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曾经是盗墓世家,为什么说曾经呢?到我父亲那一代我们家族就没人盗墓了,唯一和古玩还有点关系的,就是我和大伯了。听说大伯在几十年之前因为一次盗墓而断了一条腿,所以没有公司要他。于是大伯在潘家园摆了一个摊子,卖古董,混得很不好。我比他稍微好点,有个店,但生意不太好。 干我们这一行,就是三年不开门,开门吃三年。在平时空的时候,我常常在店里玩电脑,偶尔会翻翻爷爷留下的风水书、古物集。看得多了,就略懂一点,当地人盖房选址、移坟造墓什么的,全部找我,久而久之,当地人就叫我风水师了。说实话,我懂的只是皮毛而已。 那天,我在家里看看到一半,门铃声响了起来,当时已经是半夜,我想了一下谁会现在来找我,这个点,不应该有人啊。或许是刚刚看了恐怖片的缘故吧,我心里还真有点害怕,我还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爷爷留下的白玉菩萨。我从猫眼里看过去,发现外面是一个蛮英俊的小伙子。 我打开了门,那个小伙子开口问:“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我是来找孟玄的,请问他住在这吗?”我因为在半夜被打扰,心里不爽,没好气的说:“我就是,你有什么事,明天来就不行吗?”“真对不起,我赶时间。我奉命来请你帮忙。” “没空!”我“碰”地一声关上了门。“唉唉唉,别走啊,我们不会白请你帮忙的,事成之后,会给你不少劳务费。”我现在正属于青黄不接的时候,再过几个星期,我就要断粮了,听到他这么说,我就转身开门:“什么事?” 那个小伙子说:“我们教授想请你当我们的风水顾问。”“风水顾问?”我看着他,“你们要去干什么,还要风水师?”“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我们要去神农架考察,好像要你帮忙找洞穴。” 我心想:这差事容易,到时候随便说不就行了,他们也不懂。就答应了下来,那个小伙子显然很兴奋,从口袋里掏出名片:“我叫叶况,过两天我们团队会来找你,你先做好准备。”我把叶况送走,转身回房想继续看,却已经没有当初的感觉了,索性关了电视,睡觉去了。 第二天,我整理东西,找到了爷爷以前留下的老东西:探阴抓、洛阳铲……但这些我都没带,因为我又不是去盗墓。只是放了几件衣服和一些装备。 第三天下午,一辆越野车停在我的店的门口,一个小伙子先下了车,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叶况,随着他下来的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们径直走过来,我也从位子上站起来。叶况开口:“这是孙教授,我们的领队。”说完还向那位老人看了一眼,显然这个小伙子很尊敬这个老人。我出于礼貌,伸出手握手,但那个孙教授却对我说:“到车上在说,我们赶时间,赶快拿东西。”他朝我店内看去,扫视了一遍,突然,他的眼神定格在我的后方的架子上。他走了过去问:“这是什么东西?” 我转头望去,那是我爸爸给我留下的紫玉碎片,听他说是爷爷拼了命才得到的。我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坚决不卖。” 孙教授听我这么说,笑了笑:“抓紧时间,我去车上等你。”说完转身离开了,我心里犯嘀咕:这老东西脾气真怪。 我回到房间,拿上准备好的包裹,准备出发。我环顾了一下,看看有什么没带。这时我看到了书架上的那些风水书,“我好久没看了,过会要在车上得好好复习复习。”我走过去,从书架上拿了几本,思绪万千,想起了我爷爷:他去哪了呢?我爷爷在我出生时就不在了,不是去世,而是真的不知去向。 听我奶奶说,我爷爷去别的地方“倒斗”,回不来了,当时我还不知道“倒斗”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了,这就是盗墓。唉!爷爷连个墓碑都没有。 想着想着,回忆起来奶奶给过我一个东西,好像叫什么“摸金符”,她对我说,出远门时要随身携带,要不是这些书,我都忘了有这东西了。我东找西找,终于在抽屉里找到了,我把它戴好,转身看了一眼那个紫玉碎片,自言自语:“好运!”随即出门,看见孙教授在示意我上车,就向车子走去。 我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坐稳之后,车子就发动了。我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车上已经有六个人了。孙教授一脸歉意:“实在对不起,我们太赶了,没来得及告诉你详细情况,我先介绍一下队伍里的人。”孙教授转过头:“最后面两个人是我的学生,左边这个男的是叶况,你们昨天见过了,右边这个女学生叫庞娟。”叶况冲我点了点头,庞娟则向我招了招手:“嗨!”我跟着回了一句:“你好。” 孙教授转向他身后:“坐在我旁边的是我的护卫,许斌。”我心想:这老教授级别够高的。出于礼貌,向许斌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我看着他,许斌满身肌肉,冷眼看着前方,根本就不搭理我,我手举在半空中,这场面叫一个尴尬。叶况看出来氛围不对,出来解围:“孟大哥,别理他,他就这样,冷冰冰的。”我这才把手放下,我朝他笑了笑,心里对叶况有些感激。 孙教授继续,他指了指副驾驶:“姚光,队医。”我转过去,姚光长得干干瘦瘦的,带着一副镜片厚到能防弹的眼镜。他先开口:“请多多指教。” 我也回应了一句。这时司机说话了:“终于到我了,我自己说吧。”我看过去,司机是个胖子,长得憨憨的约莫40上下,“我叫萧勇,是司机,也是主要负重人员,唉,像个驴一样。”我笑着说:“哪有这么发福的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