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对啊,森林公园里的小溪小河什么的一出山就汇到大河里面去,大河又汇到大江里……如果我这是被冲到公园外面了,那么应该是在河里才对…… 眼前这条山里的小河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被冲到这么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地方?! 我彻底迷糊了。我伸爪子揉揉眼睛,再敲敲脑袋幻觉,那些树绝对是幻觉! 还没睁开眼,头顶啪的一下,有个什么不轻不重的东西掉到了我头上。我用爪子用力一抓,放到眼前原来是片树叶。 一片我绝对没见过的树的树叶。 我立刻看看头顶,然后再顺着那树冠一路看下来,只见是棵高大修长的树。它那么在河边站着,微风拂过,也算是玉树临风了可是临风的玉树老第,你能不能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为什么我会被冲到这里? 我蹲在岸边,用嘴叼着那片树叶,望着河里缓缓的流水,百思不得其解。 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本永敬开着车带我和崔叔闻在路上走着,然后大和尚来了,一阵绝对的黑暗之后又是一片绝对的明亮,总之周围的东西都看不到了。之后和尚跑了,永敬追上去,我和崔叔闻也跟了上去,中间走了不知多远的路…… 然后……永敬和大和尚斗法,大和尚用佛珠变成水球砸我们……我们被淹了……然后就被冲走了。 糟了。 我记得那个时候,崔叔闻好像晕过去了。那样的话长久的泡在水里…… 他会不会……已经…… 我猛地把脑袋扎到水里。崔叔闻,你可千万不要出事…… 突然永敬那声音又仿佛回到耳边。他说他只能送我到“这里”,然后又叫我好好对崔叔闻……这么说,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其实是因为永敬用了什么……什么法力?! 所以既然我没有出事,那崔叔闻也一定不会有事不然永敬不会托付我好好对他! 一想起永敬我就一阵难受。我就是再不懂人类的事情,也该看得出来他很……爱崔叔闻。 可是崔叔闻居然一心就想着找我,有时候根本就不理他。 想起永敬那样帮我击退了那个大和尚……一股罪恶感从脚底冒了起来。 我暗下决心好吧,看在永敬救过我的命的份上,以后我就对崔叔闻好一点。永敬既然那么……那么爱他,又有那么大的本事,最后一定能想到办法跟过来的吧? 耳朵不知不觉地被水灌满了,身边的一切声响,听起来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比如那声狗叫声,一声声地听起来像是隔了层玻璃…… 狗! 我惊得跳了起来,一边用力甩着耳朵里面的水,一边到处找那个声音的来源。 别嫌我大惊小怪我毕竟是猫科动物,看到犬类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舒服。 何况突然出现在眼前是那么一只大狼犬块头足有三四个我那么大,黄色的毛,黑色的背,竖直的耳朵,硕大的眼珠……还有两排闪闪发亮的,尖利的牙齿! 现在它正张着那足以一下把我的脑袋咬碎的一口大牙,朝我声声狂吠。 我只觉自己浑身的毛都炸开了,支撑着身体的两条后腿开始有些发抖。毕竟这么大只的猛兽我足有百来年没见过了啊 逞英雄是人类那群傻蛋才会干的事情,我镇定住,想都没想,回头撒腿就跑! 下水是不行的。因为我的印象里……狗也会游泳,而且速度决不会比我慢。 但是有一样,我会,而眼前这条大狗绝对不会! 我撒开四爪朝一棵树没命地飞蹿,然后沿着树根一鼓作气蹿了上去,蹿到了最高的枝丫上。在离开地面的那一刹那,我觉得自己尾巴上的毛好象掉了几根 我在树枝上站稳了,才敢往下看去。只见那大狼犬还在冲我不要命地狂吠,两只前爪不住地扬起,一副要追上来把我碎尸万段的凶样。 我把尾巴垂下去,身子转了个圈,朝它摇了摇。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激那大狼犬疯了一样的狂吠。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突然不叫了。不但不叫了,还收了趴在树干上,猛抓猛刨的前抓,站得有模有样的,侧着耳朵不知道在听什么。 然后我也听见了。那是一声穿透整个林子的清啸。 大狼犬又大声吠了起来,不是向着我,而是向着啸声传来的方向。啸声之后,传来的是一阵马蹄声。 我一阵激动。这声音我可是有几十年没听过了啊话说从前出去玩的时候,变了人以后最喜欢的事情之一就是骑马天啊这里竟然有马 我正激动,听到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远远传来:“威猛!威猛!” 只见地上那大狼犬彻底收了爪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绝对原版正宗的狗见了主人的模样。不久我便透过重重的枝叶看到有十几条人影都骑在马背上。 我一看那些人的打扮,立刻就懵了。 话说……虽然我不常出去,但外面的世界我还是知道的,二十一世纪了嘛!全世界的年轻人都穿t恤牛仔裤了,哪还有把自己整成这样的? 身上穿着几百年前就已经绝迹的,宽袍广袖的汉人衣衫也就算了,就连头发也都是长的尤其是排在第三的那个,头发都长到腰际了,水亮油滑的,有风吹过的时候还有几绺随风拂动。拿个相机拍下来,立刻就可以上杂志做洗发水广告了 顺着那头发,我看到了一张顶顶好看的脸。 脸型有些长,线条柔和,没什么棱角。眉眼鼻唇都像是用工笔刻画的,清清楚楚,一见难忘。只是嘴唇有些薄,唇角微陷,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像雨过天晴时明丽的山光水色,又像是黄昏时拂过树梢的清风。 我只觉一阵凉,盛夏在大汗淋漓时突然全身浸没在溪水中的那种凉。 我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了。可现在视线却像被胶水粘在了那人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就在那一瞬间,他身上流动着墨绿色华彩的衣衫,胯下纯黑色的骏马,还有身边那些人,统统都被我的眼睛自动从视野里面剪掉了。 只剩下他一个。 一个冷冷的声音把我从近似花痴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威猛,找到什么猎物了?” 跟着地上那狼犬又一阵狂吠。对不住,我刚刚光顾着看帅哥,把真正的敌人给忘了。再看那条狗,只见它又扬起了两只前爪,一边对着我狂叫一边刨树上的皮。 大哥,你再刨下去这棵树还不给你刨死了 刚才那个冷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哼,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只花面狸。” 花面狸这名号,我倒很多年没听过了。 我这才看清楚了,说话的那人长着普普通通的一张路人脸,只比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