人。 灵堂里放置着一副上好的棺木。 沈庄主跟两位弟弟都在旁边。 女眷们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