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不愿意几个字,苏麒没由来的攥紧了手指。 但此刻急躁也没用,还是得打听到有用的信息,才能制定计策。 刚这么想着,店小二便端来了热腾腾的脆皮烤鸭。 浓郁的鸭香肉脂味,让苏麒忍不住看了那烤鸭一眼。 只见肉已经被切的整整齐齐,上面还点缀着好看的香叶。 宋轻雁没骗自己,这东西果然看着就好吃。 可是一想到宋轻雁如今不知去向,苏麒心头就添一分忧愁,食欲也减退了一点。 不过一想宋轻雁暂时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自由受到了限制。 苏麒的心总算稍微放下了一点,她用筷子夹了一块鸭肉,蘸了点酱料放在嘴中。 鸭肉口感层次分明,酥脆的表皮之下是柔软的鸭肉,咸甜的口感让人不易吃腻。 苏麒吃到一半,就听见门外的喧闹之声越来越大,她靠在窗边,只需要抬眼,就能看见门外浩浩荡荡的接亲队伍。 繁华精美的花轿,有一座房屋那么大,由四只毛发油亮的白虎妖拉着, 这气势威武无比,两旁都是身穿红色衣袍的高阶修士,让众人只能远远的瞻望。 “宋家这是把人找到了?” 店里的吵嚷声瞬间变多,大家菜也不吃了,全部挤到窗口。 只是苏麒这块没什么人敢冒犯,她穿着亲传弟子的服饰,无人敢招惹。 世家大族的子弟最是麻烦,正所谓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是散修们最不愿意接触的存在。 “应该是找到了,不然这婚礼怎么结?” “可不是说新娘不愿意吗?” “她不愿意有什么用,做主的又不是她,再怎么心高气傲,命比天高,也得听她老子的主意。” 其中一人轻蔑的说道。 苏麒最是听不得这样的话,手中捏着的筷子向那人掷去,只听得破风之声传来,那人还没反应过来,额头就被筷子击中。 苏麒并不是真正的想伤到那人,只是让他长个记性罢了。 “你做什么?” 男人愤怒道。 “让你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苏麒走了过去,玄尺飘到主人掌心,散发着让人无可忽略的威压。 男人打量着苏麒身上的弟子服饰,终究还是害怕了,他吞咽了几口唾沫,害怕的后退。 苏麒结了账,出了店门。 她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那辆花轿,眉头紧锁。 苏麒握着玄尺,在心中下了决定,自己一定要带宋轻雁出去,即使有丧命的风险,自己要去。 但贸然去劫持花轿,必定会引起旁边护着轿子的高阶修士的注意,所以得寻找破绽。 必要情况下,还得制造混乱。 苏麒就这么边走边看跟了一路,桥子很大,偶尔风吹动轿帘,也只能瞧见花轿里面富丽堂皇的装饰。 看不到人影。 苏麒跟着走了一路,眼看花轿就要路过一处高桥,桥下的水船上坐满了人,大家都是来看花轿的。 宋家出手大方,一路边走边抛洒灵石。 虽然都是些品次极差的下等灵石,但是这跟不要钱的一样往外撒,还是有无数人争抢着去捡。 毕竟捡到就是赚到。 此处人极多,桥上桥下都是人,苏麒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时机。 因此在储物戒指中摸到了几张符箓,都是些烟雾爆炸符,对修士们造不成什么大伤害,但足够引起骚乱。 苏麒夹起一张符纸,正要顺着人流在桥边贴下,忽然,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苏麒?” 这人的声音莫名熟悉,苏麒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荀雪那张笑嘻嘻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荀雪很是意外,不过她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苏麒,见对方穿着亲传弟子的衣服,瞬间明白过来。 “青衍宗的弟子确实应该过来。” “不过,你那位大师姐呢……” 荀雪话说到一半,便突然打住,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样。 眼睛盯住那辆花轿,语气不可置信。 “她人不会在那里面吧!” 苏麒点头,随后看向荀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这人的修为和身法都不差,应该能够帮到自己,她也不需要荀雪去送命,只要站在远处帮自己放箭打掩护就行。 于是神念传音给荀雪,将自己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出。 荀雪脸色更加震惊,苏麒见状便掏出一袋灵石。 “这些是定金,这次麻烦你帮我,我以后会谢谢你的。” 苏麒没怎么求过人,当然也不会有求人的态度。 不过荀雪还是记得两人上回放过了自己嫂嫂,所以答应了这件差事。 “你得小心,那些高阶修士不是开玩笑的。” 荀雪还是有点担忧,但她见苏麒去意已决,便不多加阻拦,只是好心叮嘱。 说完,自己便钻入人群,寻找到适合放暗箭的地方去了。 苏麒握紧玄尺,按照自己刚刚制定的计划,在桥上贴了几张符纸,她速度很快,每回都是装作不经意间的路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花轿上,并没有人注意到苏麒这小小的举动。 苏麒贴好符纸之后,便纵身一跃,立在空中。 她这一举动,当下便引来了那些高阶修士的注意,然而修士们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 桥上便发生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白色的迷雾混合着火光,让人看不清楚。 高阶修士立刻开了金眼,这样的眼睛能够无视一切烟雾,然而爆炸的气体中却有一种让人浑身酸软的香味。 高阶修士一时反应不及,有不少都着了道。 这是苏麒临时添加的,用的是叶浔给自己防身的。 苏麒以前是不想让小师妹伤心才收下,现在看来她低估了小师妹炼丹的能力,以后一定要小师妹多给自己练几炉。 苏麒再来不及多想,趁着人群慌乱之际,变成小小的麒麟,直接钻入了花轿之中。 苏麒入眼是一片红,她立刻变成人身,看着在自己眼前盖着大红盖头的女人,心中的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宋轻雁,你怎么能……” 正想苛责几句,可生气的话到了嘴边又没有骂出来。 说到底,宋轻雁不过是被父母强逼而已,怪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