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将晚上沈初棠在楼梯上摔倒的事告诉司凌骁,“沈小姐是个坚强的人,如果不是真正出问题,绝对不会这样。” 司凌骁的眸光沉了几分,“她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是不信任他。 还是说想要商时序来照顾她? 想到商时序,司凌骁就更加的烦躁,他不冷不热的又说了一句,“暂时不必管她。” “可……万一沈小姐的身体出现大问题,这会不会……” “真出大问题,我跟她住在一起,她会跟我说。” 连骗都不想骗他的话,说明在她心里,他不值一提。 陈默离开司凌骁的书房后,皱着眉头。 其实,他能够看出司凌骁在怄气。 他们的这位总裁,明明那么在乎沈初棠,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而且沈初棠的身体确实看着不好。 司总不查,他就先替他查清楚。 如果能够帮他们,那自然是好的。 司凌骁抽完了一支烟,看着屏幕上沈初棠的照片,眸色渐渐地深了…… 最终,他还是起身来到沈初棠的房间。 看着床上那安静温柔的睡颜,司凌骁抬起手,轻轻地在她脸上描摹。 最后,粗粝的手指停在了他的唇上,按了一下。 “沈初棠,你跟我,不可能结束!”说着,司凌骁低头吻上了沈初棠的唇。 其实,这五年来,他每一次都会想起她的吻。 江湛调侃过他,问他会不会被什么勾着魂牵梦绕的。 他嘴上说没有,但心里其实会想起沈初棠。 他恨沈初棠。 可这份恨中真的没有爱吗? …… 第二天。 裴彦宇的律师事务所。 “棠棠现在跟司凌骁住在一起,应该会旧情复燃。”虞曼曼喝着咖啡,咕哝着跟裴彦宇分享心情。 “我知道她还是喜欢司凌骁的,不然我们帮忙,让他们复合好了。” 裴彦宇盯着眼前的虞曼曼,略显平静的问: “你要告诉司凌骁,当年是沈初棠替他坐牢?” “当然要说啊。三年的牢狱之灾,本来不属于我们家棠棠的!司凌骁必须知道,必须补偿棠棠!” 其实这五年来,虞曼曼有很多次都想找到司凌骁,说明当年的情况。 是沈初棠跟裴彦宇在拦着。 此刻,裴彦宇的说法跟之前一样,“首先棠棠不想司凌骁知道,就是怕司凌骁因为内疚补偿她。 再说,当年司凌骁确实是伤人了,他知道了真相,如果冲动的要帮棠棠翻案,那不是就等于要把自己赔进去? 棠棠就是想保住司凌骁才走到今天,你总不能浪费了棠棠的一番苦心吧?” 虞曼曼叹了口气,“那总不能让我们家棠棠一直被欺负吧?” “当然不能让棠棠被欺负,谁犯的错,谁来承担责任。”裴彦宇的手指轻轻地点着桌面。 虞曼曼最终是说不过裴彦宇,也只能先为沈初棠心疼。 送走了虞曼曼后,裴彦宇将抽屉里的一份文件找了出来。 他也是偶然间发现,沈江南当年做了那样一件事。 他不是虞曼曼,没有那么好的心情祝福司凌骁跟沈初棠。 他的不幸,必须让更多人买单! …… 司家老宅。 裴彦宇是特意打听过,才知道司老夫人在这个时间回来。 司锦初刚刚流产,司老夫人的情绪是最不稳定的。 正适合他挑拨。 裴彦宇走进别墅,在佣人的引路下,来到了司老夫人面前。 司老夫人正在享受着佣人的按摩。 她被司锦初气得头疼。 那个孩子被她养大,却一点都不像她,竟然相信商时序会娶她。 “司老夫人。” 裴彦宇恭敬地站在那儿。 司老夫人抬起头,就看到裴彦宇,“你不是沈初棠的朋友?你来找我想干什么?” “我是来给老夫人送这份文件的。”说着,裴彦宇将手里的文件交给司老夫人。 接过文件,司老夫人倒是没有立刻看,反而防备的问: “是不是沈初棠让你来找事,逼我家给封口费的?” 裴彦宇一愣,司老夫人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他笑了笑,摇头,“您误会了,我来沈初棠他们都不知道,我是为了正义。” 司老夫人听完,才对手里的东西有了兴趣。 她打开文件,一目十行地扫了两张,突然她站了起来,尖叫道: “好啊,原来当年是这样的!” 佣人们都吓了一跳,上来询问司老夫人。 可是司老夫人已经红了眼睛,死死的攥着手里的文件,“我就知道,我丈夫不会随随便便出事! 好啊,竟然是沈江南,是那个老混蛋害我丈夫!” 司老夫人的反应在裴彦宇的预料之中。 他面色凝重,“老夫人,很抱歉,今天才将这份文件给你送过来。” 司老夫人扶着额头,咬牙切齿的问: “除了这份文件,还有能作证的是谁?沈初棠那个小三的妈吗?” “江女士是精神病,证词并不能做什么。”裴彦宇似乎是特意斟酌了一下用词,才说: “不过沈初棠可以,只要她以女儿的身份检举亲生父亲,就能够让法官相信。” “沈初棠!”司老夫人几乎要咆哮了。 “不过沈初棠想要的可能会更多。”裴彦宇轻咳了两声,“如果司老夫人能够给她名分什么的,或许……” “不可能!我儿子不可能娶杀父仇人的女儿!”司老夫人斩钉截铁。 “可现在沈初棠跟司总是住在一起的!” “你说什么?” 司老夫人怎么也没想到,经过了这些事,儿子还能够糊涂的继续跟沈初棠在一起。 她狠狠的咬了咬牙,随后让人送走了裴彦宇,而自己则去找沈初棠了。 沈初棠坐在花园里跟小石头讲故事,司老夫人就闯入了她的视线。 沈初棠愣了愣,“司老夫人……您怎么会……” “让这个小崽子进去!”司老夫人还不想在一个孩子面前失控。 沈初棠知道她来者不善,赶紧把小石头交给佣人,让他们先护着小石头进去。 等花园只剩下沈初棠两人后,司老夫人激动地甩了一巴掌过来。 “你这个贱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带着别人的野种住在我儿子的别墅里!” 沈初棠捂着被打的脸,没有哭,反而是淡然地说: “司老夫人如果是来兴师问罪的,那就找错人了!我没想过跟你儿子一起,是他困住我!” “胡说八道!”司老夫人根本不信沈初棠,她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你爸爸害死我丈夫,你现在还想害我儿子。” 沈初棠的瞳孔骤然紧缩了一下,司老夫人知道那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