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一听到指令就如此毫不迟疑的去死!若是一人,还能说那人决绝。可这么多人几乎同时…… 柳濡逸到板车边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将那人的下巴扣住,防止他醒来就服毒自尽。 白漫取出小镊子,在他嘴巴里找了片刻,才从一棵缺了牙的缝隙之中找出了一枚毒丸。 不同于上次泛着青黑的残渣,这一次是一颗完整的。白漫轻嗅,却发现它没有味道。 毒丸的表面好似打了一层蜡质的薄膜,很好的隔绝了里面的毒。 白漫将其收入囊中,现在还不是查看的时候。 取了毒丸之后,秦骏丰才将那人拍醒。 这人因着失血,脸色很是苍白。一醒来就立即大喊大叫起来,这便是疼的。 柳濡逸将大刀往上一拔,成功让这人与板车分了开来。 “来人,先把他带回去,找大夫将这伤口包扎了。”秦骏丰吩咐道。 这时,白漫盯着二楼的方向,那上面已经站着两人,除了洛石之外,还有一个衙役。 洛石对白漫做了一个准备妥当的手势。 白漫点头,对她招手,洛石便和衙役转身下了观景台。 很快,池睿带着两个衙役来到了青龙街。柳濡逸和秦骏丰迎了上去。 “大人。”秦骏丰上前禀报:“那些人都是生面孔。” 池睿点头:“想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是要从他们身上寻找。派人看好义庄,不可让任何人靠近。” “大人放心。”秦骏丰回道。 池睿点头,秦骏丰办事确实让他放心。 “濡逸,这件事你可要插手?”池睿侧首看向柳濡逸。 柳濡逸道:“大人何意?” “若是大理寺司直,那本官尚无需请助。若是柳家公子,那或可一试。”池睿道。 闻言,柳濡逸眼里划过一道亮光:“没有朝廷调令,便没有司直。” “如此,甚好。”池睿向大街的中央走去,一边对柳濡逸道:“你且将事情来龙去脉一一道来……” 柳濡逸紧随其后,渐行渐远。 第87章断案如神 白漫有些愕然的望着池睿的背影。若是以往,他一定已经让自己回府了,实则,是让自己先回府衙查看尸首。 因为许多线索,越早接触尸体越容易发现。 可方才池睿连正眼都没有向她的方向看来,还让秦骏丰把守,不让任何人靠近,她算在这任何人之中么? 想了想,白漫又凑了上去,跟在几人身后。 池睿在这条道上绕了一圈,道:“这些人应该是两伙人。” 咦? 果然是身经百战,就算是没有在现场,光凭看到这些凌乱的打斗痕迹,就能判断出这个的关键。 “大人真是断案如神!”白漫道。 在外面办案的时候,她也同柳濡逸一样唤池睿一声大人。 柳濡逸沉默片刻,才点头道:“是从这些兵刃和留下来的刀痕看出来的?” 池睿随手拿起一柄大刀,对着一边的摊位一劈,摊位的木板应声而断。 “刀是好刀,可使刀的却未必是个中好手。” 柳濡逸接过,仔细打量,便认出了这种长刀,是用玄铁打造而成。玄铁刚硬,能打的出这般轻薄的,世间少有。千锤百炼出宝刀,价格定然不菲。 而京城就有一家百年兵刃铺,里面的铁匠打出来的东西件件精品。且他每一件,都会在隐暗处打上自己的标记。 柳濡逸将刀柄翻了过来,果然在最底下发现一个剪子标记。 正是燕家的标记,只因这兵刃铺最初就是做剪子发家的。 “他们是……”柳濡逸没有当街说出来。 燕家子侄之中有一位便是跟在太子身边的护卫。 池睿却没有这番顾忌:“以太子的品性,不会如此做。” “总有人比太子想的更多。”柳濡逸道。 池睿突然一笑:“太子最亲近的便是国舅爷,濡逸,你觉得你爹是这样的人?” 柳濡逸立即摇头:“名正则言顺,太子或是我爹都无需如此。” “只是,就如太子遇刺时,朝堂上官员将矛头指向二皇子一样。这一回,是不是太子所为或许也不那么重要。” “大人,身在石阚,却知朝堂风云。”柳濡逸有些感概。 朝堂上有许多人都在替池睿惋惜,他年纪轻轻便深得皇恩。假以时日,定然能成为新一任大理寺卿。可他在这样的关头,辞官回乡了。 “身在何处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在何处。”池睿说着向在一边屋檐下纳凉的南宫双生子走去。 居安早就看到了他们在这青龙街来来回回的打转,此刻见池睿向他走来,心中便是一怵。 在他们两人刚来石阚的时候,身上只有五两银子,进了一间上等的茶馆,才喝了一口茶,这银子就没了。 而后为了不饿肚子,他是直接拉着业乐去了衙门。 也是在那时第一次见到池睿。 只不过这个看起来说话都好声好气的男人,听到他们是南宫家的人之后,就送他们进牢房里吃了几天的牢饭,直到他爹亲自上门来接。 本以为他爹会大发雷霆,好好修理一番这个胆大妄为的知府。却没有想到他爹就当此事好似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带着他们回了新府邸。 吃了几天的牢饭,简直是他南宫居安最大的耻辱,是以他一次次上街打砸抢物,就是要给石阚知府添点乱。 可他再一次想不到,这石阚知府好似也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派了几次衙役都只是帮忙将摊主们的东西收拾起来,连理都没有理他们。 现在再见到池睿,居安觉得心里毛毛的。 “我们可以走了么?”居安道。 “可以。”池睿点头。 闻言,居安一下拉起了神色奄奄的业乐:“我们可以回家了。” “将他们带回衙门,好生看管。”池睿吩咐一声。 “是!”秦骏丰应下,和两个衙役箭步而上,扣住两人的肩膀就将他们拉了起来。 “做什么做什么?”居安不敢置信:“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杀人。” “扰乱石阚秩序,祸害乡里,理应入狱。带走!”池睿再次道。 这回,身边的衙役再没耽搁,直接就伸手就拉住了两人。 居安挣扎了起来:“你……你公报私仇,我们南宫家是不是和你有仇?” 业乐倒是很快就站了起来:“我肚子里的东西都吐光了,你们记得先给我送点吃的。” “瞧你这点出息,吃什么吃,我们要被屈打成招了……”居安絮絮叨叨的,和业乐被带走。 池睿转身,看向白漫:“小漫在这里?快先回府。” 白漫啊了一声,难不成现在才算看到了她? “义父,那我先回府了。”白漫眨眨眼。 池睿又道:“你姐姐明日就要及笄了,你先回去看看还有什么没准备,这两日不要出门了。” “啊?” 白漫惊疑:“是真不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