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婚后她成了王爷的掌心娇

传闻他是大漠王朝最为痴情的王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传闻他是最为得宠的王子,为了爱情却不屑太子之位传闻他的文治武功,举世无双,一战平天下传闻他性情温润如玉,是个谦谦君子然而传闻也只是传闻,他断情葬爱,远离女色却负气要娶天下间最丑的女子那女子丑也就罢了...

作家 夜初 分類 游戏竞技 | 72萬字 | 113章
第五十五章
    舒欣闭了闭眼,张嘴却咬住了玉修的嘴唇,她这一次咬的极为用力,才一下口便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玉修吃痛后,终是停住了这个吻,淡笑道:“本王还是第一次在同一件事情上犯两次错误!”虽是笑,眼里却有了一抹阴沉。

    他看得出来,她对他的吻极为厌恶,厌恶他的吻想必也会厌恶他的人了。当这个念头涌进脑海时,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扑面而来。从来只有他不想要的女子,还从没有哪个女子会不爱上他,而她绝对是那个例外,心里不由得升起征服的欲望,只是一想起她和乔悠然连孩子都生了,心里不由得又堵得慌!

    舒欣将嘴里的那抹血腥味吐掉后,笑道:“我以前以为王爷是皇室之人,血一定与常人不一样,可是此时一尝,却发现王爷也终只是一个凡人,血也和我们的一样,又腥又臭!”用力吐掉鲜血,又这么一笑,痛的她直抽。

    玉修用手支着她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迷惘,问道:“舒欣,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如果不是朱雀打探消息后,知道她确实是货真价实的相府七小姐舒欣,他真的会怀疑她的来历。

    舒欣一愣,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样的话,却旋即笑道:“我是飞雁城里最丑的女子,是王爷未拜成堂的王妃,也是被王爷当成棋子用的女子。”

    玉修听得她的话,微微的恍了恍神,缓缓的站起身来,围着舒欣转了一圈后道:“你既然把你的身份认的如此的清楚,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舒欣眼睛转了转道:“我当然知道该怎么做,可是我现在这副样子只怕是什么都做不成!还有我的儿子和丫环下落不明,我便什么事情都忘了,什么事情都不会做了。”她的穴道被点了都有好几个时辰,鬼知道穴道被点久了会不会伤身体?追风和月灵还不知道被玉修弄到哪里去了,她怎么样都要扳回一些筹码。

    玉修淡淡一笑道:“你忘了的那些事情,本王会帮你记起,你不会做的事情,本王也会教你如何去做。”

    舒欣也笑道:“可是王爷也熟知我的性格,我不愿意做的事情是谁都免强不了的。还有如果王爷不给我一个准信,我这人忘性也大,到得明日,只怕连王爷也忘了,更加不会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是我这个人却又有点记仇,别人加在我身上的种种,我是会连本带利一起要回来的。”

    玉修扬了扬眉毛,笑的有些愉悦:“你是在提醒本王只要把你的儿子和丫环还给你,你与本王的恩怨就一笔勾消吗?”

    舒欣撇了撇嘴道:“在你的心里,其实真正计较的是大婚那日我给你的难堪,可是你可曾想过,你曾经的言而无信。仔细算起来,我们是扯平了。而对鼎鼎大名的秦王而言,我不过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罢了,你可以有无数条理由休了我,我的意思是,如果王爷把他们还给我,再送我一纸休书的话,那么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非常的愉快。”

    玉修狭长的眼眸里荡起一抹冷笑,脸上却依旧温柔无比,他淡淡的道:“送你一纸休书让你和乔悠然双宿双飞,让你们一家团聚,然后让我的头上这顶绿帽子扣实?”

    舒欣嘻嘻一笑,杏眸盯着玉修道:“王爷是成大事之人,当不会拘小节,最重要的是一纸休书换得天下,又何乐而不为?”她的眼睛转了转又道:“何况一纸休书除了得换得到你想要的天下之外,还可以有很多好处。”

    玉修的眼眸里升起一抹趣味,问道:“有何好处?”

    舒欣目光沉稳,犀利如刀,淡淡的看着玉修道:“对王爷而言,早已对我起了杀意,就证明我的存在只是王爷的耻辱,倒不如眼不见为尽,这是其一;对飞雁城的百姓而言,王爷胸襟宽广,有成人之美的气度,这是其二;对我而言,必会为王爷的做法感恩戴德,然后皆尽全力说服我爹,帮助王爷,这是其三。有这么多的好处,王爷还觉得不划算吗?”

    玉修哈哈一笑,看着舒欣的眼睛道:“你说的倒是极有道理,好像如果我不休了你,我不放了你的儿子和丫环,我就十恶不赦一般了。”

    舒欣笑的有些狗腿道:“王爷一向英明神武,机关算尽,只怕在我还没有说出这些话之前,便早已将这些好处想到了。”

    玉修看着她的眼里多了一抹考究道:“说实话,你说的那些好处本王一件都没有想到。”他见舒欣的眸光一沉,他又接着道:“不过听你说起来,却觉得确实是有几分道理,你于本王,只是一个耻辱,实在是没有必要留在身边。”

    舒欣嘻嘻笑道:“王爷圣明!”心里却在骂:真是个神经病,明明知道强留我在身边一点好处都没有,还对姑奶奶三番五次的为难,还费那多的精力在折腾,真是没事找事。

    玉修坐在椅子上,用手支着脑袋道:“事成之后,我会把你的儿子和丫环还给你,顺便再送给你一封休书。不过今日里天色已晚,本王也倦了,不知道王妃还有什么其它的要求?”

    舒欣笑的开心道:“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是今日里奔波了一天,出了一身的臭汗,只想痛痛快快的洗个澡,身上穴道也被点多时,难受的紧,想活动活动筋骨。”

    玉修的嘴角划过一抹坏坏的笑容,淡淡的道:“这个好说。”说罢拍了拍手,一个丫环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对着玉修行了个礼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玉修道:“你带王妃下去洗个澡,一定要记得把王妃侍候的舒舒服服。”他说到舒舒服服时嘴角微微上扬,舒欣见得他的脸色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却也知道绝没有好事。

    那丫环道:“奴婢遵命!”

    舒欣含笑看着玉修道:“我原以来王爷要亲自为我洗澡,看来我实在是想太多了!”

    玉修笑道:“本王也想,却也知道王妃并不愿意。”说罢,比了个手势,那丫环行了个礼后,便一把将舒欣扛了起来,把舒欣吓的哇哇大叫。

    舒欣骂道:“玉修,你卑鄙无耻,你的丫环都不是人!”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这么轻松的就将一个人抱起来,最重要的是,被抱的那个人是她,头朝下,炫晕感也随即而来,一晚上的算计,到了这一刻,她终是有些要崩溃了。

    玉修却似没听见一般,理都不理她,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拿起地上的茶碗又浅浅的抿了一口,茶碗中还残留着她的香味,他微微的闭上眼睛,嘴角边不由得浮起一抹淡淡的浅笑。这个女子,倔强而又满身灵气,聪慧而又善良,他知道他的心里是对她又爱又恨。

    当爱那个字在他的心中浮现的时候,他的嘴角不由得升起一抹残忍,他居然会为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动心,且那个女子奇丑无比,这绝对是个耻辱!手握紧了茶碗,力运到手上,下一刻,陶瓷便成了一堆粉碎,和着茶水茶叶散落

    在地上。

    舒欣敢保证,这是她洗过的最惨绝人寰的澡!

    那个丫环虽然看起来长的眉清目秀,但是舒欣却觉得世上最粗鲁的男人也不过如此!虽说是帮她洗澡,用的力气却哪里是洗澡的力气,摆明了是想刮掉她一层皮!最最可恨的是她居然还不能动,只能任其摆弄!而当她出声抗议的时候,那丫环表面上很是温驯,却干脆点了她的哑穴!

    舒欣两只眼睛死死的瞪着那个丫环,那丫环却羞涩的笑了笑道:“王妃,实在是不好意思,王爷说了,要是不把你洗干净,就要拔掉我的皮,所以只好让王妃受苦了!”

    舒欣真想仰天长叹,还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丫环也和玉修一样腹黑!

    洗完澡后,那丫环将她的衣裳用长竿挑进一个筐里,拿出去后又抱来了一件极为精致的粉色长裙,裙子上面坠了些细碎的小花,艳而不俗。只是那裙子虽然漂亮,但是一穿在舒欣的身上,却显得那裙子更加漂亮,舒欣更加的丑。

    舒欣见得那丫环的举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玉修的一个普通丫环做事都如此的小心,由此可以看得出他做事的风格。

    那丫环将一切摆弄好之后,终是解开了她的穴道,她终是能动了,却觉得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全身骨头都像要散架一般!

    舒欣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事如此尽责,我回去后定叫王爷重重赏赐你。”心里却恨的咬牙切齿,问她的名字不过是为了以后要修理人更加方便。

    那丫环抿嘴笑道:“奴婢名唤明月,这是奴婢应尽的职责,王妃不用介怀。”那丫环说话时一片云淡风轻,嘴角笑的一片灿烂。

    舒欣拍了拍她的肩道:“叫明月是吧,真是好样的!”心里却恨的紧,却又无计可施,她看得出来这个丫环武艺高强,她又没有毒粉,绝不是这个丫环的对手。只得自己劝自己,女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所有的一切,她都记了下来,日后一定会加倍回报!

    只是当她随那丫环到达她的睡房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有些气苦,追风和月灵落在玉修的手中,她已经失去了主动权了,等到她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实在是不敢想玉修会如何对付他们。

    一晚上都在胡思乱想,直到天明时才沉沉睡了过去。

    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觉得脸上有些痒痒湿湿的感觉,她一惊,睁开眼睛一看,却见到了一个巨大的狗脑袋,她以为她看错了,又揉了揉眼睛,确实是一条狗。她一骨碌爬起来,却见那条狗全身毛发雪白,可爱至极。

    她忍不住把那条狗抱在怀里道:“呀,你可真可爱,比起那个和你一样整天穿着白衣服,却披着人皮的狼要可爱的多!”说罢,搂着那个狗头就亲了一下。而那条狗却似很不喜欢她这个动作一般,“汪”的一声便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跳下了床。

    她眉头微皱道:“刚才还在夸你,没料到你却也和他一样,长的赏心悦目,却是一肚子坏水!”

    那条狗又朝她叫了两声。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狗欺了!她不由得怒道:“叫什么叫!再叫把你炖汤喝了!”

    耳边却传来了一声清润的男音:“原来王妃这么喜欢吃狗肉,要不改天本王为王妃做一场全狗宴,如何?”那条狗一听得他的声音便往他的身上窜去。

    舒欣笑着道:“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狗,都长的挺漂亮却还只是一条狗。”

    玉修淡淡一笑道:“王妃说的话倒是挺有道理,只是本王若狗的话,王妃也成了狗的王妃,算起来我们还真是半斤八两。”

    舒欣皮笑肉不笑的道:“王爷说的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这样算起来你的爹就是老公狗,你的娘就是老母狗,我原来是嫁进了狗族。嗯嗯,真是不错!”玉修的爹是皇帝,娘是皇后。要吵架,谁怕谁?

    玉修的脸色一沉,普天之下或许只有她能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他正要说话,舒欣却又道:“不知道狗王爷你一大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事先声明,我如果没有看到追风和月灵是平平安安的,我拒绝帮你做任何事情!”

    玉修淡淡一笑道:“王妃的这个要求实在是简单!”说罢,一本正经的道:“来人啦,去把那个小杂种和小丫环的手各砍一支过来,以便王妃确认!”

    他的话音一落,一个汗子便走了进来道:“是,王爷!”说罢,便欲离去。

    舒欣怒道:“慢着!”又瞪着玉修道:“不知道王爷今日里想我怎么做?”心里在大骂玉修不是人!

    玉修对那人道:“好了,现在没你的事了,下去吧!”说罢,又看了看舒欣道:“王妃不用确认了?”他的眼角眉梢满是浓浓的笑意,那副样子看起来有些得意。

    舒欣恨得牙痒痒,却笑意浓浓的道:“我一直都相信王爷的心地极好,又是个讲信用的人,所以不用确认了!”心里却已把他的八辈祖宗全问候了一遍。

    玉修问道:“王妃真的不确认呢?”

    舒欣笑的一片轻松道:“不用了,我相信王爷,但是我也相信我自己,我能帮王爷办的成事,当然也就能把王爷所有的事情全毁了!王爷你说是吧!”她从来不相信他承诺的任何事情,心里却在寻找最佳的解决之法。只是将所的办法全部想完,硬是没有一条是行的通的。

    玉修眼里依旧笑的一片轻松道:“本王从来都不怀疑王妃的能力。不如今日便陪本王回一趟相府吧!”

    舒欣一愣,他还真是迫不及待!这么快就要采取行动了。

    玉修淡淡的道:“王妃不用吃惊,本来在大婚的第二日本王就应该陪王妃回相府,可是这段时间王妃却在陪本王玩游戏,所以晚回了几天,本王相信舒相也不会在意!”

    舒欣恨的牙痒痒!

    秦王声势浩大的带着舒欣进了相府,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玉修还实在是功于心计,如此一来,他便是告诉全天下的人,他带着她回门了。如此高调的处事方式实在是与往常的他不太一样,不知道那些有心之人能不能猜透他的心思。

    舒相一早便听得秦王带着舒欣回门的消息,长叹了一口气,便命下人们去准备一应物事,他自己在门口早早的候着。

    玉修才与舒欣一走进相府的门,舒相便跪在地上道:“老夫教女无方,以至于让皇室蒙羞,还请王爷责罚!”

    玉修也不扶他,笑的温和道:“仔细算来,舒相也算是我的丈人,是我的长辈,如此大礼,本王受之不起。”嘴里说受之不起,却并未起身去扶他。

    舒相长叹道:“王爷还认老夫这个丈人,老夫实在是心中有愧!”

    玉修笑的暖如春风道:“舒相说哪里话,七小姐已是我的王妃,这件事情再无更改。而大婚那日的事情,本王已与王妃尽释前嫌,所以舒相也不用过于介怀。”

    舒相又朝玉修跪拜道:“王爷的

    胸襟,老夫惭愧!”

    玉修这才上前将舒相扶起道:“舒相过奖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也须多多包容些。而本王已经查明,那日的事情不过是王妃的恶做剧罢了,所以本王不会深究。且此时整个相府已与本王息息相关,舒相就不用太过客气。”

    舒欣见玉修的短短的几句话,便道破了所有的事情,恩威并施,他实在是一个有手段的人。而舒相看起来虽然卑微,却也将他的立场表现的极为清楚,只要玉修不为难她,那便什么都好说。看来她的爹虽然功利了些,但是心里却还是关心她的。

    她本来还在担心舒相的心早已偏到玉修这边,她还没有说什么,他便什么都应承玉修,而此时看来,她的老狐狸爹爹,还真是不愧是只老狐狸,他的底牌不会轻易露出来。这些发现让她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起来,知道自己终是有筹码在手,月灵和追风也有办法救的出来了。

    舒相捋了捋山羊胡子道:“王爷说的甚是!”他的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向舒欣的眼里有抹关切。舒欣会意,朝他淡淡一笑。

    舒欣实在是讨厌看这两个人这样打机锋,在旁笑道:“爹,王爷,进屋里去讲吧!再讲下去,只怕相府的门口都要被堵住了。”

    玉修带的侍从婢女极多,他不进门,他们都只能在外候着,让相府外的半条街道全塞满了人。

    舒相瞪了一眼舒欣,骂道:“都是你这个不肖女惹的祸!”却又极为恭敬的对玉修道:“王爷请进屋里喝茶!”说罢,便对玉修做了个请的姿势。

    只是当舒相看到舒欣脸上青青紫紫一大块印痕时,脸色微微的变了变,那个印痕看起来是个巴掌印,看来玉修还是打她了。心里不禁升起几分怜惜,但是当着玉修的面,却又不能说什么,必竟她那一日做的事情玉修是可以杀了她的,而只打了她一巴掌,也不算太得,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心疼。

    舒欣见得舒相的表情,不由得撇了撇嘴道:“爹,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已经是秦王妃了,你今日就不用再装模作样了。”

    此言一出,舒相的脸色微变,他斜眼看了一眼玉修,却见他依旧嘴角含笑,好似没有听出她话中之意一般,不由得舒了一口气,却道:“是啊,是为父错了,你已经出嫁了,已是秦王妃了,里面请!”嘴里说请,眼里却满是警告。

    他的女儿他当然清楚,一天到晚满嘴尽会胡说八道。这次的麻烦已经不小,却依旧不懂得收敛!他这个女儿,是注定要让他操一辈子的心。

    他听闻舒欣被秦王关进了东院,秦王府的东院是什么地方,他是知道的,他原本想等玉修气消了之后,再想办法把她从东院里营救出来,却没料到玉修居然带着她回门了。心里一时猜不到玉修的想法,便决定静观其变。他又哪里知道,舒欣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回了。

    玉修嘴角含笑,神情温柔无比,轻轻的牵着舒欣的手走进了相府。而舒欣却能在他的眼里看到满满的警告,她不由得失笑,今日的这一场戏她到底要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三人坐定后,舒相道:“小女能嫁给王爷,是小女的福气,只是她从小被老夫娇纵惯了,性子难免有些娇蛮,还请王爷多多的担待些!”

    玉修淡淡的道:“舒相对女儿的管教之严,在整个飞雁城是出了名的,本王能娶到舒相的女儿是本王的福气。王妃的性子虽然娇蛮了一些,倒也有趣的紧,秦王府里已经许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热闹的让他有些想抓狂。

    舒欣在旁笑道:“王爷若是喜欢热闹,我敢保证,以后还会更加热闹!”何止热闹,她还能让秦王府里鸡犬不宁。

    舒相瞪了她一眼道:“众人皆知王爷好静,王妃若是有空的话不妨多陪王爷下下棋,作作画。”

    舒欣哈哈大笑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女儿我,在椅子上坐不上三分钟屁股就会发烫,下棋、作画之类的事情还是算了。而据我所知,爹的棋艺精进无比,而王爷也难得来一趟,今日里不如你们在这里先下一局如何?”

    舒相听得她的话,心里忍不住叹息,嘴里却道:“老夫的棋艺又如何比过得王爷!”

    玉修笑的无害道:“父皇一直夸舒相心思缜密,洞察所有世情,王爷早就想与舒相下一局棋了,只是舒相平日里公务繁忙,极难有闲暇之时,今日里难得有此机会,无论如何也想与舒相讨教一番,还望舒相不要推辞!”

    舒相打着哈哈道:“讨教就不敢当了!来人啦,取棋盘!”

    舒欣见得两人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笑,这局棋该如何下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在旁看热闹就好。

    舒相的棋风严谨,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玉修的棋风大气,大开大合间常见精妙之处,看起来好似没有半点机巧,却常有神来之棋,总能在看似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而他的那些生路之间又相互联系,看起来毫无章法的棋路,其实里面满面杀机

    这局棋才下到一半,舒相的头上便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纵是他极善于布局,却已经居于下风,而玉修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那双眼里却时不时的露出杀机。

    两人是在凉亭里下着棋的,风吹过玉修的白衣,飘逸而又出尘。

    舒欣不太懂棋,却也知道一局棋往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虽然她早知道玉修是那种扮猪吃老虎型的人,此时见他和舒相下的难分难解,便知道他比起扮猪吃老虎来,更上另一个境界,这个男人的心机实在是深沉的有些可怕!

    舒欣有些无聊的在旁打着呵欠,就在她快要到周公那去报到时,听到了舒相哈哈大笑的声音,只听得他道:“王爷的棋路精妙至极,老夫佩服!”

    玉修面露微笑道:“舒相棋风严谨,布局精巧,若是能撇开心里的种种成见,将目光再放远一些,只怕输的便是本王。”

    舒相叹道:“老夫已经老了,要达到王爷所说的那般,又是谈何容易,棋艺又岂是一天两天就能精进的。且棋局上变化莫测,老夫已老了,王爷的很多伏着已经看不出来了,王爷若不是下了杀手,老夫还一直迷糊其中。”

    舒欣听到这里,不由得暗笑,与她预料的差不多,这哪里还是下棋,摆明了是在说朝中的局势。又或者说两人的这局棋也是一种试探,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心思,对于朝堂之上到底有何看法。君候将相,又到底将自己摆在什么位置。

    她的爹也实在是是精明的很,虽然在玉修面前认了输,却也已看出了玉修的种种心思。

    玉修微微一笑,看着舒相道:“这一局全是舒相手握乾坤,若不是因为本王的身份,你心中有所顾忌,就算会输,也不至于会那到惨。所以我才劝舒相将眼界扩宽一些,不拘泥于陈规滥调,当别有一番新意,或许局势会逆转,本

    王要赢就不易了!”

    舒欣听得出他的话中之意,无非就是让舒相不要看太子是那么光鲜的外表,其实他的机谋远在太子之上。而他的文治武功与杀划决断也远在太子之上,若是拘泥于理法和伦理,往往会陷入万劫不覆之地。而他原本就是皇帝属意的皇位继承人,只不过是因为五年前的那场事情而改变了些许,他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拿回他应得的东西罢了。

    玉修说罢,执起一枚黑子填了下去,又道:“就好比这一处,舒相若是有气魄一些,填下这一颗子,看起来是好似没有生机,其实却不然。”

    他伸手将那一片棋子捡了出来后又道:“舒相,再看这样又如何?”

    舒相面色微变,看着玉修,喃喃的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玉修一本正经道:“是的,这一局棋舒相若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便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说罢,又轻轻的放下几枚白子,淡笑道:“若是如此,结局便又完全改变。”

    舒相叹了口气道:“王爷说的甚有道理,是老夫的眼界窄了,没有看透其中的玄机。”说罢,又朝玉修拱了拱手道:“王爷的眼光和见解,甚是独到,只是胆子也似乎太大了些,这一颗子下下去,若真能洞察到后面的棋子,便是生了,若是洞察不到,便是死路一条。”

    玉修淡淡一笑道:“舒相素以心思缜密长远名闻朝野,后着也只有几步棋,又岂有参不透之理?”说罢,目光如炬般看着舒相。

    舒相也看着玉修道:“王爷说的虽然极有道理,但是这其中的玄机老夫还需要再参详参详!”

    玉修微微一笑,又执起了一枚黑子放在棋盘之上道:“而舒相方才若是下的是这一枚棋,那么这个局势却又是这样!”说轻,他又执起一枚白子缓缓落下,含笑看着舒相道:“不用下到一半,这局势早就定下,而舒相输的就不是刚刚那屈屈几子了,而是全盘了!”

    舒相一见得那枚棋子落下,顿时面色大变,又惊又疑的看着玉修道:“王爷的棋艺实在是冠绝天下,老夫自叹不如!”

    舒欣见舒相的面色大变,心中也升起一抹好奇之心,往棋局上看去,却见只那一子,便将整个局势又完全改变,而且这一变是吃掉了白子一大片。纵然她再不明白棋局之理,也知道这一局舒相是输的彻底,从一开始便已经被玉修左右。

    舒欣笑道:“原本王爷在一下棋的时候,便已经把全局全布置好了,所谓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说的也不过如此吧!”玉修的心思实在是深的可怕,她知道舒相的棋艺其实已经极好,纵然今日里不是有意相让,也决不可能是玉修的对手。

    玉修还未回答,旁边的一个男音却道:“王爷是将一切都算计好了,棋艺精妙的让人叹为观止,悠然甚是佩服,不知道王爷是否有空,陪悠然下一局?”

    舒欣一听得那熟悉的声音,不由得一呆,回头一看,却见乔悠然一袭黑衣站在回廊里,才几日没见,却见他明显的瘦了不少,看起来也有几分憔悴,只是一双桃花眼依旧光茫灼灼,眉间的那点红痣依然鲜红无比。他负手站在风中,微风吹过他的黑发,飘逸而又深邃。他站在那里,轻轻的咳了几声,看起来似乎大病还未痊愈。

    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当落在舒欣身上时,她的心不由得又跳了起来,只是他的目光清淡,她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半点其它的东西。心里不由得一阵失落,一股苦意又泛了起来,或许她终是想多了,他是她的亲哥哥!

    她知道他是这个世上最为关心她的人,以前当她屡屡闯祸的时候,他都会为她挺身而出。可是自她决定嫁给玉修后,他对她冷淡了许多,在他的心里,是不是也存在着种种芥蒂?那一日她拒绝了他的表白,他是否也在意?她或许也没有他勇敢,跨不出自己的那个心魔。

    这几日来,她经历了生生死死,而却始终未见他现身,习惯于他的保护之后,这段时间身边没了他的踪影,实在是让她有些不太适应。每每当她遇见危机的时候,她心里总会想,他会不会来?而他终是让她有些许失望。只是当这些失望看到他清瘦的模样之后,转瞬间又有些关切。

    她的心里也终是知道,这段时间不见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的病情一直都未好转。

    乔悠然见舒欣脸上青紫一片,心里不禁有些心疼,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目光依旧清淡,没有泄露半点情绪。

    舒相在旁道:“然儿,你的身子还未好,大夫说了最好还是别吹风。”

    乔悠然淡淡的道:“多谢舅父关心,我已经大好了,今日里秦王爷陪表妹回门,于情于理我也该出来见见。再则这段时间身边少了表妹在旁唠叨,还真是有些不太习惯。”说罢,他又转过头对舒欣道:“也是到今日里我才知道,我的表妹也终是长大了,都嫁人了,若不是我最近病的不轻,表妹大婚的那一日我也该去观礼。”

    舒欣听得他的话,心里又苦又涩,当下淡淡的道:“前几日我还在跟王爷报怨,表哥未来观礼,却不料表哥病的这么严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她的话里有责备,也有关心。

    乔悠然的眼眸里一抹光华闪过,桃花眼里有些欣喜,她终是关心他的!只是玉修也太过小人了,居然连女人也打,实在是卑鄙无耻!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如果不是舒相封锁了消息,不让他知道舒欣在她大婚那日里闹的那些事情,他纵是病的再厉害,也决不容他如此对她!又或者真是他大意了,以她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乖乖的嫁给玉修?又或许是他真的被她骗了,她的心里明明有自己,又怎么可能爱上玉修,心甘情愿的嫁给玉修?

    刹那间,乔悠然只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笨的笨蛋,他怎么就相信了那一日她的那些话!与她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应该早就识破她那一日说的话是在胡说八道的。而她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来,是否是为了不牵连到他?想想又不对,在那日之前,她一直在玉修的面前制造千百种误会,让玉修认为她和他有染。心里一时百转千回,参不透也想不通。

    乔悠然淡淡的道:“我只是身体病了,总好过于心病。”他的眸光浅浅淡淡的落在舒欣的脸上,缠绵的关切隐约可见。

    舒欣见得他关切的目光,心里不由得一暖,原本心里的猜测和不快,俱都消失到九宵云外。她终是知道,在他的心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重要。这份认识让她的心也快乐起来,不管他是表哥也好,是亲哥哥也罢,有人关心自己那便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她淡淡一笑道:“心病需心药医,而心药或许都不存在于这个世上。我恭喜表哥,只是身体有病,而这病只要好好吃药,自会有祛除的一日。”

    玉修一见乔悠然,回头看了舒欣一眼

    ,却见她的脸色与往常有异,心里不由得有几分气恼,但是眉眼之间却不见任何异色,依旧笑的暖如春风,温和无比的道:“你们这一对表兄妹的感情实在是让本王羡慕,才几日没见,便似思念无限。”他顿了顿又道:“本王以前只听闻乔三公子擅长声乐,却不料还擅长棋道,本王今日里陪王妃回门,清闲的紧,三公子若能陪本王下棋,实在是再好不过!”

    不知为何,他心里的怒火极盛,恨不得此时将乔悠然碎尸万段,心里也如百爪抓心,揪的紧,揪的痛,抓的他难受,却偏偏还在保持着他的翩翩风度,脸上的伪装在此时险些尽数撤去。他一时不太明白他的心里怎么会这么难受,多少年了,他的心湖都没有如此的激荡过。

    他转念又想,他根本就不会爱上舒欣,否则她在王府的时候,就不会对她动杀机,所以他根本就无需介意她爱的人是谁。只是此时他这般看着舒欣与乔悠然眉来眼去,他的心里为何这么难受?当他看到舒欣被朱雀打伤,心里为何又会那么怜惜?他回答不了他自己,心里不由得乱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猛然又想起他与舒欣之间的约定,或许他只是拉不下被她戴绿帽子的事实,她让他颜尽失。或许他的心里难受就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了,就是这件事情。这般一想,他的心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乔悠然淡淡一笑道:“秦王爷如此给面子,悠然实在是三生有幸!”说罢,便走到石桌前坐下,双眼看着玉修道:“王爷请!”

    玉修笑意浓浓的道:“本王平日里对三公子仰慕有加,若是下完棋之后还能再听到三公子的乐声,那就更好了!”

    乔悠然微微一笑道:“王爷是贵客,悠然又岂敢不从,王爷请!”说罢,比了一个请下棋的手势。

    玉修却道:“本王甚是敬佩才艺过人之人,今日里又能听到三公子的仙乐,实在是有耳福了,所以还是三公子先请!”

    乔悠然淡淡的道:“王爷过奖了,悠然若是推辞,反而显得不太恭敬了!”说罢,执起黑子便落在了棋盘之上。

    玉修也淡淡一笑,便执起了白子。

    一黑一白在棋盘上左冲右突,两人杀的不可开交。

    一开始下棋,乔悠然和玉修两人的目光都变的森冷。

    舒欣看着两人在棋盘上冲杀,两个人的周身都露出杀气来,她的心里不由得有些紧张,她知道这两人此时不再是下棋了,而是在看对方的布局。

    杀气越来越重,在这炎热的夏天,舒欣却觉得这凉亭周围冷的怕人,凛冽的气息布满了她的周身。她看了看乔悠然,却见他的额头上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再看玉修,他也好不到哪去,再没有往日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慎重。

    舒欣第是第一次见得乔悠然和玉修这副模样。

    乔悠然在她的面前,始终是笑嘻嘻的,甚至还带着痞痞的气息,就算他生气了,发火了,眉目间却始终有着三分笑意,就算他不笑,他眉间的那颗红痣也会微微的抖动,将他的心情泄露出来。所以他有舒欣的眼里只是一只纸老虎,所以她根本就不怕他。

    可是此时的乔悠然却与往常大不相同,周身满是严肃,一股稳重而又干练的气息布满了他的周身,隐隐还有一抹戾气,桃花眼里寒冰一片,眉间的红痣也不再抖动。舒欣看到乔悠然此时的模样,居然有几分陌生的感觉,仿佛这个人一夕之间就再不是那个陪着她嘻笑玩闹的表哥了!

    玉修在她的面前,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平日里笑的温和,其实却是一肚子坏水,心是黑的,连骨头都是黑的。他们每日里一见面便是算计和争斗,她也很成功的将他那张面具揭下来过,也成功的看过他要发怒的样子。却从未见过他如此凝重而沉稳的气息。他的戾气比乔悠然的更重,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此时是恨不得将乔悠然五马分尸!

    舒欣讨厌这副模样的乔悠然和玉修!

    只是周身的杀气实在太重,她没有半点武功,根本迈不开步子,她再看了眼旁边的舒相,却见他的额头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双精明的眼里此时满是担忧。也不知道他是想玉修赢还是想乔悠然赢。

    舒欣突然想起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乔悠然和舒相既然是亲生父子,为什么两个人的心思却完全不一样,舒相似乎对太子没有什么好感,一直站在玉修这边。而乔悠然好似从一开始就死心塌地的为太子做事。她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舒相把她嫁给了秦王,而秦王与太子却又是水火不容,若单看表面,她与乔悠然已是站在了敌对方。而舒相却是亲手把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弄成了敌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三年来,舒欣知道舒相对她一直是关爱有加,她一直都觉得有些奇怪,这么多的女儿中间为什么他对自己是最好的,而她明显又是最丑的,难道就是因为她的丑,让他觉得对她有亏欠,所以才对她格外的好?这个理由似乎也不能成立。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得玉修道:“乔三公子的棋艺,实在是令本王佩服!本王一直不知道乔三公子是杜天棋的弟子,实在是眼拙了!”他这句话一出口,她只觉得周身的气息一下子轻松了许多。忙回过神来一看,却见那棋盘之上已满是密密麻麻的棋子,黑白相间,看不出谁输谁赢。再看玉修和乔悠然,两人俱都大汗淋淋。

    乔悠然嘴角含着笑,淡淡的道:“王爷的密宗心法,也让悠然佩服的紧,今日里是王爷承让了!”

    玉修狭长的眼睛微微一眯道:“倒也不是本王相让,而是本王一直都小看乔三公子了。只是杜天棋已失踪了十年,没料到是躲起来当起三公子的师父。”

    杜天棋本是当朝太傅,是一个稀世奇才,文通古今,武冠群雄,是传说中的文武全才。杜天棋隐退时,玉修曾派人追寻他的下落,却一直没有任何音讯,仿佛从人间消失了一般。

    乔悠然看着玉修道:“家师自当年与皇上辞别后,便过着隐居的生活,与悠然的师徒情份也是巧合而已。只是家师也不像王爷所说的躲起来,他只是隐退而已。”

    玉修淡淡的道:“杜天棋的本事全天下人有目共睹,乔三公子能得到他的真传,想必见识也早已超出常人,只是乔三公子倒是极懂得隐藏,今日若不是下了这局棋,本王只怕会一直蒙在鼓里。”说罢,眼眸如电看向乔悠然。

    乔悠然微微一笑道:“王爷言重了,倒不悠然有意相瞒,而是家师在收我为弟子时,曾再三嘱咐,若是朝中一片安详,我是他弟子的事情那就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而朝中若是出现了乱臣贼子,我当出面辅佐当朝太子以平内乱。”

    玉修眸光一寒,双眸盯着乔悠然道:“如今朝堂上下一片升平,又哪里来的乱臣贼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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