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还要让他难受,他双眸紧眯,带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冷沉:“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是的。lehukids.com”当初的话,犹言在耳,她不介意重复一次,“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遇到你,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永远不认识你。” 与当初跳海之前的,如出一辙,浑身都竖起了毒刺。 心脏痛的麻木,呼吸粗沉的如灌了铅,他想笑,可笑的比哭还难看,见她当真一寸寸将凌厉的刀锋贴近自己的脖颈,他终于妥协,举手投降:“好,我出去,你别冲动,别做傻事,把刀子放下。” “你先走。”她亦不放弃。 容铭远点头,边走边退,又看着她,她目光如炬,黑白分明的眼眸里燃烧着强烈的恨意,似乎可以将一切染成灰烬。 终于,他投降,在她一点一滴的瞪视下,退出了房门,大门随即被关上,锁紧。 苏染像是虚脱般,整个人靠着门板瑟瑟发抖,慢慢顺着门板滑了下来,刀尖不小心划破指腹,有鲜红的血沫子冒出来,但她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 冷,只是冷,从心底冒出来的无边的冷将她彻底包围了。她用双臂环抱住自己,将脸深埋其中,呜咽的哭泣从鼻翼深处发出,如迷途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方向…… 容铭远在房外,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哭声,心终于丝丝缕缕的开始泛疼。 不过,他是不会让苏染离开的。 她在里面哭,他在外面敲门:“苏染,等你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谈,我想你应该有兴趣知道苏沫到底葬在哪里。” 苏沫。苏染的背脊ting得僵直,可此时此刻,她是不敢开门的,她用沉默代替了自己的回答。 *********************************************************************************** 度假屋晚上有赌局。 场地设置的并不隐蔽,小赌怡情,所以借度假来放松的人并不少,花样不少,玩的倒是并不大,所以并不能真正满足喜欢豪赌的客人。 有需要就有市场。 在度假屋另一个隐蔽的地方,还有个类似于地下赌庄的大场子。 容铭远自度假屋开张以来,从来都是站在暗处观察,从未自己下过场子来,今天他却坐在了梭哈桌前,面前堆满了花花绿绿的筹码,眼也不眨的盯着手中的牌。 来玩的几个都是生意场上的常客,难得见容铭远献身,全部围了过来,将这张赌桌围得满满当当。 “容老板,今儿真是好兴致啊,难得见你在这里出现,要不我也来玩玩?”说话的是全国赫赫有名的酒店大亨谢明权,他的酒店遍布全国各地,钱多的几辈子都花不完,而且还是出了名的爱赌,赌的大,都说他的赌运很不错,十赌九赢,他能有这么大的资产,有一半儿可以说是赌桌上赢来的。 众人听谢明权这么说,又来了看戏的兴致,都等着容铭远的回答。 容铭远并没有回应,而是聚精会神的等自己走上的这局牌走完了,才抬头看着他,轻盈的嘴角微微往上勾,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谢老板有雅兴,容某当然是乐意奉陪,请坐,不知谢老板想玩什么呢。” 谢明权哈哈大笑,他大腹便便的将西装往后一撩,手上和脖子上碗粗的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光,他环伺周围,随意道:“不如就玩小九点吧,这个又快又刺激啊。” 确实,又快又刺激。 小九点是所有赌博游戏里面最没有技巧也最靠运气的玩法了。 简单的两张牌,比大小,谁不会啊。 谢明权可能就是想借着自己那逼人的运气势头吧。 容铭远面不改色的应承下来:“没问题啊。”他一挥手,就有人替换了桌上的牌面,换成了小九点。 他笑问谢明权:“不知道谢老板想玩多大呢。” “容总以为如何呢。” 容铭远耸肩:“谢老板喜欢就好,我随意。” “那好吧,我们就赌你这个度假屋如何。” 容铭远眼都没眨一下,手上长长的筹码在空中划出流畅的弧度,他的筹码玩的其实也是很好的:“可以,就一局定输赢吧,你赢了,这度假屋你拿走,但如果你输了呢。” 谢明权哈哈大笑,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会输:“要是我输了,我就划五座酒店到你名下,如何。” “五座。”容铭远笑意轻慢,“谢老板真是大方,倒也合算,那就来吧。” 一座这么赚钱的度假屋对五座酒店,这势均力敌的筹码看起来真的相当诱~人啊,不过动真格的,当然还是五座酒店比较值钱了。 看得出,谢明权是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输了。 看两个主角淡定的相互对视,众人倒是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喘了。 场面安静下来,只听容铭远道:“谢老板,可以开始了吗 ?” 谢明权到了个请的姿势:“随时都可以。” 容铭远对庄家递了个眼色,庄家就开始发牌,也没什么悬念,就两个人,四张牌,其余人不敢参与这样大的争斗。 谢明权第一张翻出来的牌是十,容铭远第一张是三,光这么一看,容铭远的危险系数就大于谢明权了。 如果万一容铭远真那么不幸剩下一张是七,谢明权无论拿什么牌都赢。 两张牌被交替放在一起,赌博最忌讳的就是出声,周围静的一根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得清。 容铭远和谢明权已经各自看了自己手上的牌,不过谁也没有掀开,都在等对方,赌坊里也有规矩,似乎谁先开就会输似的,可是谢明权一脸的志得意满,那两张牌的点数一看就知道很好,容铭远目光如炬,却是眉目紧锁,看样子似乎是遇到了难处。 谢明权再次大笑,笑的似乎已经将这座度假屋收入囊中,也没有再吊着,掀开了底牌。 九点! 除非容铭远运气比他更好来个豹子。 众人啊了一声,都将紧张的情绪落在了容铭远的身上,谢明权催促:“容总,还等什么呢,快点儿吧。” 容铭远点头,手慢慢的将牌给掀开了,谢明权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点数已出,容铭远竟然真的是豹子! 完胜。那一刻周围爆发出来的欢呼声振聋发聩,没有人注意到容铭远微微皱了皱眉,难受,过大的音量穿透他的脑膜,好像魔音穿耳,难受的在他的脑子里炸裂出来。 他只有聚精会神的盯着谢明权的脸,才勉强压下那股不适。 谢明权的筹码被推到容铭远那里,容铭远站起来表示感谢:“谢老板,多谢五座酒店了,那我就先走了,你接着玩儿。” “等等!”轻而易举被人拿走了五座酒店,怎么可能甘心呢。 容铭远当真停下脚步,不解的看着他:“谢老板,还有事?” 谢明权咬牙,脸色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容铭远,你跟我我玩阴的吗?” “谢老板,你何出此言?”容铭远甚是不解的看着他,“游戏也是你提出来的,发牌也是你指定的人,牌也是随便从桌上拿的,说我玩阴的?你可有证据?”容铭远又指着周围那无数的人,“他们可都是认证,你可以问问他们,我玩阴的了吗?” 谢明权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容铭远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态度:“说话前,最好用脑子想想清楚,我容铭远的人格可不是那么好诋毁的,祝你玩的愉快。” 这个晚上,容铭远以一局赢了五座酒店,当然也知道自己又树了个大敌。 ****************************************************************************** ☆、我喜欢你,所以对你这么关注! 步出赌~场外,容铭远的笑容顿时变成了讥诮与奚落,走到暗处点了一根烟。 刚才赌~场里面谈笑风生似乎都是人们的假象,此刻的失意寂寥才是他最真实的状态。 他根本不确定苏染是不是会走,可也没勇气立刻去查看稞。 害怕的东西多了,顾忌也就越多,就越是变得畏首畏尾遨。 他抽了大约半根烟,身体终于舒服一些。 上次被莫千语搞的,至今留有严重的后遗症。 将烟蒂踩灭,正准备离去时,ding上的树上传来一个女孩明快的笑声:“啧啧。” 容铭远抬头,这才发现树枝上坐着一个女孩,她两只白嫩的脚丫悬挂在半空中,腿交叠着一晃一晃的,树叶不时从ding上飘下来,不过这动作她应该是现在才刚开始做没多久,要不然刚才他不会毫无所觉。 “嗨。”女孩低头,微笑,朝他招了招手。 容铭远这才发现,这女孩儿他见过:“郑小姐,你怎会在此。” 树上的人,正是郑志远的宝贝女儿郑佳人。 郑佳人冲着容铭远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这么大冷的天,一双玉足可谓是相当的抢眼,她回答:“我在此处赏夜景啊,是你破坏了我的雅兴,好吧,你站在那里,我跳下来了,你接住我。” 容铭远皱眉,直接往后走了两步:“郑小姐,这太危险了,我可不保证不会出意外,我叫人来带你走吧。” “容铭远,你站住!”郑佳人娇憨出声,“你难道就不是度假屋的人,你是度假屋的幕后老板吧,要是我在你这里出了点什么事,你说我回头去告诉我爸,会怎么样呢。” 容铭远并不是受她威胁,不甚在意道:“请便。” “哦,原来你这么不在乎啊,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去调查杨清歌,从她那里对我爸下手呢,实话告诉你吧,等明年五月我过生日的时候,我爸就会把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转到我名下,到时候我会出任公司的ceo,而你所在运作的工程和几个大型的项目的资金,似乎很大一部分都来自我爸,你觉得,你是不是该好好巴结巴结我呢。”她马上又道,“好了,我要跳下来了,接不接都随便你吧。” 她当真双开双臂,做了一个如鸟儿般自由飞翔的姿态,俯冲而下。 容铭远愣了愣,没想到她胆子如此大,根本不管他是不是在下面,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就这么闭着眼睛一脸享受的表情跳了下来。 惊讶于她的大胆,但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找好角度,等待她的落地。 可,她并没有如预期的那般唯美的飞下来,噗嗤一声,容铭远听到了衣裙撕~裂的声音,然后是郑佳人恼火的咒骂:“该死!” 哦,她的衣服居然被树枝挂住了,如今高高的挂在树枝上,真正的倒挂金钩,黑色的长发也一顺溜垂了下来。 那样子,好不可笑。 容铭远呵了一声,收回手臂,敛着笑意问她:“郑小姐,还需要我接你吗?” “去~你~妈~的容铭远!”郑佳人破口大骂,第一次撕毁了她那漂亮精致的伪装,脾气火爆异常,“还不快点去找人把我弄下来!” “哦,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上去救你呢。” “快点儿!” 容铭远也注意到她那衣服岌岌可危,于是恢复了正经:“你别乱动,尽量放松身体,我这就去找人来。” 很快,度假屋的工作人员搬了梯子过来,小心的将她从树枝上弄了下来。 她的腿上被树枝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正在渗出来,衣服也被勾破,看起来实在有些狼狈。 站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她微微蹙了蹙眉,容铭远保持着得体的礼仪,微微朝她颔首:“郑小姐,既然没事了,那我派人送你回房。” “不必,你送我回去就可以了。”她手指着他,一如高傲的女王。还把胳膊伸到了他的跟前,示意他扶住自己。 容铭远的眉头打成了死结,压根儿没有上前的打算,可她又说:“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可以撤走所有的资金。”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容铭远上 tang前搭住了她的手,她干脆踮起一边的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将全身的重量靠在她的身上,然后在他身上寻求温暖。 那姿势,真的是说不出的暧~昧。 她都不怕吃亏了,容铭远如果还别别扭扭的,真的是太假惺惺了。 可是郑佳人这样的表现,也让容铭远心生提防。 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似有若无的钻入他的鼻翼,他问她住在哪一层,她说了房间号。 没想到居然跟容铭远和苏染在同一层,隔壁。 真的太巧。 容铭远也没有办法,只好一路护送她回去。 她腿上的血开始凝固,歪歪扭扭的蹒跚在雪白的小腿上,看了就让人心生怜惜。 好不容易将郑佳人送到房间门口,容铭远推开了她的身体,她踉跄一下,又往他身上靠去,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巴,以金鸡独立之势指责道:“容铭远,你干什么啊。” “拿房卡,开门。” 距离苏染的房间只有几米之远,他突然又变得相当不安和烦躁,如果她真的走了,他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她撇了撇嘴,一mo口袋,叫了一声哎呀:“我的房卡不见了,可能是刚才挂树上的时候掉了。” 容铭远抚额,拿出手机准备叫客服过来开门,她却累的咿咿呀呀的叫:“不行了,我腿很疼,你看伤口的血都变了颜色了,搞不好会是破伤风,你不是也住这里吗,先去你房间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