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我家呢!不行,我得回去!” 他的眼睛一眯,翻身将她压倒在地,威胁的盯着她:“此事我正要问过呢……他为什么在你的床上?!” “咦?!他在我的床上是没错,可是我并不在床上呀!” “那也不可!”恼怒依旧…… “咦?”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当时黑灯瞎火的,你将小狮子误当做我,该不会有不轨的行为吧?” 他的脸爆红,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一脸的又急又怒,显然是往事不堪回首哇…… 这家伙原来也会脸红啊,还真是难得啊,也可爱的紧……可是,小狮子的清白还在不在呀! 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忧心忡忡道:“你跟小狮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亲了,摸了,还是直接上了?” 他恼火的在她身上一阵揉搓:“你乱说什么!不许扯七扯八,快说为什么他会在你的床上!” 这家伙在顾左右而言他啊……还是别逗他了,惹毛了该咬人了。duoxiaoshuo.com只是可怜小狮子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吃了豆腐,为他的清白默哀一秒钟。 “将他关在我的房里,实在是迫不得已用心良苦哇!他要是跑出去遇到我爹,后果不堪设想啊不堪设想!我爹可是他的杀父仇人啊!你知道不知道哇……” “我知道。”他平静又清晰的回答。 “知道是吧,知道就好……咦?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狐疑的打量着他。 “一开始就知道。” 她倒吸一口冷气:“一开始?!你居然不告诉我……” 他的眼中是满满的愧疚,却仍然直视着她,不再躲闪目光:“我还知道,你看了藏宝图,又身中了巫术,成了活的藏宝图。” 她愣了半晌,憋出一句:“你小子知道的还真多。” “果儿……离开京城,离卫清萧、寒非离那些人远远的,不要再回去。” “哦?然后做你的活地图,跟你一起去找宝藏吗?”她语气里的讥诮,让他的眼中闪过深深的刺痛。 手抬起,抚上她的眼睛,遮住她忽然疏离的目光:“不要这样看我……” “不然怎样?”她也没有甩开他的手,任他盖住自己的双眼。不看也好,她也不愿将他绝美的容颜落入自己的怀疑的眼中,“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一开始接近我是为了那个破宝藏。” 他沉默了一会,最终缓慢又坚定的开口,“最初接近你的目的,确是为了探寻宝藏的下落。可是如今我已对它毫无兴趣,世上任何珍宝也比不上果儿重要。果儿,可信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在他的手心中闭了眼睛,沉默不语。 那只手渐变得冰凉,微微的发颤。 她忽然抬手将他的手拢在手心,睁开眼睛目光濯濯的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信你。” 他那已然写满绝望的冷寂神情,如同忽然被阳光照亮,又被耀花了眼睛,呆呆不知所措。 他忽然大力的抱住她,脸埋在她的肩上用力的厮磨,声音啜泣一般:“为何信我?我一直在欺瞒果儿,为何要信我?” “不知道啊,就是信。”总是这样直觉的信任。一层层神秘身份、一层层假面底下的洛羽痕,怎么就会让她如此信任?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 “果儿信我……羽痕别无所求了。”他的声音透出了来自心底的幸福。拥住她,慢慢卧倒在草上,四周被高高的枯草遮得严严的,只能看见头顶一小片蓝到透明的清澈天空。郊野很安静,只有风吹拂过草梢的沙沙低响。 一时间这小小的草窝竟像个与世隔绝的世界。 “果儿……”他眯眼看着天空,“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 “洛羽痕……” “不要说话……让我说。” “我们不回去了,抛下所有一切,我与果儿去到一个没有人迹的神仙境地,就在那里长相厮守,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她不忍再打断他做梦一般的叙述。可是为什么硬是从这梦幻般的低哑声音里,听出了绝望的味道? 查觉到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眼神,他却对着她浅浅一笑:“做个梦而已,做梦也不准吗?” 狼太子 查觉到她有些惊疑不定的眼神,他却对着她浅浅一笑:“做个梦而已,做梦也不准吗?” 她怔怔的没有回答,只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我本就该知道果儿不会弃下家人独自逃离……可是果儿,要当心卫清萧,莫要让他再伤到你。” “卫清萧?再伤到我?他没有伤害过我啊。”她锁眉苦思,“虽然我跟他曾在一个房间投宿,在一个房间洗澡……” 腰猛的被掐住,洛羽痕恶狠狠看着她。 她急忙补充:“可是我们是分开洗的,中间还拉了帘子!虽然……” “虽然什么?!” 虽然中途卫清萧曾闯进来将她看光……但这话还是不说为妙:“没什么了……而且他睡的椅子,我睡床,绝对没有滚到一起哦!……” 洛羽痕忿忿的揉搓了她几把才算罢休。闷闷道:“他伤害你,你却不知道……” “你到底指的是什么呀?” “现在果儿心口可还觉得不适?”他的手按上她的胸口轻轻的压了一压,这很专业的医术手法却搅得她一阵面红耳赤。 “唔唔,已好些了。是昨天晕船了。” 他的手腕一转,掂出一粒丸药喂到她的嘴边:“张口。吃了药会好的快些。” 她顺从的张嘴吃下,问:“是治晕船的药吗?” 他的眼神暗了一暗:“你的不适绝不是晕船所致。昨天你们在烟波渡的画舫上,卫清萧给你下药了……” “啊?什么?!这臭小子,我说怎么会无缘无故睡着了!他给我下什么药了?究竟想干什么?” “这种药叫做真言散。” “名儿不错,有什么药效?” “让人说出心中的任何秘密。” “……”唐果悚然而惊。秘密?!卫清萧会对她的什么秘密感兴趣?难道又是那个倒霉的…… “没错,是藏宝图。”洛羽痕看出她心中所想,说道,“你身中禁言巫术,真言散的效力又在于强行要你讲出机密,两两相克,结果你非但没有绘出宝图,反而身体大受损伤。” 唐果的拳头捏得咯嘣响:“这个腹黑小人卫清萧!还有那个什么真言散,不知是谁发明的这种歹毒的毒药!” “……是我配制的。”他小小声的说。 “呀?!你配制这种缺德玩艺干嘛啊!啊对了,你是绝影宫主,用毒是你的强项,我差点忘记了。” 他的脸又埋上她的肩头,声音里透着痛楚:“我没料到,亲手配制的毒药,有一天会用在果儿身上。我恨我自己。你可知道我有多恨自己……” 她心中一软,手指绕进他的黑发,安抚道:“其实没事啦,也没什么大不了,现在都不难受了。” “如果我去的晚些,如果去的晚些……”他打了一个冷颤,不敢去想那样的后果。 她却听出了问题:“咦?你去过吗?” 他猛然意识到失言,缄口不语。她狐疑的扶住他的肩膀盯住他的眼睛:“洛羽痕,我信你对我的真心,可是你身上有太多秘密,我看不懂。你愿不愿告诉我一些你的事?” 他低垂了一下睫,幽幽道:“不愿。” “……为什么?” 他抬起眼睛深深看住她,眼底流溢着深刻的悲伤:“说出来,果儿会厌恶我。” “我绝不会……” “会的,会的……连我都厌恶我自己,恨不得杀了自己还世界一个干净,可是就算是杀了自己也会沾污那把刀……” 他脸上绝望的神情,语气里深深的厌弃,让她感到震惊。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却只觉心疼不已,一把将他拥进怀中,笃定的说道:“我永远也不会厌恶你,洛羽痕。你也不要这样说自己,好不好?” 他没有回应,只是趴在她的怀中久久一动不动,像只投入主人怀抱的乖巧猫儿。 突然间的,他的身体猛的佝偻了起来,蜷缩成一团剧烈的颤抖。 她大吃一惊,伸手捧住他的脸,颤声道:“洛羽痕,你怎么了?” 他的面部因痛苦而扭曲,面色死灰,嘴角溢出细细的血丝。她顿时记起上次他发病时的情形,可是上次没这么严重啊,这一次的症状看直来很是凶猛! 她急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这次有没有把药带在身上啊?” 他费力的摇了摇头。 她急的捶地:“你猪脑子啊!怎么不长记性啊!那快回去吃药啊!药放在哪里啦?我陪你去取。” 他咬着牙道:“我自己去,果儿不要跟来……” “为什么啊?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的下,别耍小孩子脾气啦!我们走……”伸手去搀他。 他却努力的躲开:“你若跟来,我就不去。” “你怎么这么倔啊?!”眼睁睁看着他身体抽搐了一下,一口暗色的血喷在地上,顿时惊惶失措,“呜,我不跟了,不跟了行吗?你快去吃药啦。” 他已几乎讲不出话,只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走开。如果让她看见他跪在那个人脚下卑微求生的样子,他宁愿去死。 她虽是不能理解,却也不敢再坚持,只能站起来往远处跑了一段,再回头看时,只望见洛羽痕的背影,踉跄着疾速奔向京城的方向。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她敏捷的向后转,快步朝着相同的方向追去。 她原本打算追上洛羽痕,看到他顺利的服药缓解病症才会放心,不料却很快跟丢了。他方才发病的样子,仿佛一刻也撑不住的样子,行动起来却迅捷得出乎意料。她那点小轻功根本追不上他。 茫然的进了城门,在街头转了一阵,也没有看到洛羽痕的踪影。暗骂自己猪头,刚才在一起那么长时间,都没有问清他在京城的住处。 偶然间摸到衣襟中有些异样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一沓厚厚的银票,数了一数,竟有数千两之多。肯定是洛羽痕在她睡着的时候塞进她的衣服里的!这小子似乎很希望让她一个人亡命天涯。要她逃跑,又不陪她……率性妄为的洛羽痕,究竟是被什么牵绊住了脚步? 拿着这一叠银票,忽然感觉到了他那种近乎绝望的努力。 愣了一会,将银票掖进袖中。看看天色已近午时,突然又想起了家中还潜伏了一头猛狮,决定还是先回家看看。 临近家门时有些胆寒,担心看到寒非离与家人厮杀的场景。 直到走到门口,看到守卫肃然而立,大门内则是一片安然平静,悬在嗓子眼儿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刚进大门,就遇到了急急往外走的棋儿。见她进来,惊喜不已,急忙跑上来:“小姐!你又自己跑出去!可急死我了!” “哎呀,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肖狮有没有跑掉?” “没有,又在挖土呢!您还顾得上肖狮!刚才老爷说太子殿下来了,想要见小姐,我不敢说小姐又跑出去了,否则的话老爷又会责罚!正急着要去找小姐呢,谢天谢地您回来了!” 唐果沉吟了一下,道:“我去见他,你先回去监督肖狮挖土吧。” 棋儿应下,转身去了。 她决定去看看卫清萧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举步往会客的正厅走去。 走近时放轻了脚步,避在门边侧耳倾听。 只听得卫清萧有些不耐的拿折扇敲打着手心:“糖儿为何还不过来?” 郭宇骆道:“我叫人再催一下。” 卫清萧嘴角挂着微笑,眼中却有寒意微闪:“糖儿不会是不在家中吧。” 唐果眼光闪动了几下。他知道她跑出去了。他是否也知道是洛羽痕带她走的? 他用洛羽痕配制的真言散给她下药。而在洛羽痕无意流露的话语中,又似乎她在画舫中昏迷后,洛羽痕曾过去为她医治。 他和洛羽痕之间究竟是什么关联?两人是的关系是敌是友? 却听郭宇骆道:“应是在的,不曾说过要出去。” 卫清萧忽然起身:“我还是亲看过去看一下吧。” 寒非离还在她的院里,不能让他们打照料面!唐果急忙转身,跑向自已的院子的方向,跑到大门附近,回身往回走,正遇到已等不及的卫清萧从正厅那边走过来。 看到她,扬了扬眉,脸上浮现出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神气,笑道:“糖儿,你终于回来了。” 她很淡定的看着他,奇道:“太子殿下说什么哪,我没有出去啊,刚才不过是稍稍梳洗打扮了下,耽误了些时间而已。” 他忽然抬手,掂下她头发上粘的一根草叶,手指一松,任那草叶随风飘去。“糖儿梳妆得甚是粗心呢。”深潭般的眸子笑笑的盯住她,眸底总有些阴森的寒意。 她瞥了一眼那草叶,笑道:“是啊,我真是粗心惯了,粗心得出门都会吃到不干净的东西!太子殿下,您所来有何贵干呀?” “无他,就是思念糖儿,特来探望。” “探望就不必了,反正我昨天晕船的症状也好多了,无需挂心,呵呵呵呵……”笑着笑着,忽然啪的一下,袖中滑落出一叠银票,落在地下。 她刚要去捡,卫清萧已先一步拾起了,貌似随意的打量了一下,道:“糖儿随身带这么多银票做什么?” “我习惯在身上带些零花钱。”她镇定的回答,伸手拿回银票揣回袖中。 卫清萧微笑:“郭将军给子女的零花钱可够丰厚的。” “一般一般,我爹比较疼我罢了。” 两个人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