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初棠离开医生办公室,脸色明显比之前好,虞曼曼就过来说: “是医生说你的眼睛会好,对吗?” 沈初棠点点头,“对,我过几天要做个手术。曼曼,你帮我多去看看小石头。” 她住院,必然不能再跟小石头见面,不然会吓到小石头的。 “放心好了,我一定天天盯着司凌骁,他敢对小石头不好,我揍他。”虞曼曼认真道。 但同时,她也忍不住问:“棠棠,你的眼睛不只是受伤这么简单,对吗?” 沈初棠想到手术时还需要亲人签字,也就没有隐瞒她,将确诊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虞曼曼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啊?我如果早知道,卖了房子也要帮你治。” “我就是知道你会这么做,才不想拖累你。”她欠虞曼曼的已经够多了。 “我们是好朋友,我帮你是天经地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好了,曼曼,你先别哭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沈初棠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虞曼曼看着她,“什么忙,你说!” “我手术时亲友签字,你来帮我。”沈初棠想做一个法律公正。 她的手术跟住院后的一些事全权交给虞曼曼。 “行,我去找个律师来。” “你家裴彦宇不行吗?”沈初棠有些意外,虞曼曼竟然没有让裴彦宇来帮忙。 虞曼曼冷哼,“我跟他差不多要完了。” “为什么?”沈初棠心狠狠一沉,有些担忧。 虞曼曼风轻云淡地说:“他跟我三观不合,反正你别担心就对了。你的监护权我找人来办!” 看虞曼曼不愿多说,沈初棠也没有逼着她跟自己讲。 等着虞曼曼出去后,沈初棠躺在病床上,突然很想念小石头。 她正要找护士帮忙打电话,却听到手机响了。 随即,就接到了江悦那边的医生电话。 “沈小姐,你赶紧来医院吧,你妈妈要跳楼。” 沈初棠险些从病床上滚下去,她慌张地出门。 只是刚刚走出去没几步,撞上了裴彦宇。 “棠棠,你这是怎么回事?”裴彦宇问。 “我妈妈出事了,裴彦宇,你先送我去精神病院。” 听到这话,裴彦宇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好,棠棠,别担心……我现在就陪你去。” …… 沈初棠跟裴彦宇到精神病院时,江悦已经站在了顶楼。 她现在情绪很激动,“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女儿跟我都是杀人凶手,我们害了沈家的人,我该死!” 医生在那边耐心地安抚她,“江女士,你先别激动,我们已经通知沈小姐了,等她过来了你再做一些决定,好不好?” “我的棠棠来了?” 医生一回头刚好看到了沈初棠跟裴彦宇,他松了口气,“沈小姐,你快去劝劝你妈妈。” 江悦一看到沈初棠,就对着她大喊: “棠棠,你过来,我们一起跳下去!我们都是杀人犯,我们都该死!” 医生在一旁头疼不已,“沈小姐,你母亲已经精神失常了。” 竟然会让自己的女儿一起跳楼。 “棠棠,你别过去,你妈妈会真的拉着你一起跳下去。”裴彦宇提醒着。 可是沈初棠却坚持要往那边走,“妈,我们如果有罪,也应该先去找警察,让警察来判我们,这样死了不能赎罪。” 江悦听到这话,愣了愣,“找警察?” “对,我们如果犯罪了,就该让警察制裁我们。”沈初棠伸出了手,“妈,你先下来,我们一起去找警察,好不好?” 原本还激动的江悦,突然点了点头,神叨叨地说: “对,我们应该找警察,让警察抓我们……棠棠,你送我去找警察。” 可是江悦下来之后,却发现沈初棠的眼睛受伤了。 她瞪大了眼睛,“棠棠,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妈,我没事,下周做手术就会好。”沈初棠解释着。 江悦现在精神不正常,她不能再刺激她。 可是江悦忽然抱住沈初棠,嚎啕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 “你怎么回事……你这么小,怎么能遗传他们的病啊。都是我不好,我如果把你留在那个家里,你就不会这样了。” 沈初棠被江悦弄得有些懵了,她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应该把你还给她,她一定有办法治疗你,一定能让你过得好。” “姐姐,这是你的女儿,我还给你,你让她看得见,不要让她当瞎子好不好?” 江悦不停地说着,最后声音都哑了。 沈初棠实在怕她出事,就让医生先给她打一针镇静剂。 等着江悦昏睡过去,沈初棠才跟裴彦宇一起来找医生。 “沈小姐,你母亲的病情最近是越来越严重,她甚至出现了臆想症。”医生说着。 “臆想症?”沈初棠一愣,“就像是刚才说我不是她女儿?” “不错,她现在总是说一些跟她真实情况不符的,甚至还说你跟她杀人放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看沈初棠视力不好,就耐心地解释,“她如果演变成暴力型人格分裂,就有可能会杀人。” 杀人。 沈初棠很难想象她这个柔弱的母亲会杀人。 一旁的裴彦宇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问:“医生,我想江女士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这么犯病,是不是有人来找她了?” 这提醒了沈初棠。 医生说:“是的,今天她是先看到了一则新闻,然后有位司夫人过来,让她情绪发生变化的。” “司夫人。”沈初棠想到了司凌骁的母亲。 她立刻皱起了眉头,如果是那位过来,她妈妈受刺激很正常。 “司夫人要江女士作证,但我们跟她说了,精神病人是不能出庭作证的。她就说那欠的人命谁来偿?” 医生讲了好一会儿,司老夫人的语气还有神态,即便沈初棠没有见到,也已经完全想象到了。 …… 精神病院门外。 沈初棠站在路口,裴彦宇就对她说: “棠棠,如果你想你妈妈好,当下就只能自己认罪,别连累沈江南。” 沈初棠一怔,“裴彦宇,你是什么意思?” 连累沈江南。 这明显不是她的朋友应该说的。 “抱歉,棠棠,我现在是沈江南的律师,我替我的当事人要求你为他顶罪。”裴彦宇又道。 沈初棠气笑了,她跟裴彦宇是朋友,一直很信任他。 她以为他会明白她对沈家的感情。 可没想到,现在是裴彦宇先背叛他们的。 怪不得虞曼曼说他们完了。 “裴彦宇,我没有犯法,我为什么要替他顶罪?”沈初棠质问。 裴彦宇却说:“当年你没犯法,不是也替司凌骁顶罪了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你的亲生父亲。”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