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好不容易撤军，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关城都需要修生养息，经不起再一次的战争了。”

    “再说，九公主应该也不希望大殿下因为冲动，将一切都毁于一旦吧？”

    大皇子死死咬住牙关，泣不成声。

    当初他说过，会好好保护江夭夭的，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最后却连她的尸体都带不回去。

    关城百姓的苦难，容不得大皇子沉浸在痛苦中，他帮助百姓重建家园，随后，凯旋而归。

    他没有想到，到最后，他真的能凯旋而归。

    所有人都在笑，大皇子却在隐忍着不让自己红了眼眶。

    但在皇上开口的那一刻，大皇子还是险些泪崩。

    皇上只说了一句话：“夭夭呢？她在哪里？当初怎么都拦不住她，非要去关城，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大皇子喉头一紧，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终于，他还是隐忍着，将江夭夭让他带回来的话，告诉了皇上。

    “放肆！夭夭贵为一国公主，怎么能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她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究竟代表了什么吗？”

    皇上被气疯了。

    三公主因为儿女情长背弃他也就算了，江夭夭怎么也能如此胡来？

    大皇子低垂着脑袋，看似在羞愧，实则泪如雨下。

    他拼命隐忍着，不让皇上看出端倪出来。

    之后好几年，皇上都放不下这事儿，日日都会忍不住谩骂江夭夭几句。

    还对外宣称，九公主被除去公主之位，贬为庶人。

    这才稍稍解气了。

    直到十年后的一天，燕国和卫国交好，燕国将军，送来了无数珍宝，而皇上则是大摆宴席，宴请了燕国将军。

    燕国将军一开口就是：“贵国九公主，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皇上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还巾帼不让须眉呢，一个为了儿女情长，不顾家国的公主，算个什么东西？

    无数谩骂的话到了嘴边，碍着对方是燕国将军，他还是忍住了，只是不咸不淡的问了一句：

    “她可还好？”

    “什么？陛下是说九公主吗？”

    “嗯。”

    燕国将军也意外了：“九公主，她不是十年前就已经没了吗？”

    皇上瞪大了眼睛，酒到嘴边久久送不进去。

    许久，他才缓过来，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燕国将军这才明白，皇上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能叹了口气：“大殿下既然瞒着陛下，应该也是有他自己的道理……”

    “说！”

    在皇上的逼问下，燕国将军终于将当初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还一脸叹息：“末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子，能如此果敢无畏，那时她就那样站在黄沙之中，就庇护了牧楼所有百姓。”

    也庇护了卫国。

    在听完一切，皇上直接晕厥了过去。

    次日醒来，他还以为昨日是在做梦，直到叫来大皇子，问清楚一切之后，皇上才明白，江夭夭真的已经死了。

    早在十年前，为了牧楼，为了卫国，就已经死在黄沙之上了。

    而这十年，他几乎没有一日不在谩骂她。

    皇上的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半个月后，皇上将卫国的事情都交给大皇子处理，自己则是踏上了去燕国的路。

    经过大半年的赶路，皇上终于是来到了燕国。

    这时，燕国已经全权把控在叶离的手中，他亲自接见了皇上。

    皇上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听闻夭夭，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在了牧楼，尸首也被你带走了，可叹，朕半年前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