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恨不得再从新说一遍。 顾长安扶起他和夫人把两份诏书放在他手中,“皇上在京中等您,祖父任命您为太傅,这另一个职位您到京中再和皇上说吧。” 她对顾公微微笑了下,就不再理会满屋热闹,径直离开了,刚起身的众人聚集在他身边,说着贺喜的话。 顾公抬眼看远去的那人,顾长安这是给他造好了势,给了他天大的排场,如今他就是民族英雄,回了京他就是皇帝心中当红的人,关于他那些不痛不痒的传言也不会再有人说什么,没人敢了。 长睫毛垂下,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两份诏书,悲喜不明,他再看身边这位数年没见过的妻子,还是悲喜不明,可等他抬头时,却笑了一脸,熟稔地收下所有的祝贺。 戴岳进来时就看见众人众星捧月一人,跟那年他在京中吃的那一顿宴席像极了,熟悉的场景让他迈进来的脚步戛然而止。 可顾公看到他了,众人也看到他了,他身量高,穿着个暗金鎏纹的常服,低调也贵气,众人给他让了路,他也不好停在门口,过了去给了礼说了祝贺话,因为处理一些军中事,来晚了,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顾长安。 顾公倒是说:“君就刚走。” 戴岳也不停留,转头去书房找她去了,可他敲了门却没人回应,屋里却分明有大鹅叫,他推了门便进去,没看到人,只看到雪豹趴在床上舔着毛,等他到书桌那里,才在地毯上看到一个人,她盘腿坐在地上,手中转着一个小瓷瓶。 那瓷瓶他熟,可不就是他撞出来那个吗,这人头也没抬,头发垂在膝上,屋子里只点了两盏落地灯,一盏在门口,另一盏在她身后,这灯点的也不是平时那种清亮的,而是偏橙黄,橙黄的灯光落在她背上,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 “你动它了?”她声音不冷不淡,戴岳跟这人没少待,对她也了解一些,这是不太高兴。 “取匕首时撞出来了。”他回答的话有些没头没脑,他没说取匕首怎么能把暗格里的东西撞出来,除非是不只取匕首,可她没再接着问,仿佛这件事她其实不关心,只是随口问了问。 戴岳单手撑地,也盘腿坐在了地毯上,坐在她对面,“你怎么看出来的?” “少了一粒。” “为什么是我?” “别人不敢动。”就像七巧和仇九,知道她藏药,也知道藏在这,却不敢翻,怕什么呢,可能是怕翻了发现药粒越来越少? 其实她一次也没吃过,再疼也没吃过,只是倒出来一遍一遍数着,她好像跟谁较着劲,好像吃了一颗就输了,所以她才知道少了一颗。 “那天把地上的书绊倒了,捡时磕到了暗格。” 她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摩挲着小瓷瓶。 她背着光,骨节分明,腕骨凸起,宝相花纹的袍子看着都有几分寂寥,戴岳看她的眼神中有着明显的难过。 故她一抬头就看到他这么看着她,她有些怔愣,“我没吃过。” “嗯?” “这药我没吃过。” “嗯。” “你不用难过,我不疼。” 戴岳却没再嗯,他不信,他不信她不疼,裴清正都说了,疼,她向来会唬人。 戴岳却没拆穿她,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楠木盒子,递给她。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伸手接时感觉到盒子里的东西很有分量,等她打开时,看着那块紫水晶有些走神,眼熟,这不就是达赖王寿礼那那个吗? 等她抬头看向他时,他略微严肃的脸上明显有一丝等待表扬的欣喜。 “喜欢吗?给你的。” “嗯。”这下轮到她嗯了,“喜欢。” “那天你看了好几眼,我猜你就喜欢。”他说这话时表情很是得意,跟平常不太相符,很少年气。 “可这个不是达赖王寿礼吗?” “我换来的。” 听了这话她没再往下问,她伸手托着紫水晶,有些沉迷的看着,真是十分漂亮的紫色啊。 “怎么不去前面的宴席?”戴岳拿过她手中的楠木盒子。 “太吵了,我不喜欢。”她不喜欢,却不是因为太吵。 戴岳莞尔,“是太假了吧。” 第69章 他这样问她却没回话,戴岳也不是话多的人,一时间有些静默,偶尔能听到前庭传来的乐器声。 他看着这人阴影下的五官,有些出神的想,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屋子里昏昏暗暗,夜色无处不在,缠绕在她身边,她单手托着紫水晶,说:“我要回去了。” 顾青临和皇太后催了好几趟,明天顾公走,她收拾好也得走了,顾青临还等顾公和她回去开新年宴呢,其实顾公回去就行,用不着她,可皇太后也是少见的催她回,像有急事。 戴岳知道她得回去过年,没法拦,不敢拦,他想跟这个人一起过年,可话说不出口,只得不动声色地拿过她手中的水晶,放在楠木盒子里,帮她收好。 “我送你。”他低着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