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挡在了萧寒煜的身前。 这一幕更是深深刺痛了皇上的心,体内血液一半因为愤怒而炽热,一半因为痛苦而冰寒,他嘴唇嚅动着,恨恨出声:“jian夫yín妇!” 到这一步,已经板上钉钉了。 没有什么可狡辩的。 萧寒煜深夜出现在淑妃的宫中,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淑妃还为了他忤逆皇上。 嗯,再仔细论一论,他还有两个罪名——造反、伤害皇嗣。 造反也是板上钉钉的,那些证据都是从他府邸里搜出来的。至于伤害皇嗣,没见他把怀孕的淑妃推倒在地吗? 萧寒煜想逃跑,但外头守着的宫廷侍卫,乌压压地围了三圈,他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逃不脱。 萧寒煜想辩解,但根本辩无可辩。而且,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罗清影就先一步替他认了:“不怪王爷!皇上要怪,就怪我吧!” 她扬起雪白纤细的颈子,毅然决然,毫不畏死。 “好,好!”皇上此刻已经气到没有表情。 他的脸都丢尽了,半点儿都不剩了。 方才假如罗清影辩解,说是萧寒煜qiáng迫她的,多少还能给皇上留最后一丝丝脸面。 但她没有,她完全没顾及他的脸面,就这样把他的脸皮丢到地上,让天下人狠狠地踩! 他将弯弓递给内侍太监,不再看罗清影,声音不含丝毫感情:“将淑妃禁足。” 说完,目光如看死人一样地看着萧寒煜:“带走!” “不要!”罗清影大叫道。 但是没有人在意她的叫喊,她身边的宫人都被调走了,换成她从来不认识的嬷嬷。 两名嬷嬷钳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殿内拖去:“娘娘莫激动,仔细伤到小皇子。” * “哇哦。”将这一幕实时转播给韶音,灰总发出吃瓜吃到撑的声音,“他死定了。” 被逮个正着。 放在手心里宠着的女人,为了别人悍不畏死。 皇上一定恨死萧寒煜了。杀了他都不解恨,要千刀万剐,酷刑加身才罢休。 “活该。”韶音就只有这两个字。 灰总也点头道:“就是,活该。” 这个坏胚,他觉得自己可深情呢,可是他谁都对不起。 他对不起计鸾音,对不起皇上,这就不必说了。可他其实也对不起罗清影,如果他真的爱罗清影,一心为罗清影着想,就该在事成之后才跟她搅在一起,而不是跟她通jian。 不过,罗清影自己愿意,灰总也就不为她不平了。转而道:“这下好了,皇上分身乏术,暂时顾不到这边,老头儿的折子又可以拖一拖了。” “不,要加快了。”韶音却道。 等天一亮,就去劝计老头,催着他赶紧把致仕的折子写完。 计老头不愿意,韶音就yīn阳他:“你不是自诩最忠君的吗?怎么皇上让你致仕,你还依依不舍?你是不是贪恋权势,舍不得大将军之位?” 把计老头气得,立刻提笔,“唰唰唰”,不到一刻钟就写完了。 “你少激我!”写完后,将折子往桌上一摔,他瞪着女儿,瞪了半晌,才道:“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是,计鸾音,老子这辈子不会做一件伤害百姓的事!” 韶音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不会,难道我就会了?” 计老头看了她一会儿,哼了一声,背过手,转身走了。 韶音使人将这封折子送去京城。 然后收拾行李,准备等新任的大将军抵达,就跟老头儿一起回乡。 料来不会要很久。 不出她所料,即便皇上正焦头烂额,几乎忘了此事,可是看到这封折子,还是立刻批复了,并任命新的大将军,即刻赴边关上任。 前后加起来,都没超过七日。 “走吧。”韶音背着包裹,催促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亲爹。 计老头仍是那身粗布衣裳,背着手站在城门外,看着守护了大半辈子的沧桑城门,心中百感jiāo集。 他忠君一世,既不贪财,也不弄权。谁知,也没逃过被忌惮的结局。 “走走走,谁不舍得谁是狗。”狠了狠心,计老头扭过头,上了马车。 老头儿朴素惯了,此番回乡,也没什么排场。只带了一个用得惯的老仆,驾驶一辆用了多年的马车,就这么吱吱悠悠地上了路。 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寻常老汉携貌美女儿赶路,没亲没靠,无权无势,很好欺负。 还没回到家乡,路程刚走了三分之一,就被乡绅盯上了。 “老汉,你这女儿生得貌美,不若与我做了小妾,我必待她好,你意下如何啊?”那乡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子,体态肥硕,面上油浸浸的,一看就是大鱼大肉吃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