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抬眸看了他一眼?,抬头冲他哈气。 池清台伸手点了点它脑袋,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想笑。 笨猫,都弱成这样了,竟然还要冲他龇牙。 不知道你撒撒娇,就有人类带你回家了吗? 池清台带小?猫去了医院,治了好?久终于出院,流浪猫无处可去,他只?能把猫藏在?衣服里带回家,小?心翼翼地养在?卧室中。 两个月过去后?,一只?桀骜不驯的小?猫被他养得油光水滑,甜腻又?亲人。 因为?第?一次见面时被它哈气,池清台给它取名叫小?哈。 医生说小?哈是只?公猫,但小?哈的叫声却夹得要命,一直围着他喵喵转,每天都要挨着他才能睡觉。 害怕被家人发现?,池清台每天都将房间上锁,他开始自己?做清洁,不让任何人进屋。 不知是不是知道自己?是被偷养的,小?哈只?有在?他回家时才会叫,平时也一点都不拆家,令人省心极了。 池清台久违的开心起来。 小?哈的出现?,逐渐填补了他心中的空缺。 他每天最幸福的日子,就是放学?回家和小?哈玩,看着小?哈软软地躺在?他腿上,或者摊开肚皮睡,毫无防备的样子。 他把小?哈当成家人,他愿意为?小?哈付出一切。 然而好?景不长,不管他多么警惕,小?哈还是被池仁强发现?了。 因为?池仁强不喜欢他锁房间,池清台解释自己?需要隐私,他就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你是我生的我还看不得了?” 池仁强口头教育多次,池清台依旧不知悔改。于是池仁强叫来锁匠破坏门锁,却没想到在?里面发现?了一只?猫。 “哈!原来里面藏了一只?猫!” 池仁强终于找到了他的犯罪证据,他大骂池清台玩物丧志,还强迫他丢掉小?猫。 十一岁的池清台无法反抗,只?得把猫偷偷养在?了同桌路念东家里。他每天能做的,就是放学?后?去路念东家陪一会儿小?哈。 可是他连这都不被允许。 没过多久,池仁强在?他身上发现?了猫毛,大发雷霆,勒令他杀死小?哈。 “简直玩物丧志!” “就是因为?你软弱,所以?才一直比不上别人!” “杀了这只?畜生,让我看到你的决心!” 池清台不愿意,池仁强就趁着卓停出国交流,偷偷把他和小?哈关了禁闭。 “铛——” 池仁强扔了把刀在?地上,冷冷道:“你哪天把它杀了,我就哪天放你出来。。” 那是个严寒的冬天,小?黑屋里没有暖气,也没有任何食物和水。 池清台被关在?房间里,又?冷又?饿,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伤心,小?哈趴在?他怀里软软地叫了一声,仿佛是在?安抚。 “没事,我会带你出去的。” 池清台双手握拳,开始寻找出去的方法。 可惜池仁强怎么会这么轻易让他离开? 小?黑屋门窗都被封死,连阳光都很少透进来。 两天后?,他饿得头晕眼?花,四肢乏力,池仁强终于大发慈悲,扔了份食物进来。 池清台捡起一看,却发现?是一块100%的纯黑巧克力。巧克力对猫有剧毒,食用后?可能会导致中毒或者死亡风险。 池清台用巧克力和他换,央求他给一点猫能吃的东西,池仁强却只?是冷漠地关上了门。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池清台宁死不屈,但猫咪却坚持不下去了。它几乎已经四天没进食,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连呼吸都快要消失了。 池清台看了眼?旁边的刀,数秒后?他捡起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臂。 他放血喂小?哈,他把胳膊递到小?哈嘴边,想让它吃自己?的肉。但小?哈只?是虚弱地舔了舔他的伤口,反而在?担心他的安全。 池清台彻底崩溃了,他哭着央求池仁强,说愿意答应他的一切要求,只?要他救救小?猫。 他抛弃了一切尊严,丢出了十一岁他能付出的一切代价,却依旧没能改变现?状。 时间一天天过去,池清台和小?猫都越来越虚弱,终于有一天池清台醒来,发现?小?猫躺在?自己?怀里,再也没有任何呼吸。 小?哈死在?了春节前的那一天,心如死灰的池清台抱着小?哈尸体走?出房间,性情大变,彻底与池仁强决裂。 卓停带着池清浅出国游学?,回来后?才得知自己?儿子竟然被如此虐待,夫妻之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在?冲突中卓停被池仁强推倒,迎来了第?一次发病。 随后?,卓停和池仁强开始分居,又?消耗为?数不多的存款,把池清台送到了国外?。 讽刺的是因为?池清浅是女孩儿,不能继承家业,反而跟在?了卓停身边,有一个相对健全的童年。 而池清台小?小?年纪就出了国,寄宿在?卓停朋友的家里,上了大学?后?他去了另一个陌生的城市,他和各种奇怪的室友合租,打工支付生活费,跨过大半个城市上课,独自处理各种麻烦的事情。 虽然过程艰难,但他也逐渐摆脱了池仁强的控制。 但无论?池清台走?了多远,事业上取得多么大的成功,他都永远记得小?猫在?他怀里一点点失温,最后?变得僵硬的感觉。 自那以?后?,他再也无法接触任何人或动物。 …… 池清台话音落下,病房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所以?我一直很害怕,”池清台双手紧握,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我明知道我母亲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可我故意留她在?医院,大费周章兴建实验室。说是治疗她,但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护我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我害怕……”池清台声音哽咽,把脸埋进掌心,“我害怕我连她也无法保护……” 失去的小?猫和无法拯救的母亲,让他从根本上觉得,自己?无法保护任何人。 他也无法再信任任何人,因为?这总会让他回忆起,当初池仁强的所作所为?。 谢疏慵伸手想要拥抱他。 池清台却摇头,支起胳膊把人挡在?了外?面。 “乖,抱一下。”谢疏慵揉了揉他后?颈,声音低缓地说,“听完这个我难受。” 他说他难受要抱抱,而不是为?了可怜他…… 池清台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了谢疏慵的衣服,眼?泪滚入他的怀中。 谢疏慵仰头看向天花板,觉得自己?可真是个人渣啊。 原来池清台一直以?来都在?忍受着这种事,而他却卑劣地只?想把人玷污,占有。 过了很久很久,怀里的人终于停止了颤抖。 谢疏慵握住池清台左手,解开了他紧扣的袖口。 衣袖沿着手腕被剥开,谢疏慵看到了池清台小?臂上残留的,被刀划过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