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屋外,隔着一层休息室们的距离,夫妻两个一条心,一个在心里痛骂,楚耀真是个脑袋缺根弦的死渣男,放着裴念岑这么好的姑娘不珍惜,非要跑去和杜娇娇那作天作地,啥也不是的绿茶眉来眼去。 一个在屋子里默默给楚季竖大拇指,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楚耀是渣男?对对付,他就是啊,他要不是,这世界上就没有这种想要享受齐人之福,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的男人了。 楚耀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神经病,大傻瓜?对对对,楚季说的对,他明明就是脑子缺根弦,跟他那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妈一个样子。 表面上说裴念岑善解人意,是个懂事孝顺,做媳妇的好料子。 回头就在自己小区的人小广场上,和一堆老太太吐槽裴念岑娇生惯养,大小姐脾气太重一点也不懂得照顾她儿子,她儿子可不能和这样的女人结婚,不然遭罪的就是她儿子了。 就连裴妈妈那种与人为善,平日里见到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困难的都要搭把手,能帮就帮的性格,看见楚耀他妈她都时长冷脸,觉得这妈不是个善茬,不是个好相与的主。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就罢了,怎么还阴阳人呢?再说了,她女儿哪里做的不好了,她要如此诋毁一个小姑娘? 别说她女儿啥也没做,就是真的做了,还没嫁进她家门呢,她就开始说三道四了,真的进去了,那还得了。 此刻,楚季看着已经被人关上的,不会再有外人的办公室,小声嘟囔,骂了楚耀好几句脏话,这才余怒未消般,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一会儿,打通了内线电话。 李琦是负责招商引资,平日里跑业务谈合同的市场部部门经理,楚季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和部门里的下属在对最近谈合同回来的那些单子。 电话铃声响起,客服阮阮赶紧接电话,轻声细语的问:“您好,这里是景峰集团市场部,请问您找哪位?” 楚季声音冷冷淡淡,带着疏离:“让李琦上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事找他。” 阮阮一听,这不公司总裁那性感的声音吗?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道:“知道了总裁,我立刻转达。” 李琦看着放下电话的阮阮,问:“怎么了?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阮阮:“额,李哥,总裁让你上去一趟,说有事找你啊,你,你最近没犯事吧?” 李琦也是一头雾水,道:“没有啊,我最近安分守己得很,也没去总裁办公室偷过零嘴吃啊,总裁有事不找张特助,找我干嘛?我最近没干坏事啊。” 阮阮一脸同情的看着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的李琦,叹气道:“李哥,你赶紧去吧,自求多福,妹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说罢用一种看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眼神,目送着李琦,并在心里为他哀悼。 李琦一路上想了很久,忏悔自己的罪行,忏悔半天,也没想起自己最近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干脆硬着头皮,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楚季的办公室门 楚季已经让待在休息室,百无聊赖的裴念岑出来该吃吃该喝喝了,听见办公室门再一次被敲响,他这次没发火,语气却依然冷淡:“进来。” 李琦听自家总裁这说话的语气,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脑子却更糊涂,更懵逼,更加想不明白自己最近到底干什么坏事了。 办公室里,李琦目不斜视,自打进了办公室,就一副毕恭毕敬,随时伸脖子等死的脸色。 可是,他是真的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和好奇心啊。 那旁边沙发上坐着的,一直在小声吃零食,也不打扰两个人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啊? 她长得也太好看太有气质了吧,好喜欢啊,有一点点小心动是怎么回事啊? 李琦一脸兴奋,眼神偏移视线,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裴念岑,越看越忍不住。 楚季抬头望着李琦,就见他眼神不正,正心思不纯的,看自己媳妇,脸顿时就黑了,大声道:“看啥呢?眼睛往哪看呢?不要给我挖了。” 李琦的思绪猛地被自己家总裁那突然咆哮的语气给整了回来,赶紧低头,看地板砖,表忠心:“没有,总裁,我的眼睛瞎着呢,我啥都没看,啥都没看。” 楚季:“没看你往沙发上瞟什么?别以为我没看见,再看小心我拖厕所揍你。” 李琦:“……” 总裁,您真的过于幼稚了不是我说。 楚季眼神瞪着李琦,想了想,先在这件事情上放了他,回归正题,道:“最近总公司有没有什么利益挺高,难度挺大的单子?最好是能把人一下子绕进圈里,让他前期盈利,然后乐极生悲,最后赔的一塌糊涂,没办法力挽狂澜的单子?” 李琦一脸懵逼,抬头看着楚季,道:“啊?总裁,怎么可能有这种单子啊?我们是生活在现实世界,不是商战小说啊,哪有什么谈业务掉大陷阱的单子啊,又不是对手派的来搞垮我们的间谍。” 楚季一听这话,继续瞪眼珠子,给人出难题:“那有没有难度相对较大,但盈利很高的业务?最好是和最近枫景集团和咱们合作那个单子差不多的,或者比他差一点的。” 李琦再次摇摇头,额头上冷汗直冒,低声下气道:“总裁,您这是再给我出难题呢?咱们公司在业界口碑良好,信誉很高,很多人都是奔着我们打款快,赚钱多,不压工程款,总裁您人也好,才来合作的啊,您怎么,怎么还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楚季:“你管我那么多?哪有什么单子,时间很长,盈利稳定,但人比较难搞的,赶紧给我想想,我着急。” 李琦只好硬着头皮,想了半天,才抬头,下意识问:“那,和段家那个案子,你看看怎么样?您也知道,段红这人本身就是铁手腕,在业界口碑最好,但确实大家嘴里一场难搞定的女人,加上,记上,她一直暗恋您,想和您共度良宵,您却一直没答应过,所以,这次他们主动朝我们抛出橄榄枝,咱们公司本来还犹豫要不要接的,所以,您觉得……” 怎么样? 楚季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美妙起来,连带着眼里的怒气都被兴奋所取代了。 李琦只见他突然站起身,双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办公桌,满脸笑意,还有得意和一丝丝的奸计得逞的坏笑在脸上,道:“就这个了,你现在就找人,给我送到分公司,亲自送到分公司楚耀楚总经理的手上,就说,这是总公司总裁对您的信任,让他去接触段红,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李琦虽然不知道自己家总裁到底又在发什么疯,但外界传言楚家楚季和侄子楚耀,以及楚家其他人不和的消息,他多多少少也听说过。 所以眼下,他虽然奇怪,但自己本身就不是好管闲事的主,他就是个给人打工的,谁给钱他自然要听谁的。 所以,楚季吩咐下去,他也就照做般,点头应下来。 办公室里,李琦再次离开,回了自己的办公区,屋子里又再次剩下楚季裴念岑。 裴念岑自从出了休息室,就被楚季安排在沙发上,并特意好心,给她拿了一堆小零食,让她负责吃吃喝喝,自己则要去和别人说话,不便陪她。 可是现在,屋子里的闲杂人等全都走光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慢慢就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一开始裴念岑还没注意到这一点,直到楚季坐在自己办公椅上,眼神幽幽,带着热度,望着裴念岑,一脸怨气的,就是不说话,裴念岑才察觉到不对劲。 她状似有所察觉般,抬起头,看着一直望着她,不出声的楚季,有点疑惑,道:“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还是有事想问我?” 楚季不按常理出牌,人家问他话,他愣是不回答,问裴念岑:“今天这件事情,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裴念岑眨巴眨巴眼睛,更疑惑了,道:“今天的事情?什么事情?我来你公司找你谈合作的事情?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不是和池卿提前说好了吗?我就是一个来对单子的苦命打工人啊,我还可以发表意见吗?” 然而刚说完这句话,她再抬头看楚季,却发现他的脸色,越发黑了。 她被楚季幽怨的眼神盯得有点害怕和心虚,低了低头,错开他的眼睛,道:“不是这件事情吗?那是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啊,不要拐弯抹角,我脑子好笨,不明白你的意思。” 楚季声音冷冷,带着埋怨,还有一丝丝旁人分辨不出来的委屈,道:“你和楚耀,怎么故事?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裴念岑愣了愣,抬头诧异的问楚季:“你都知道了?” 楚季语气里都带了委屈了,拉长声音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我是什么很脑残很笨的人吗?他都已经说道这个份上了,我还能猜不到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像傻子?也觉得我好糊弄呢?” 说着说着,这厮还挺委屈,眼眶都红了。 裴念岑赶紧赶紧起,摆手辩解道:“不是啊不是,我没有这样想啊,你被哭啊,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和楚耀认识啊,我也不知道你和他有亲戚关系,你听我解释啊。” 楚·小公主·傲娇·季挺了挺小身板,红着眼眶,眼泪汪汪地瞪着裴念岑,道:“你给我解释清楚,我都那么喜欢你了,你还敢不跟我说实话?我伤心了,我要碎了。” 言下之意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赶紧给我说明白,赶紧哄我不然我就要闹了。 裴念岑哪还敢隐瞒啊,赶紧哄这说哭就哭的小公主,道:“我是和他在一起好几年,我俩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家里住得比较近,他比我大几岁,小的时候,我们那一片没有小姑娘,就他一个男孩,我没人玩啊,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成天跟他屁股后面啊。” 楚季撇嘴,不满意的问:“那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别和我说是因为青梅竹马,知根知底,我不相信,他就是个傻叉神经病,我不相信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裴念岑赶紧提声狡辩,顺着他的话继续哄着他:“不是不是,指定不是青梅竹马,我就是眼瞎,加上那时候,我爷爷和他爷爷还在世,两个老头子开玩笑,说要不定个娃娃亲,我小时候傻不拉几,就以为大人的话就是圣旨,两个老头都说了会结婚,那长大之后指定要在一起的,加上,加上我们两个一所大学,他时常照顾我,一来二去,就看对眼……” 楚季急了,尖着嗓子问:“看对眼?你们两个看对眼了?” 裴念岑:“不是不是,咋能看对眼?他长得那么丑啊,我就是被屎糊住了眼睛和脑子,我眼瞎脑抽,一个神经病复发,我就和他在一起了,然后就这么多年。” 楚季脸色越发不好,心里的醋坛子都打翻好多次了,语气酸酸地撇嘴问:“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裴念岑:“我喜欢,我喜欢他大坝我喜欢,他就是个没脑子没眼睛没智商的神经病,我喜欢他,我是脑子疯了才会喜欢他。” 楚季又问:“那你喜欢我吗?和我结婚,是因为想要报复他吗?是因为知道我是他叔叔故意的吗?” 裴念岑摇头速度快得像是拨浪鼓,疯狂摇头,解释:“这话可不敢瞎说啊,我承认,我当初随便在民政局抓人,有报复和赌的成分在里面,但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你是他叔叔啊,而且,我放着你这个好好的人不珍惜,为了报复他才嫁给你,他配吗?他是个屁啊,他才不配和你相提并论,不,他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楚季:“所以,那你喜欢我吗?” 裴念岑听了这话,眨巴眨巴眼睛,话还没说出来,脸就鲜红了个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