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宫纱垂地,风声徐徐而过,掩盖不了帐内娇啼浪语,低吼喘息。kanshupu.com …… 而彼时,云裔正在某个黑暗的角落,扬起冰冷而玩味儿的笑。 == 翌日,果如云墨所料,凰静芙上奏女皇,刑部尚书刘大人乃是被人冤枉,并且拿出了种种证据。女皇刚要下令放了刘大人,却从天牢里传来刘大人畏罪自杀的消息。 凰静芙震惊失色。她已经派人去天牢保护刘大人,如何会… 还没等从这消息回过神来,后宫又有人来禀报,皇贵妃服毒自尽,死前留下血书,说之前给女皇下毒乃是被十一皇女所逼迫,自知死罪,但望陛下饶恕其女凰静悠。 凰静悠当即脸色惨白,群臣也相顾失色。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侍卫大吼这进来。 “六皇女传来八百里急报,我军大捷,龟燕已破。” 女皇一震,目光里绽放出浓烈的亮彩,甚至忘记了刘大人和皇贵妃之死,连忙道:“呈上来。” 身旁女官将奏折递给她,她迅速展开,而后凤颜大悦。 “好,不愧是朕的女儿,做得好。” 她激动的夸赞,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欣喜之色。 “母皇。” 凰静芙转身道:“皇贵妃和刘大人之死颇为蹊跷——” “有什么可蹊跷的?”女皇却浑不在意的坐下来,淡淡道:“本来朕还以为真的冤枉了她,没想到她自己首先畏罪自裁。哼,算她识相。” “母皇。” 凰静悠脸色雪白的上前,凄声道:“父妃和姨母定然是被冤枉的,您身上的毒并非父妃所下——” 女皇冷着一张脸,“她自己都承认了,你还想替她狡辩?” 凰静悠摇头,“不、不可能,父妃她不会这么做的。她定然是被人陷害,母皇您要明察秋毫,莫要被小人所骗,冤了忠臣和父妃啊。” “是啊母皇。”凰静芙心里越来越沉,昨晚她就意识到有些不对,果然出事了,而且情况很不乐观。她急急道:“皇贵妃进宫二十多年,从未犯过任何大错。刘大人也对母皇您忠心耿耿,断然不会和逆臣贼子勾结,请母皇三思,速速查清此案方可——” 她话还没说完,女皇震怒的一挥袖。 “住口——”她指着凰静芙,“你不说朕还差点忘了,你说,你明明在禁足,昨晚又是怎么进宫的?你眼见朕被那两个不孝女所迫,却冷眼旁观。哼,说不定你就是和她们一伙的。” “母皇!” 凰静芙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眼神自嘲而凄然。 两边朝臣大部分跪了下来,“陛下息怒——” “母皇怀疑儿臣,儿臣无话可说。”凰静芙握了握手,道:“若儿臣真有不轨之心,为何要救母皇?岂非多此一举?” 女皇面色怒然,丝毫没有听她的辩解,怫然挥袖道:“不必多说,你不是要朕调查吗?好,来人,皇太女涉及逼宫一案,传朕旨意,交由大理寺卿全权调查。再此之前,废去其太女——” 她话未说完,忽然喉咙一堵,而后吐出一口黑血来,在群臣惊慌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直直栽倒。 “陛下——” 群臣惊呼。 “母皇!” 凰静芙立即扑上去接住她,女官立即朝外面大吼。 “宣太医。” 凰静芙却格外冷静,“去驿馆,烦请云太子为母皇诊治。” …… 与此同时,驿馆中,云墨刚刚落下最后一字,抬头对凤君华道:“待会儿随我入宫。” ------题外话------ 估计还有一两章就可以回南陵了,呼呼 ☆、第二十五章 倾覆天下送你一生安稳无忧 来驿馆接云墨的是凰静悠,她面色还有些白,眼神微微暗沉,隐有某种明了后的愠怒和悲凉。尤其是当看到云墨牵着凤君华的手出来之时,这种幽暗之色更深。但还是走上来,恭敬抱拳。 “云太子…” 云墨已经挥了挥手,“二殿下的来意我已知晓。”瞥了眼她身后的栾轿,淡淡道:“走吧。” 凰静悠点点头,对他拉着凤君华之行没发表任何意见。 两人上了轿,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而去。 易水云和慕容琉风走出来,看着离开的众人,易水云眉间陇上忧虑。 “师父。”慕容琉风回头看着他,“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啊?” 易水云叹息一声,“但愿此事过后就回南陵,再这么下去…”后面的他没有说下去,眼底忧色却越发浓厚。 “风儿。”他道:“你确定你姐姐和云太子只是住在一起而已?有没有…”后面的他有些问不出口,毕竟慕容琉风严格算起来也只是一个半大的孩子,还未成亲,不懂得男女之事。只是他得确认,云墨和凤君华,到底走到哪一步了。千万不要是他想的那样,不然就… 慕容琉风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这样。那几天我都守在姐姐门外,他不敢对姐姐做什么。” 易水云苦笑,这孩子还是太过天真了。云墨若是真想对凤君华做什么,他又如何阻止得了?想了想,他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我说,等你姐姐回来以后,你就…” 慕容琉风眼神一变再变,脸上也浮现淡淡红晕,不自在道:“这样做真的好么?我担心姐姐会生气。师父,还是不…” 易水云淡淡打断他,“生气也必须如此。”见他垮下脸来,又缓了缓神色,道:“你不想你姐姐日后嫁到别国去还跟一群女人争风吃醋一辈子凄凉苦楚吧?”他了解慕容琉风,这孩子脾气执拗倔强,大抵也是小时候跟着慕容琉绯的关系,脾气也跟她如出一辙。只要认定的事绝不回头,但对慕容琉绯的事却是十足的关心。 果然,慕容琉风眼神闪了闪,似乎挣扎了会儿,最终咬牙道:“好,为了姐姐以后的幸福,也只能这么做了。” …… 凤君华和云墨来到皇宫,由凰静悠带路去了女皇的寝宫,皇后正坐在边上,神色担忧中又掺杂几分淡漠。方才早朝之时发生的事想必他已经知道,心里应该是对女皇有怨恨的。凰静芙也站在旁边,眼看太医一个个的诊断后无奈摇头,她也没多大表情,这结果她早已料到。 云墨来了以后,太医自动退开一边。凰静芙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隐有暗流,似怒又似无奈后的颓然。 皇后淡淡开口了,“陛下突然中毒晕厥,太医们皆不知所以,只得有劳云太子,还请太子恕饶叨扰之过。” “皇后娘娘言重。”云墨并没有坐下来,只是往帐内瞥了眼,淡淡道:“中毒,昨晚被人下了药引,今日染上另外一种毒素,以至于毒发。” 他手指微动,银丝线飞出,缠绕上女皇手腕。片刻后收了回来,“药引乃服食,至于今日毒发,应该是触碰了什么染上毒药的外物。”他抬头淡漠的看向皇后,“陛下昨晚可是服用了什么不该服用的食物?今天又接触过什么?” 凰静芙面色微微发沉,“母皇的一切饮食都有人事先尝试,方才本宫已经查过,为母皇试食的侍者康健,并未有任何中毒迹象。” “除此以外呢?” 凰静芙眯了眯眼,淡淡道:“母皇之前被人下毒,昨晚本宫给她服用了解药。”她神色自然毫无心虚之色,“解药经过太医检验,绝无差错。” 云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皇太女这么说实在怀疑本宫撒谎喽?” “不敢。”凰静芙面色自若,“云太子医术高明素有神医之称,本宫岂会有所微词?只是母皇确实并没有服食任何有毒之物…” “那也不一定。”云墨单手负立,道:“皇太女可有给陛下服食解毒药丸的配方?” 凰静芙脸色沉了沉,忽然扑通一声,一个太医满头大汗的跪了下来,浑身都在颤抖,眼神里写满了惊慌和恐惧。 “吕太医?”凰静悠蹙了蹙眉,“你这是做什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目光凌厉起来。“那药丸可是经过你检验的,难道…” “太女殿下饶命…”那吕太医不待逼问立即满脸惶恐的求饶,“那颗药丸是没问题,只是…只是微臣不曾知晓陛下今日所碰触的外物与那颗解毒丸的药性中相冲,所以…所以…” “那你适才为何不说?”皇后大怒,目光冷厉的看着她。 吕太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磕头道:“皇后娘娘恕罪…”她突然身子一僵,然后侧着倒在了地上,身边立即响起惊呼声。却见她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来,旁边有人探了探她的呼吸。道:“已经死了。” 凰静芙皱了皱眉,“她自己就是太医,怎会被人下毒?”她目光落在了云墨身上,然后蹲下来。“把她的嘴扳开。” 有侍者将吕太医的嘴扳开,凰静芙仔细看了看,片刻后起身,对皇后道:“她事先含了毒药,如今见事情败露,遂咬破了毒药自尽。” 凰静悠面色沉冷,“也就是说太医被人收买,那颗药有问题。” 凰静芙半闭了眸子,已经知道这是一个连环计。从很早开始,她便已经被人算计在内。然而如今也只有那个人能救母皇。她睁开眼看着气定神闲的云墨,心里有怒有恨更多的却是无奈。若非金凰几个皇女为了争夺太女之位而自起内乱,再加上凰静音又一心痴恋云墨,她之前又因母皇偏心算计被禁足,自己又怎会疏忽至此被云墨钻了空子? 谁下的毒根本就不再重要,因为她熟知这个人做事向来天衣无缝,查无可查。 “母皇的毒可有解?” “有。” 云墨点头,“不过得七天才能全部清除毒素。” 凰静芙握了握拳,“那么,就烦请云太子为母皇解毒,大恩大德,日后本宫,必定‘相报’。” 最后两个字,她刻意加重了音调,略带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云墨仿佛没看见她眼底的敌意和怒火,仍旧笑得清淡。 “皇太女不必如此客气,也不必心存感激。本宫不会白白救人的,这个报恩的机会,太女殿下很快就会有的。” 什么叫做脸皮厚?什么叫做打蛇随棍上?凰静芙今日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她怒极反笑,“好,本宫等着云太子的吩咐。” 凤君华瞥了眼云墨,又瞥了眼凰静芙。想着她大抵被气得不轻吧,整日被自己的姐妹算计也就罢了,偏生还不得自个儿母亲喜爱,想方设法的要废除她这个皇太女。如今又遇到云墨这黑心的,想不吃亏都难啊。 “好说。” 云墨一点都不以趁火打劫为耻,反而笑得很温和,吩咐旁边的使者写下药方,然后再教太医如何给女皇施针。所谓男女有别,这句话除了在凤君华面前可以视作无物以外。其他女性,狡猾又专情的云太子一向退避三舍之外,绝不会给人留下任何诟病的话柄。 皇后刚吩咐人下去熬药,这时候外面又有人急急而来,满头大汗的跪在地上,语气焦急而惶恐。 “娘娘,殿下,边关传来急报,六皇女殿下不知何故杀了东越梁王,被裔世子扣押,要陛下给个交代。” 此话一出,所有人立即面色大变,凰静芙更是第一时间看向云墨。却见他蹙了蹙眉,似乎也有些意外。她心中疑惑,不知道云墨此番做派又是为何?她不信这件事与他毫无关联。 皇后已经完全慌张了,只得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写满了惊讶和询问。 “静芙,这…” 恰在此时,有暗卫降落在云墨身后,对他说了几句话。他脸色微不可查的变了变,然后示意暗卫退下,才淡漠开口:“此时需从长计议。” 他说完便牵着凤君华走了出去。 凰静芙转身对皇后道:“父后,您在这里照顾母皇,这事儿交给我和二姐处理。” 皇后点点头,凰静芙便和凰静悠走了出去。 云墨背对着她们,听见脚步声后也并未回头,只是淡淡道:“此次战役,东越和金凰本属联盟之谊,却不想待龟燕国破之际,发生了这样的事,本宫也很意外。但梁王乃母后兄长,本宫的舅舅,于国更有莫大功劳。如今无故死在贵国六皇女之手,无论如何,贵国得给出一个交代才行。” 凰静芙上前一步,道:“事情还未调查清楚,云太子如何能一言定六皇姐之罪?再说了,六皇姐并没有杀害贵国梁王的理由。” “没有吗?”云墨终于转身,眉眼间却含了淡淡讥诮和讽刺。“龟燕国破,此役大捷,然而这最后之功该如何瓜分?梁王乃我军主将,六皇女杀了他,便可随便给他安一个罪名,致使我东越羞愧无理,无法再索求。” “不可能…” 凰静芙的反驳之言还未出口,就已经被云墨截断了。 “为何不可能?”他眉眼不抬,继续道:“皇太女可是忘记昨晚宫闱之乱?” 凰静芙目光一缩,凰静悠低沉道:“那又如何?杀了梁王,于六皇姐有何好处?” “当然有好处。”云墨不急不缓道:“梁王手中有十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