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甘氏正色道:“妹子,听哥哥一句,今晚不管亲家老爷和夫人怎么分产,你都别言语。w61p.com” 甘氏听了这话,她却是不解,挑眉道:“哥哥,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来做中人,正应向着我们才是,难不成还让我们吃亏不成?” “糊涂,真真是妇人之见!”甘子腾见她浑浑噩噩的,分不清轻重缓急来,顿了一下脚道:“你想想你相公那个人吧,虽然能袭得一个爵位,但是到了你儿子头上,不过是个最末等的爵位了。不说其他,就是比那些品级低的,但是真正身上有实差得官身都差。你再惦记是不是要撕破面子,多分银子?不说别地,你可是有两个儿子的,彭勇以后没有爵位,肯定是要借助叔伯亲族的助力的,你是不是想到时候他们袖手旁观?” 甘氏被训得气恼,使劲地攥了帕子,抬起头来,带着几分不甘道:“哥哥,勇儿他们还小呢,现在是眼前不能吃了亏去……” “头发长,见识短。要是你不要儿子的前程,你就尽管争去。”甘子腾见妹子冥顽不灵,也失了几分耐心:“该说的话,我都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个儿掂量吧!” 说完,甘子腾挑了帘子出去。 甘氏的脸上阴晴莫测,跟着哥哥身后出去。 分家,分的不外乎几处房产土地,还有古董字画、家具摆设、金银器皿,以及家中的下人仆从等。 这边的老宅是祖宅,按例是不分的,由袭爵的老大一家住着。开封还有一处宅子,四座庄子。 彭千山环视了下众人,道:“子孙繁衍,另户别居,这不算什么大事儿。家家户户都有的。就算不在一起过了,也是至亲兄弟,一家人。” 彭定天三兄弟忙起身称是。 “老叔叔,袁大人,甘贤侄,沈贤侄,你们今日就做个见证,开始吧!” 袁大人便将房契地契等一一说了,只是后头地各种字画摆设什么的好几册,哪里还一一念及?便多是将开头结尾念了,什么字画若干轴,家具若干套,金玉器皿若干件什么的。 甘氏支起耳朵听着,生怕漏下什么。 待晓得连现在住的兴越侯府在内,加上开封的房产和地契,彭家共有差不多十五六处时,甘氏的心里添了几分欢喜——自己起码能分到八处了。 “金银器皿如此分,你们可有什么意见?”彭千山等袁大人念完后问道。 彭定天夫妻和彭定云夫妻都表示没有意见。不过彭定风想想起身道:“父亲,儿子有话说。我想少分些金银器皿,以折抵开封那边的房产和庄子。不知道可行不?” 彭千山便问了老大和老二俩人如何看。 彭定天想着自己袭爵后很难回开封了,那里的田庄什么的难以看管,不要也罢。就朝甘氏看过去。甘氏却不愿意,开封离得再远,也不过十几天的路程,她可是知道的有两处庄子极其赚钱的。 “三弟啊,这些金银器皿怕是抵不了这么急几处田产吧?”甘氏一句话让众人很是惊诧,甘子腾更是深觉丢脸! 如梅心知彭定风是看在自己娘家在开封,所以才想要那里的田产的,但是她连陪嫁的庄子都转卖了,怎么可能还稀奇那田产呢?听甘氏不愿意,忙拉了彭定风一下,示意他算了。 彭定风看大嫂的样子,只得罢了。 最后,如梅夫妻俩分到一处离兴越伯府不远的一处不大不小的宅子,京城外两处田庄,开封府的宅子以及金银器皿若干。因此老大夫妻俩心满意足,他们分到了大半的家产。 而彭定云和曾氏俩看不得彭定天夫妻俩的样子,等袁大人和族老走后,对彭千山夫妻行了礼,就走了。他们打算尽快搬出兴越伯府去,虽然他们的新宅在就在隔壁,和府中有门廊相接,但可以单独隔开,只要另外重新起门挂上门匾, 便算是彻底和老大一家分开了。 彭定风和如梅现在住的南芷园以后也是不能再住了,虽然云夫人说小夫妻俩可以等到孩子下地之后再搬出去,但是他们俩都清楚,为了不再看大哥大嫂的脸色,还是早早搬出去的好。 “爹爹分给我们的宅子虽然不及伯府大,但是胜在精致上,且也是三进套两个花园的宅子,我们住进去绰绰有余。明儿里我就带着你和渊儿去看看,你也好看看添点什么东西上。” 如梅点点头,“最好好是收拾一个小院出来给爹娘准备着,也可时常去我们家住住的。” 彭定风笑道:“怨不得娘亲疼你。是该这样的,娘亲也会高兴的。” 出了彭府大门不远,另一头就是彭定风他们分得的宅子了。现在三兄弟算是比邻而居了。 这宅子本是一告老返乡的老大人家的,他们家人口简单,因此这宅子是真真不大,但是花团锦簇的,格外雅致。 如梅觉得很满意,她和彭定风自然是住在二进的正院里的,紧靠花园处的小院则收拾出来,算是作为彭千山和云夫人的院子。 沈渊看了宅子,也觉得满意,“姐姐,等你在新居安顿好,我再回开封吧。” 如梅自然是高兴得同意了,几日功夫里,就搬进了新家。搬家那天,云夫人也跟着过来了,前后看了看,得知自己和彭千山也有小院子,对如梅更是满意。 “明面山我和老爷不能偏着你们的,但是也已经替你们想好了,京城外的那两处田产,最是肥沃,你们好生经营,不愁日子难过。另外我的私房给那个儿子儿媳,是我的意愿。” 如梅听了这话,笑道:“娘亲的私房自己留着便是,身上有个钱总有个倚重的。娘亲关爱我和三爷,我们心里知道的,娘亲时时过来小住,就是疼我们的。” 云夫人拍拍如梅的手道:“放心,这离那边不过几步路远,我天天过来坐也行的。” 如梅笑道:“儿媳自是欢喜不过的。” 搬到新居后,意荷又隔天上门来了,如梅如是不得不私底下和沈渊讲,让他早早启程回开封去。 这日里,正送走沈渊,如梅心情正低落着,不妨小丫鬟进来说有门外有一妇人带着俩孩子求见。如梅深觉诧异,还是让人将来人引了进来,一看,来人居然是冯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哎,不好意思,这章分家,实在是改了又改,所以搞得这么迟……对不起…… 分家后,如梅他们夫妻俩的好日子快来了…… 83 83、意料之外 ... 冯氏穿着却与如梅那日在白云寺里所见大不一样,锦缎衣衫尽然换做了粗布罗裙,头上的金银珠钗也不见踪影。两个孩子一个三四岁大小的男孩儿,一个不过二岁左右的女孩子,两个孩子的打扮穿着也一般人家的孩子差不多。 “冯姨,你这是?”然后对了两个孩子笑了起来,忙让小月去端上各色点心给孩子们吃。 冯氏苦笑道:“三姑娘你是觉得诧异吧。不瞒你说,我和我相公家的长女,就是你上次见到的琳琅实在合不来,我相公却总是偏袒于她。像上次她给你和彭三爷惹来闲话,我让她过来道歉,且让她禁足。都被我相公挡住了,容我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 如梅却是知道,这合不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会到了如今忍不下去?还带着两个孩子离家?不过还是拦住冯氏行礼:“又不是冯姨的错。说来,冯姨怎么想到来我家走走我和三爷也是新近搬了过来的。” 冯氏笑道:“我先前去了兴越伯府上了,问明了你和彭三爷搬到了这里,才过来的。三姑娘,我想请你帮我一次。” 如梅心里头一动,却笑道:“能够帮冯姨,我自然是不会推脱的。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 冯氏苦笑着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然后将一纸文书递给了如梅,如梅一看,居然是和离书!忙正色道:“冯姨,怎会如此?” “只能说和离也算是如了我的愿,他们爹爹此举让我非常感激。只是当年我嫁给他时,本没有什么嫁妆。如今傍身的也不过一些银子罢了。但是还有这两个孩子要养,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回开封乡下去生活。” 如梅点头道:“你想我帮你的是送你回开封?或者说想去我家的庄子上过日子?” 冯氏道:“是,开封毕竟是我的故乡。且那里生活比这里更要简单些,花费也小。去了乡下租种几亩地也是可以的。只是我一个单身女子带着两个孩子上路不容易,所以想来找你帮忙。” 如梅这才放心道:“这点小事,我自然帮你的。你若是早来两天,就可和我弟弟沈渊一起回开封去的。如今倒是可以留你在家多住几天,等下次我家往开封送信时,你好一起上路就行了。” 冯氏听了,皱了皱眉头道:“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天?可否尽快上路?” 如梅为难道:“至少还要等半月呢!怎么,你很急么?” 冯氏尴尬道:“我和孩子如今在外面租房子住,每天都有花销,实在是担心回开封后钱不够用……” 如梅笑道:“你和孩子就在我家住着吧,可别和我客气。正好和我说说这孕妇前期该注意的事儿,怎么样?” 冯氏见如梅的神情很是真诚,便点头同意了。帮拉个两个孩子对如梅行礼道谢。 如梅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笑着让冬儿去拿了几样小玩意给孩子们做见面礼。两个孩子虽然羞涩,但是都高高兴兴的接过了。 “三表嫂,沈公子回开封了,你怎么不告诉我?”等冬儿领着冯氏母子下去了,却见意荷气冲冲的跑了进来质问道,她后面跟着几个守门的婆子。 如梅冷冷的看了几眼几个婆子,她们马上低下头,缩着肩膀。这些人都是分家时分到自家的下人,很有几个是偷懒喜欢耍心眼的人,看来要好好清理一下她们了。 “表妹这话说得可没道理了,我弟弟回家,已经和彭家上下道了别的,如此一来,表妹你早晚会知道的,不需要和表妹妹你专门说的,再说了,你和我弟弟,毕竟是未婚男女,还是避避嫌的好。我听舅妈说她正在为你物色夫婿呢,我这个做嫂子的,可不想让表妹你失去了好姻缘……” 若是一般女子,听到别人说起终身大事,肯定是羞涩得紧,但是意荷却大声嚷着:“什么好姻缘?我就知道前些日子是你拦住沈公子让他不和我见面,现在也是你故意捣乱,不让我们见最后一面!你是不是记恨着我以前得罪过你的事?想不到你这么小气,还说什么原谅我,原来是嘴上说说!”意荷边说,边瞪着如梅,末了,还流下泪来。 如梅很是无奈,这个丫头那只眼睛看到自己拦住渊儿不和她见面?渊儿明明是自己不想看到你好不好?“表妹想什么就是什么的,我累了,不能陪表妹你说话了。丽姑,送表姑娘出去吧。” “我不要走……”意荷泪眼婆娑。丽姑脸色铁青的让几个壮实的婆子一起使力,才将意荷送去了门。 “在表姑娘敲定前,一律不许放她进来。就是我们奶奶的身子沉重,忌和属羊的人同居一室!若是再被表姑娘撞进来了,你们也不用再守门了,都去庄子上种田吧。”丽姑想起意荷属羊,对着几个守门的人吩咐着。 几人心里一凛,忙齐声应了,心想再也不能让表姑娘进去了。 过了几天,彭定风又休沐在家,敞开肚子吃了一顿舒心饭后,问起了如梅家中几日里的事情。 如梅喝完子鸡汤,才将几日里的事情都说了:孕妇人隔天过来看她一次;李氏舅母也跟着过来看了看,意荷来过几次,冯氏借助在家…… 彭定风听到冯氏在自己家后,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隋其正是宁王家臣,也是太子跟前数得着号的。怎么会现在放冯氏和离还带着孩子离京?莫非是隋其正对太子如今的处境没有信心?还是觉察到了什么危机? 彭定风觉得有必要和二哥说说。“你一会早点睡,别等我,我去二哥家里和他说说话。” 如梅看彭定风的脸色,知道是有什么正事商量,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其实彭定风想得虽不全对,但也相差不远了。隋其正这个时候放冯氏走,不仅是因为冯氏和隋琳琅的矛盾已经不能够调和,更是因为对太子一党信心不足的原因。他担心若是太子和宁王最后事败,自己也怕难以保全冯氏和两个小孩子,只能如了冯氏的意,给了她和离书和千两银票让她尽快离开。 彭定风一到彭定云家,就和二哥去了书房。他对彭定云说了他的猜测后,彭定云沉默了半响才道:“你尽快的将侍卫职务交接一下,我担心你还没有脱身,宫里出了大事就遭了。” 彭定风听了,脸色大变,低声道:“太子再怎么样,也不敢逼宫吧?” 彭定云无奈叹道:“这事可说不准。陛下最近对太子打压得厉害,我看他迟早会被逼得铤而走险的……如今大哥袭爵了,为了牵制父亲,大哥的分量可是比你重多了。你明天就和父亲说说,最好这个月底就从宫里出来。” 彭定风想想,点头同意道:“嗯,我明儿一早就去找父亲。对了二哥,我本来打算考武举的,若是能考上,我等如梅生了后,就谋一个武官的缺外任去了。总不能真的让大嫂说我还沾着大哥和她的光!” 彭定云白了彭定风一眼道:“你管那娘们说什么?我还真没见过她那样的!不过你有这个打算不错的,好好努力吧,我们兄弟俩一文一武,正好!” 彭定风闻言,也咧嘴一笑,兄弟俩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很快就到了冯氏离开的时间,如梅让人给两个孩子准备了不少吃食,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