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大人不在了,没关系,我还在。 我将会是继承兄长大人的职责之人。 这个世界,我来替他守护。 毕竟他是那样的热爱着这个世界啊。 魔力继续不断的注入进了药研藤四郎之中,终于达到了那一个足够他变为人形的阀点。黑发紫眸穿着甲胄的少年站在我的面前,那一双紫水晶一样的眸子里面有着伤感,也有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和看到了自己照顾着的孩子长大了的欣慰与怅然。 “姬君。” 他低下头来,朝着我笑了笑,像是远山的月和旷野的风。 我张了张嘴,觉得这一幕竟然恍若隔世。 “药研。” 我念了一声他的名字。 “……药研的话,可以感觉到那个女人把大家都带去了哪里吧。” 我问他。 “药研,帮我指出在空间之中行进的道路。” 因为彼此之间的联系并没有切断,所以,如果以药研为锚点的话,的确是可以反向追溯到已经变成了暗堕刀剑、不得不听任沢田殇雪的命令的他们究竟在哪里。 “是,姬君。” 药研低下头来。 我知道的,他从来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要求。 “药研。” 我低低喊了他一声。 “我们去……带他们回家。” 我们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了药研指路的话,要定位到沢田殇雪的落脚处在哪里也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她不肯解除自己和刀剑之间的契约,是为了膈应我,却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竟会变成了自己给自己挖的一个坑。 “姬君……” 药研伸出手来,替我扶正了发上簪着的鹤望兰。 “可以再一次的看到您毫发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实在是太好了。” 药研轻声的说。 我则是有些愣怔的伸出手去摸了摸那一朵花。 被施展了魔术的花朵违背了自己的花期与规律,即便是过去了好些天,却半点不见枯萎的迹象。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遗忘掉了这一点,但是…… 老实说,在回想起来一切之后,我的确是不知道应该去如何面对梅林,于是索性也就把这一切都放下暂且不表。 我将花摘了下来丢给药研,让他随便处理一下,反正不要碍着我的眼也就够了。 “您不要它了吗?” 药研问我。 “明明看上去……应该是对您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才对呢?” “嗯,不要了。” 我回答他。 “你随便找个地方放着就好了……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一抬头,就看到药研在用一种仿佛是dòng悉了一切的目光望着我。 ……那目光太奇怪了,我没有办法准确的用语言去形容出来,但是我知道,它让我浑身上下都非常的不自在。 “不,没什么。” 药研垂下眸去。 “只是在想……您也长大了呢。” “药研,我们说的大概不是一件事情。不要把jīng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是,姬君。” 药研低下头来,貌似很顺服的样子,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这位看上去冷静自持的本丸医生的心里面说不定又在想许许多多的事情了。 我记得药研这种的应该是被叫做“腹黑”来着…… 不过算了,这是药研的自由。 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果然还是沢田殇雪那个女人。 ***** 有了药研的指引,要在空间乱流之中走出来一条通往沢田殇雪所在之地的通道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当BEASTⅥ撕裂开了空间,我的双脚坚实地踏上那一片土地上面的时候,依旧是从心底感受到了无比的愤怒。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沢田殇雪为了激怒我而故意修建成这个模样的,亦或者是她原本就是征用了哪一个倒霉的审神者的本丸……但是,这里太像了,和我曾经生活了不少年的那一座本丸实在是太像了。 “啧,沙条爱歌,你还真的像是一只甩不掉的苍蝇一样的烦人啊!” 之前在时之政府的审神者大会的时候给沢田殇雪造成的伤势看上去不像是这么一天两天就可以恢复的样子,不过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乌紫色的唇,我却有一种由衷的喜悦。 嘻嘻,你越惨,我就越开心啊。要知道魔女是没有任何的同情心的。 “不过,沙条爱歌,你还真的是有勇气呢。上一次在时之政府的时候是我没有想到你也在那里,所以棋差一筹;这一次,在我的领地里面,我倒是要看看你又能够怎么样。” 沢田殇雪高高的扬起来自己的下巴这样说着,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天鹅。 只可惜我这样不懂欣赏的人唯一想要做的,就是抓住那一只天鹅,掐断她的脖颈,看着鲜血汩汩的流出,大概才可以籍此平息一点点我心里面那翻涌着的恶意和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