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前方,我听到远处传来的钟声? 我在心里对自己发问,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这时她点起一束火苗,替给我指引前路? ....... 歌词斯卡蒂听不太懂,只觉得声音沧桑而悠长,风声和歌声夹杂在一起,像是要传到大地的彼方,下意识的,她松开了剑,闭上了眼。 旧日的故事,迷醉的少女。 第八章 自带干粮的舔狗 “歌声?” 不知名的石头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照亮一间石室,室内潮湿、仿佛萦绕着浓重水汽,一台台金属的设备整齐排列,地上布满杂乱的管线。 简陋的石室,高科技的设备,给人一种时空穿越的错觉,而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生物从石室外侧的水潭跃出,动作舒展的就像一条海鱼。 它有着细密的鳞片,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脚尖锐,而手指与脚趾中央又长着水中生物特有的蹼,它没有眼睛,没有耳朵,造型怪异的嘴巴正用伊比利亚语发出疑问。 “我听到了歌声。” “尊贵的使者,大地上没有人会歌唱。”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一个身穿墨绿色长袍,皮肤苍白,像一颗摇曳海草似的人走出阴影。 他左手拿着厚厚书籍,右手则握着手杖,来到使者身前微微欠身。 “您的到来让我感到万分荣幸。” “兄弟,我只是在回应你的呼唤,即使这里让我很不舒服。”使者没有任何感情的答道,仿佛不懂‘荣幸’是什么感觉。 “万分抱歉,我尽量找了直通大海的湖泊,而请求您的到来是为了让您看看我们的成果。”神职人员打扮的人再行一礼。 怪物站在原地,仿佛是一座凝固的雕塑,良久才答道:“我不懂。” 完全是鸡同鸭讲,斗篷人却丝毫不恼怒,反而更加狂热,喋喋不休的说起来: “大海的信仰将会由我们深海教会传播,神的福音将会拯救大地的罪人!三号已经将神的福音带到了莱塔尼亚,二号也在伊比利亚的盐风城建立了据点,已经成功将陆上的罪人变成同胞,而我——” 他握紧了金色手杖,声音高亢而虔诚:“留下的深海猎人将会被处理,她们的痛苦就是最好的救赎。” 如果雷恩在此,估计能联想到幽邃教堂、天使神教之类的,同样是组织严密,同样有着巨大的野心。 然而这一看就是上位者的怪物仅仅是在聆听,没有丝毫兴趣,好半天才机械似的开口: “她们是你的姐妹,流着同样的血。” “她们更是罪人,是阿戈尔人制造出来的杂种,杀了我们无数的兄弟姐妹。”主教将手杖攥的更紧,深海猎人是他的工作范围,明显了解很多内幕。 “你的情绪很强烈。” “这是我对罪人的仇恨!”主教红着眼,仿佛全家被深海猎人所杀。 “仇恨?我不懂,你还没说呼唤我的理由。”使者进化出的语言能力听不懂绿海带在说啥,但类似神圣f2a的信息是领会到了。 深海教会在做一件大事,有人在扩大信众,有人在搞人体实验,有人在追杀残存的敌人,就像流水线一样将‘海’的影响力扩展到陆地。 如此靠谱的下属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但使者不为所动,主教更像是一条自带干粮的狗,主人还没发令,自己就一厢情愿的舔了起来。 “是这样的,在进行‘精神抗压实验’的时候,我碰到了一个奇怪的陆上人。” 使者还是像雕塑一样静静聆听,在最后一战它们联系不到‘母亲’,就如丢失了大脑,无数的兄弟姐妹在瞬间共享信息。 “他没有陆上人的‘罪孽’,也不像海里的人,战斗之中恐鱼带回了一块皮肉。”主教话音刚落,一只四脚恐鱼就从阴影里蹿出,嘴里叼着巴掌大小的肉块。 过了足足一天,肉块依旧没有腐败,就像刚从身上切下来一样。 一瞬间,雕像复活了,它迅速转过头去,死死‘看着’那个肉块,张开蹼掌似的手。 “给我。” 恐鱼立刻走上去,将那肉块放在使者手中,石室再次陷入静谧,它在端详这块皮肉。 主教一直在旁边观察,对方前所未见的动作让他激动起来:“使者,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使者没有述说原因,转过庞大的身躯走向水潭,“我要回到海中。” 没有解释,没有感谢,随着溅起的水花使者消失不见,只留下主教满脑子问号。 “算了,神的想法我们永远也猜不透。” 主教伫立许久,一般舔狗会猜测,但舔到极致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他转过身,顺着遍地的电缆去到石室深处,头顶的光芒变得刺眼,主教拿起话筒似的东西,过了几秒后里面传来个焦躁的声音。 “使者去你那了吗?!到底传下了什么神谕!” “二号,你太心急了,使者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但‘神’就是这么纯粹无暇,我们深海教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替‘神’扫除障碍。” 主教心平气和,一直以来海嗣从不要求他们做什么,但他们自愿将一切奉献。 “没错,伊比利亚的罪人已经无力控制海岸,实验已经成功,盐风城的居民正自愿成为我们的兄弟姐妹。”二号主教语气稍缓,凝声问道: “你那边怎么样,阿戈尔那些杂种什么时候才解决!” “深海猎人是很稀有的素材,不能这么白白浪费。”主教没有说‘杂种’,想起那个阻挠者,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精神实验在继续,肉体实验我遇到了瓶颈。” “又是试验场被人破坏吗?” “不,是液态源石不够了,陆上的运输不太方便。”主教抬起头,就在他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个巨型玻璃罐,里面漂浮着一个白发少女,她穿着黑色修女长袍,闭着眼像是在沉睡。 “我搞不懂她们明明能被源石感染,为何却无法被完全吞噬,或许是用的液态源石还不够多?” “那就把她送到我这来!你只负责叫斯卡蒂的那个孽物就好!”二号主教的性子很急,也更祖安。 负责人体实验与负责深海猎人的职能发生了交叉,主教思考了一下,脑中那块血肉始终挥之不去,使者表示这很重要,使者没有做出任何指示,但神仆不就该主动去做事吗? “好,我把幽灵鲨送回伊比利亚,你继续加大源石注入。” “我比你更懂人体实验。”二号主教冷冷答道。 你不知道光是为了让她感染我就用了多少液态源石。 主教心想,却没有说出口,他们是半路出家还保留着人类时的记忆,有记忆就有情绪和欲望,有欲望就会争夺。 这是他们必须洗去的罪。 “那就说定了。”主教放下了听筒,有了个更好的目标他不在乎这个深海猎人。 石室的门打开,顺着滴水的石梯一直往上他来到地面,宽阔的大厅内摆着长条椅,阳光从彩色花窗照入变得斑驳。 这像是个教堂,但教堂内没有神像,唯有太阳映照出的一个繁复图案,图案中央站着个修长身影,白发及肩,戴着尖帽,手里提着一把带锁链的三刃长矛,听到主教的脚步声,她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红色眸子和瓜子脸。 “我闻到了深海猎人的味道。” “主动过来了吗?到底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主教先是愕然片刻,随即轻笑出声:“也好,这样我就懒得去找了,我的姐妹,随我去吧,去迎战——” “你曾经的姐妹!” ............ “就是这!” 数百米外,雷恩的头从石头后面悄悄伸出,看到远处有一座尖顶教堂,教堂旁边有一汪湖水。 这里不再是荒芜戈壁,地上有着寸许长的青草,远远望去风景挺美。 我的血肉消失了?难不成被这些怪物给吞了? 雷恩眉头皱紧,聚集全部精力凝神望去,风景如画的教堂下是一团团摇曳的血红之火。 “你在这等我。”斯卡蒂提着剑就正面迎上,刚走出一步,袖口就被握住。 “别急,这座教堂很古怪。” “那些怪物在的地方都古怪,放手。”斯卡蒂皱起眉,却看到雷恩没放,正用昨天那种目光看向自己,又看向前面的教堂。 某个想法从雷恩脑中闪过,他结束观察灵魂之火,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要是不怕别人撕票的话,尽管冲。” 深海恋人.jpg 第九章 我也是猎人!! 撕票? 斯卡蒂的身体僵住,有些迷茫的看着雷恩,但很快激动的情绪就出现在脸上。 “你的意思是说里面有我同伴?不对,恐鱼什么时候会留俘虏了!” 她是憨又不是傻,当然明白话中意思,可越是这样就越无法置信。 “如果不是我眼花,教堂里面有个灵魂气息和你一模一样。”雷恩揉了揉眼睛,板着脸问道:“难不成我能忽悠你?” “我没有。”斯卡蒂有些心虚的答道,在闻到那些怪物的味道前她真以为自己上当了,而雷恩能把她带到巢穴来,当然有能力知道里面的情况。 真的还有猎人幸存?是哪个大队的? 她越发的激动,然后就听身旁男人问道:“有什么作战计划吗?” “有,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它砍死!” 你这算哪门子的作战计划??? 雷恩大口呼吸平复心情,咬牙切齿道:“这种距离我只能分辨种类,看不清敌人强弱,现在有个提案,开打以后你吸引对方注意力,我冲进去把你同伴救出来,再前后夹击把这些怪物杀光!” 斯卡蒂认真的听着,听完摇了摇头:“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你就等着别人撕票??” “所以我要抢在它们动手之前杀光敌人。” 你!! 倔强的虎鲸把话题又绕回原点,雷恩真想一头撞死在面前石头上,这是遇到了克星吗? 还没等他说话,远处的教堂就发生了异变。 湖水像是沸腾起来冒着气泡,千奇百怪的恐鱼从里面涌出,它们有的长着四条腿,有的像是章鱼,有的菊花脸上生长巨大的口器,流下的腐蚀性唾液让草地变得斑驳。 被发现了! 斯卡蒂眼神一凝,提着剑跃出了掩体,没时间和雷恩废话了,她要做猎人该做的事。 可还没等她冲上去,教堂的门忽然打开,一个修长人影从阴影里逐渐迈出,阳光一寸寸的照在她身上,展露出她姣好容颜。 “三大队的加拉迪亚?!” 斯卡蒂的脚像是生根一样凝固在地上,脸上写满了希冀,身后的雷恩探头一看,见是个身高起码一米八以上的女人,面容透着英气。 同样的红眸,类似的穿着,让他微微眯起眼:“那不是你的同伴!” 灵魂之火为血红,和那些恐鱼没什么两样。 斯卡蒂脸上的希冀散去,只留下浓重悲伤,她已经闻出来了,走出教堂的并非深海猎人,而是海嗣。 她曾亲眼见过深海猎人变成海嗣,然后被寻海者斩掉头颅。 走出教堂的少女即使变成了怪物,深海猎人的风格依旧刻在骨子里。她平举着长矛,就像是在发出一场舞会邀请。 “我必须终结她!”斯卡蒂挺直了身躯,回应了邀请,这时她没有余力去管雷恩,只是边走边说: “你快走!” 砰! 话音未落,面前的石头碎裂,虎鲸少女已化成残影冲出,那速度快到极致,几息间就跨越了百米距离,黑色巨剑重重斩落。 铛!! 巨大的碰撞声在荒野回荡,巨剑斩在长矛中段,加拉迪亚双膝微屈,脚下地面早已龟裂。 “斯卡蒂,你应该和我们回到海中,和血亲一起游动。”前深海猎人双手轻轻颤动,长矛已经被压到了头顶。 “谁跟你们是血亲!”斯卡蒂眉头一皱,手上力道更强,然而长矛瞬间往旁边倾斜,重剑在地上留下米许深的剑痕,她足尖在地面轻点,整个人瞬间蹿出数米。 唰—— 破空声从身后传来,长矛擦着左肋而过,斯卡蒂屏住呼吸,在长矛收回的瞬间转身,眼见加拉迪亚弹跳向前,双手持矛重重砸下。 砰!! 大地震颤了一瞬,碎石如子弹那般飞溅,斯卡蒂刚想近身,对方手腕一抖,刚刚砸在地上的长矛重重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