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怎么样?” “与想象中有差距。” “能适应?” “能。” 阿光看了陈怀宣一眼,却还是轻声说着︰“不要急迫,凡事慢慢来。” “好。” 陈怀宣点了点头。 郡和贸易那边坐五休四,今天休四,他是来找阿光玩儿的,其实就是聊聊天。 从小到大,二人好像也没有正经的玩过什么游戏。 不像是玩伴或者同学,更像是凑在一起研究格物的两个老学究。 在学堂呆了一个下午,傍晚的时候,陈怀宣去了小蔷那儿。 面对陈怀宣的到来,意识日渐成长的尸白少女,表达了相对的亲昵与依赖。 很奇怪。 但又不奇怪。 毕竟,一个女人可以无条件无反抗的让人进入她身体放纵的时候,双方的状态大概是最亲密无间的。 更何况,新生后,她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陈怀宣。 眼下,几天不见,尸白少女的意识明显已经接近普通人的水准了,但却仍然对外界的刺激略显晦涩。 或许,适当的锻炼可能会增强尸白少女的成长性? 思考了片刻,陈怀宣突然开口说︰“来,尝试着控制这具身躯行走,我来教你。” “(⊙o⊙)” “听话!” 半个小时后,看着偶尔跌倒、导致满身淤痕的尸白少女,还有踢坏的门槛与地桌,陈怀宣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僵尸”是不是都这样? 不过,之后的几天里,陈怀宣成功的“学”到了开锁和潜行两种实用技能。 吸收了杨绪武的一部分记忆,他只需要稍加练习就能熟练掌握对方深刻的经验,此外,还有一定的枪械知识。 那家伙的枪法据说很好。 再加上不死气的夜视天赋,足够让他与尸白少女在这些天的夜里,纵横了整个归化地区的地下停尸间。 期间,尸白少女的意识飞长,几乎超越了正常人的数倍。 反哺到尸体上,不仅让冰冷的尸体渐渐有了温度,甚至让内部的器官与生态功能也重新焕发了生机。 力气变大、身体开始变得灵巧、且能一跃三四米高……皮肤虽依旧白嫩细滑,但却出现了宛若牛皮般的坚韧度。 陈怀宣默默地感受着小蔷的变化。 一天三变。 这说明,不死气对于“意识领域”与“血肉功能”,大概是难以想象的“催化剂”。 不过,可能也就暂时到此为止了。 因为整个归化地区的地下停尸间,已经明显没有多少尸体可以供给他们“吸食”了。 毕竟,归化地区一天才死几个? 送到停尸间的又能有几个? 能被他们碰到的,又能有几个? 哪怕掰着手指头算,也能一个个算得很清楚。 除非…… 嗯? 不能想!不能想! 好在,因一定尸体的死气转换,尸白少女的体魄与意识,似乎进入了某种瓶颈期。 …… …… “咳——咳——” 这一天,光线黯淡的车厢里,低沉的咳嗽声,异常清晰的在车里传递着。 这让原本就沉闷的环境为之一肃,宛若寒冬。 医疗雇员组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死死的盯着声音的来源。 “都看我干嘛?我、我……” 那人突然愣了下,随后好像也想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如果你们发现自己、或者其他人出现了什么异常,比如生病、精神失控、自言自语等等,一定要上报!】 【否则,很可能是我打抚恤报告,秦主管批条子。】 某个家伙的话语犹在耳边。 “我、我只是喉咙有点痒,真、真的……咳咳咳……” 伴随着止不住的咳嗽声,车厢里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余下的几人忍不住对视了几眼。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回了公主路的郡和贸易。 那位身体异常的医疗组雇员,还没下车就被几个持枪的黑头套拖走了。 “你们几个,一会儿进行活检。”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工作被停止,人身被限制不准离开郡和,一直忙到深夜,他们几个才被带入了办公室。 但刚进入办公室几个就愣住了。 因为原本就空荡荡的环境里,桌椅不见了,门窗也都被钢板焊死,整个屋子里黑漆漆的,宛若深牢大狱一样。 这个时候,所有人知道,之前豪华的装修和办公用品为何会被扒的一点都不剩。 眼下的遭遇就是最好的诠释。 “进去。” “哐当!” 铁门被关闭,随后是焊接声。 “卧槽,这算什么?把我们当犯人吗?” 有人砸了下门。 但没有人管他。 医疗组的其他人也没有,因为余下的人都在紧皱着眉头。 那人自讨了个没趣儿,却仍旧出气般的猛砸了几下。 “吗的——” 这天晚上,大概没有人睡得着。 因为根本猜不透明天命运的方向。 没有光线,辨不明时间,黑暗的环境里,气氛简直压抑到可怕。 甚至可能到了第二天,狂躁般的吼叫、努力压低的抽泣声、狐疑般的自言自语,便已经开始出现在黑暗里。 恐惧会传染的。 毕竟是封闭的黑暗环境里,哪怕有一点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但考虑到这些人只是一群十七八岁,最大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若是在前世,可能还是一群孩子。 嗯,好像也情有可原。 但仍旧没有人过来看他们。 这里就好像被故意遗忘了一样。 渐渐的,陈怀宣听到了黑暗里的叫骂声; “吗的!吗的!吗的!” 听到宛若精神失常的呢喃着“不应该啊”“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是他”之类的; 听到了身躯与钢板的碰撞声; 听到指甲划破墙皮“噶吃噶吃”的刺耳响动; 偶尔,空气中也充斥着一股尿骚和恶臭。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地方真没法呆了! 被关在这里至少三十个小时之后,哪怕陈怀宣都开始考虑着,要不要偷偷“溜号”的时候,“滋滋滋”的声响传递而来,被焊死的铁门好像被外面重新割开了。 火星飞溅着,照亮了黑暗中一张张憔悴的脸。 许久之后,膀大腰圆的葛组长一脸兴奋地出现在了房间中。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活检——是正常的。” 但除了葛组长,屋子里的每个人都是面无反应。 或许,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吧! 葛组长如此想着。 不过,也是从这天开始,陈怀宣才知道,原来郡和的医疗雇员组可能不止他们一个。 原因是,他们被强制休假了。 美曰其名︰修养身心。 街道外,阳光照在了陈怀宣的脸颊上,温润祥和。 他深吸了口气。 是自由的味道。 但笑着走了不到百米,陈怀宣却突然觉得喉咙好像有些发痒,就仿佛有什么异物卡在嗓子眼儿里一样。 “咳——” “咳咳——” “咳——咳咳——” 剧烈地干咳声让周遭的行人为之侧目。 他急忙捂住了嘴,咳嗽了几声后,却突然感觉咳出了什么东西。 抬手看了一眼。 是血。 陈怀宣皱了皱眉。 中招了? 什么时候? “神意”运转之下,果然在肺部发现了一些几乎忽略不计的“黑点”。 就在陈怀宣考虑着,要不要用不死气吞噬掉这些异常的“黑点”之时,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十分钟后,看着葛组长似笑非笑的黑脸,哪怕是向来好脾气的陈怀宣,都忍不住想要亲切地问候一句。 你吗的! 本站网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