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仁刚想躬身应答,闻言愣住,面色为难。 难道修仙者都这么……不拘小节? 顾司音坐在位置上攥紧小拳头,紧咬银牙,在心里默念“不知羞耻不知羞耻不知羞耻”,全然忘了自己穿着嫁衣和刘远同塌的事情。 宁想容淡淡道:“怎么?有问题?” 结丹期修仙者的气势稍微流露一些,便令人战栗。 贺仁连忙走到门口做了请的手势,道:“没问题没问题,那刘先生一起?” 刘远却摇了摇头:“我还要出去一趟。” 他站起来,对贺仁道:“给她另寻一间房,不用听她的。” 宁想容愣住,然后被刘远看了一眼,只好偃旗息鼓,不做声响。 贺仁这下深深了解到了两人主次,连声道好,在前面领路。 不一会儿,又传来宁想容的声音:“给我找他隔壁的房间。” “还好糊弄过去了。” 刘远松了口气,腹诽:“不是我不想和你住一起,是我被子里还藏着功法,而且到时候要是看见我一个纯菜鸡的修炼模样,还不得把人设崩出天际,实在不能让你进去。” 绝对不是怕自己到时候不敢动,崩了人设……绝对不是! 刘远走出门的时候,顾司音本来立刻站起来想跟上,却被顾非道叫住了。 少女脚步一顿,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老者沉声道:“司音,告诉爹,他是谁。” 顾司音噘着嘴:“我怎么知道啊……” 她盯着自己晃动的小脚,嘟囔道:“爹,君玄哥哥又不会害我,他来历神秘,但是对我是真的好,您与其关注这个,倒不如关注关注几个哥哥姐姐,大哥的私生子前些日子找到了,他们就成天吵吵嚷嚷的。” “唉……” 顾非道长长叹了口气。 他的几个子女,基本都不省心,孙子辈的也没什么起色,池羽山庄难道当真要盛极而衰吗? 只是那个私生子……是该查一查。 自从大儿子顾士嵩死后,后面几个争权夺利的态势愈发严重,现在长房嫡系的血脉又有了下落,更是私底下闹得不可开交。 老者敲了敲扶手。 唰! 立刻有两个漆黑的人影出现,半跪在地,听候吩咐。 —— 刘远从大厅出来,还看见了那边在补墙的下人们。 他仔细看了两眼,抽了抽嘴角:“罪过罪过,我好像还把洞扩大了点。” 好赖刚才的战斗没有波及整个大厅的承重墙,否则当场就要发生塌方事故。 有些心虚的刘远赶紧找了条路溜出去。 他凭借自己些微的印象,往庄门口走去,没过多久便看见了山庄的大门。 远远地依稀可见,门外种着各种参天大树,苍翠欲滴,掩映着山庄鳞次栉比的瓦檐。 和游戏里的布景一模一样。 刘远立刻感应到了自己留下的灵蝶,正是在外面那片山林当中。 马舒就在那里等着他。 正如宁想容所说,水月坞这次的行动是长老们的决定,连坞主也没有权利阻止。 马舒自然也是被某位长老指派。 只是刘远并不知道是哪一位,他对这些支线剧情的细节都不是很了解。 但他知道这位长老,一定就是魔教的卧底。 池羽山庄这边的幕后主使,其实就是魔教,而他要顺藤摸瓜,从马舒这边,找到潜伏在水月坞上层的卧底上线。 因此现在……一切要靠他自己。 “唉。” 刘远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自己手边的剑,抬起头,往门外走去。 既然已经身在其中,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顾司音在原本并无波澜的婚期商议上产生了极大的抗拒,很大可能就是因为他产生的蝴蝶效应。 “因为我昨天晚上对她的安慰,导致她对婚事产生了逆反,而且她对于我的实力应该很相信,于是才有了现在的结果。” 甚至直接摔杯! 刘远真是忍不住苦笑,小姑奶奶,你这一个杯子摔下去,外面也没有三百刀斧手能够一拥而上啊! 只有他这么个刚刚穿越的弱鸡。 要不是宁想容刚好在…… 刘远瞳孔一缩,宁想容? 他的印象里,水月坞来使当中并没有宁想容才对啊! 第十四章 您就是辣个会斗气化马的男人? “嘶,冷静,要冷静……仔细分析一下。” 刘远深呼吸,这不是空穴来风的灵异事件,一定有原因的。 宁想容在水月坞当中的时候,因为她爹宠爱她怕她受伤,在她达成元婴之前都是不准她出门的。 但宁想容却说找了他三年,而且这次也跟着过来了,甚至是委以监督协助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