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家在上流社会接受到无数的鄙夷目光,裘家还是一意孤行,没有丝毫想要改变的意思。199txt.com 而其中有一项,就是——以右为尊。 裘晴算是整个裘家的异类,因为她一向觉得裘家的家规,甚至教育方法都是落后的,她自诩为“先进人士”,这才是她在裘家不得人心的最根本原因,人,不能数祖忘典,更何况是在一个让人觉得“落后”的家族。 虽然裘晴不在意,甚至瞧不起裘家的规矩,但这不代表她不知打破这是什么意思。 裘夕自己坐的是右边,如果裘晴坐到那个位置上,也就代表着她裘晴比自己矮上一等,裘夕并不会觉得裘晴会答应大伯的好心。 “不用了。”裘晴的表情并不好看。 但是裘廷却还想要试试,说不定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是可以动摇自己女儿的决定呢? 但是裘晴却注定是要让他失望的:“不要!” 裘晴梗着脖子,眼中的倔强让人很清晰地感觉到,她绝对不会屈服。 裘夕终究是不想要一直疼爱自己的大伯伤心,叹了一口气后开口:“不过就是一个位置而已……” “你自己怎么不去坐!” 看了愣神的大伯一眼,想来他也没想到裘晴的反应会这么大,而且只是为了一个位置而已。 “好啊。”说着裘夕就直接站起来,想要将自己的位置让给裘晴。 但是裘晴确实不屑一笑:“别以为我会妥协,做梦,凭什么你不要的东西给我我就要?” 然后竟然不管自己父亲想要拉住她的手,直接摔门而出。 裘廷整个人都怔在原地,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都是我的错。” 裘夕想要开口劝解,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裘廷未必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但是比起是裘晴天生就是这种燃刃不喜欢的人而言,他宁愿选择是自己的教育出了问题。 裘夕没有说话,这种事情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没有当过父母的人是永远不会理解父母心中的所想的。 回头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做声的父亲,裘言却只是摇摇头,该说的都说了,可是从小裘晴就是这样,不然小辈也不会选择和小一点的裘夕亲近,而不是真正的大姐姐。 但是这话不能这样说,就想是有人跟他说裘夕的半点不是,不论真假,自己肯定也是不愿意相信的。 然后几人正想商量店里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裘廷却直接站起来:“父亲,我还是避开吧。” “怎么了?”裘夕颇为不解。 裘老爷子却是想了一下之后就直接开口:“去吧!” 裘廷看了自己依旧温婉的侄女一眼:“我不能保证我知道的事情如果涉及到晴儿,会真的控制自己不告诉她。” 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女儿,裘廷这个看起来还算是铁血的男人只能心软。 裘夕本来想要否认,但是想到前世裘廷其实是察觉到裘晴异常,但还是选择相信女儿的做法,突然就明白了裘廷这样做的意思。 家族和女儿冲撞的时候,就连裘廷自己都不能保证他会选择哪一个,即使到最后裘廷做了心理准备,选择的还是家族,但是心里对女儿的愧疚,绝对会将裘廷淹没,而在铺天盖地的负面情绪下,裘廷也是不能好好执行家主的下达的任务的,但是用裘晴引出她身后的人,其中最关键的地方,就是裘廷。 知道原因的裘夕只能看着裘廷朝着门外走去,似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瞬间低沉下来。 一切还是要继续,尽管裘老爷子对自己的大儿子寄予厚望,但是让裘廷用自己的女儿和家族在他心中的位置去博弈,他还没有这么心狠。 “是顾家,其中还有李家的影子。”裘老爷子的语气沉重,怎么也想不通李家怎么也会在这种时候掺上一脚,裘家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李家觊觎的。 裘夕听到李家的时候立刻反应过来:“因为我的缘故。” 裘老爷子和裘言看向裘夕,什么时候招惹上李家了? “有人看上夕夕,想要强抢?” 裘夕一脸黑线,看着自己父亲的表情都不太对了。 裘言一愣:“不是吗?”不是因为自己女儿的花容月貌,还能因为什么?自己女儿是什么性格,身为父亲的他自然是清楚的,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除了一张过于惹眼的样貌,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怎么会招惹上李家。 男人容易觊觎,女人容易嫉妒,自己当初娶上裘夕的母亲的时候,可没少遭这方面的罪。 裘夕想了想,最后有些勉强地开口:“也算是吧。” 起因虽然是秦苏,但是确实也可以算是自己的这一张脸给自己招来了祸端,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脸,李家女儿也不会认为自己是秦苏的新欢。 裘夕将赌场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给父亲和爷爷听,但是最后迎来的不是二人对自己进入赌场,甚至参赌的责备,反而是对自己遭遇了那么多挑衅的担心,明明全都解决了…… “我没事的。”看到爷爷和父亲眼中的担心,裘夕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是也可能不仅仅是因为我,”面对二人疑惑的目光,一个阴谋从她的殷桃小口中流泻而出,“李家,是顾家的盟友。” “什么?”这完全出乎两人的意料,但是两人却相信裘夕不会拿这么严重的问题出来开玩笑。 裘夕顿了顿,将自己脑中略显杂乱的记忆整理一遍,这才开口道:“我记得,前世的时候,就在裘家覆灭之后,李家就在第一时间和顾家搭上了线,而且在和顾源在一起的时候,顾源经常提起李家,以他们两家的关系,只是一个继承人,应该是不敢和一个不属于很多疑顾家的势力走得太近的,我记得顾家主,是一个很多疑的性格。” 很多东西其实不是别人藏得太深,很多的细节都透露哦出来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只是因为自己不想知道,所以选择了忽略,仅此而已。 裘夕看着自己的亲人,不知道为什么想在这种并不合时宜的时候开心地笑,想着也就做了。 裘老爷子和裘言看到兀自笑得开怀的裘夕,实在不忍心责备,裘老爷子也只是揉了揉裘夕的脑袋,知道把裘夕头顶的头发都揉成了鸡窝,这才松手:“你呀。” 满满的无奈,但是裘夕却因此笑得更加开心了。 “李家如果是和顾家早就勾结到了一起,那么这么隐藏是胃口了什么呢?” 裘言沉思片刻,而后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们想要一家独大!” 这就要牵扯到华国京都的几大家族了,并非是哪一家一家独大,或者两家对立,三足鼎立之类的格局,而是如同金字塔一样,一等家族最少,只有五个,秦家,顾家,皇甫家,启家,以及王家。 但是五大家族之中,只有秦家和顾家从商,皇甫家是文化产业,启家从军,王家从政,与秦顾两家都没有利益冲突,所以矛盾最深的就是秦顾两家了。 但是从两家的小辈来说,顾源就不太受到另外三家的欢迎,反而是秦苏与另外三人打成一片。 虽说现在其余三家对秦顾两家并未有任何的偏颇,但是家业总是要传到小辈手中的,到时候四家联合起来,顾家就只剩下被挤出第一等家族的行列了。 在所有人都能看清楚顾家今后形势的情况下,顾家选择和第二等家族的李家结盟并不会引起其他家族的注意,但是他们却偏偏将这一切掩藏起来。 裘老爷子目光闪烁:“应该是这样了,只是没想到顾家的胃口这么大。” 知道顾家的谋算是一回事,但是他们却完全想象不到顾家怎么达到。 这也正是裘夕想不通的地方,即使是自己死的时候,那时候顾家早已筹谋了十几年,甚至更多,但是也没有成为唯一的第一等家族。 自己死的时候,自己死的时候…… 裘夕不停地默念着这句话,从觉得一切的答案都在这句话里面。 裘夕忍不住将自己死之前的所有记忆回想一遍,但是前世的自己对这些东西实在是不感兴趣,所以并不太记得那些事情。 细节,肯定有些细节是能够联想到当时的格局的…… 裘言却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自己女儿的不对劲儿,实在裘夕的表情太过痛苦,而且她的口中还在不停地默念“自己死的时候”这种句子,裘言以为裘夕是因为回忆起前世的苦痛并因此陷入了梦靥,急忙拽住裘夕,想要将裘夕摇醒:“夕夕,怎么了?不要想了,反正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不过是一个小家族而已,说不定那个时候,顾家还没有把所有的暗棋用出来,不要去想了!” 裘夕却在这个时候瞬间站起来,双眼充血:“裘家的覆灭!” “夕夕,那是前世的事情了,不要去想……”裘言整个人都陷入了恐慌,看着自己的女儿不知所措,只能一把将裘夕抱在怀里,想要将裘夕从“梦靥”之中拉出来。 裘夕却一把挣开裘言的怀抱,看着裘言,浑身发抖:“我是说,一切的契机,都是在裘家的覆灭。” 怎么也是裘家的当家人,一听这话就瞬间明白女儿没有事,但是裘夕说的话却将他钉在原地,久久不能动弹:“裘家……的覆灭?” 怎么什么事情都和裘家有关? “裘家覆灭的原因……是叛国,判决是……满门抄斩。” 裘夕看着裘言,已经顾不得伤心,眼中的恨意盈满,如墨的瞳色慢慢晕染,向着周围扩散,几乎就要占满裘夕眼白。 “主人!” 一声尖利的声音在自己的识海响起,瞬间将裘夕的心神拉了回来。 而裘夕眼中的墨色也在瞬间褪去,恢复了正常,好在裘父二人都没有注意到裘夕片刻的异常。 “毛球,谢谢你!”识海中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是向避免了自己入魔的毛球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没事哒,主人要好好的,你的心魔太重了,虽然在和花妖战斗的时候因祸得福,顺利度过了筑基期的心魔考验,但是接下来的开光期以及以后的晋级遇到的心魔考验,只会越来越恐怖,越来越逼真,所以主人需要尽早将心魔去除,平时也要注意,你已经跨入修正路,时时刻刻都面临着天道的考验,稍不留意就是身死道消,严重的魂飞魄散也是可能的……。” 裘夕缓了缓,最后对着毛球笑得温柔:“我会注意的。” 但是去除心魔,哪里会那么容易?恐怕只有等到顾家覆灭的那一刻,她才会心魔消失吧。 裘言二人陷入震惊之中,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清晰地不对劲儿,等到注意的时候,裘夕已经恢复,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夕夕,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裘夕摇摇头,靠在裘老爷子的肩上,笑得温柔:“不用的,我们继续吧。” 知道女儿虽然看起来温柔,不太有主见,但是只要是她自己做了决定,就绝对没有回旋的余地。 “夕夕说‘裘家的覆灭’是一切的关键是什么意思?” 裘夕经过片刻的缓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这时候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裘家既然是因为叛国被抓,那时候的裘家可是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怎么可能有胆子独自和敌方接触?” 必然会有真正的幕后黑手,那么最后落在谁的头上,还有什么值得猜测的吗?五大家族家大业大,其余四家又是同气连枝,必然是不可能遭受全家抄斩这种结局的,只能慢慢来,逐步削弱他们的势力。 但是总是要给公众一个交代的,那么就只剩下完全没有被人放在眼里的——裘家,反正也不算是冤枉。 她就说为什么顾家想要的只是玉镯,竟然会将整个裘家都置于死地,原来一切都在这里等着。 虽然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一切不仅仅是这样,但是这个推测,起码是事实的一部分不是吗? 这下就连裘老爷子和裘言都忍不住浑身发抖,全身就如同被置于冰窖,通体冰寒。 这竟然是事实,整个裘家都被当做一个垫脚石,所有裘家人的性命不过只是工具。 裘言沙哑着声音开口:“如果真是这样,顾家肯定不只是联合了李家一家而已,但是应该只有第二家族。” 裘夕却并不认同:“也许还有第二家族也说不一定。” “不可能的,谁会傻得把自己的家族置于这种境地?他们这完全就捞不到任何的好处啊?” 若是第二等家族还好说,把所有的一等家族拉下马,即使他们仍旧是第二等家族,所获得的资源也绝对比现在多,四大家族的势力总会被他们蚕食一部分。 裘夕没有解释,因为这一切都涉及到她的异能,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说清楚,但是这样一来,自己和秦苏合作的资本底牌就多了不止一星半点。 “父亲,我和秦家的大公子结盟了。” 裘言目光熠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像是看着一座宝藏:“什么时候约出来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