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凌飞是接到家里的电话之后，才知道了这件事。 挂断电话，他立即就去找了符玉。 一路上周围的人都自发地绕着他走，在他走过去之后，有的还在暗中议论纷纷，显然也是看到了网上发生的事情。 季凌飞一连找了操场、食堂和自习室，都没有找到她的人影，最后摁着问了一个她们班的同学，才知道她现在大概在图书馆。 说来也巧，他刚进了图书馆，才找到二楼，就看到了她安安静静地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学习。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脸色阴沉地就冲了过去，看起来极为吓人。 “*的，臭**，你是不是就见不得老子好？！” 哗地一声，她的书本尽数被他扫在了地上，下一刻符玉就被拎着衣领被迫站了起来。 “老子看在你家里的份上三番两次跟你示好，结果你就是这么对待老子的？！” 季凌飞的眼中充满仇恨与戾气，好像要将她的五脏六腑都射穿似的。 符玉挣扎着就想让他放手，结果对方却高高地扬起了手。 “给脸不要脸！” 符玉眉头一皱，猛地抬起了膝盖，击中了对方两腿之间的位置，季凌飞当即惨痛大叫，举起来的那只手到底是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反而开始捂着自己的某个部位了。 图书馆的其他同学看得目瞪口呆，一些男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禁对她感到敬畏。 刚才看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地冲过来想要阻止的宋书明也愣在了原地，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符玉和他对视了一眼，双手抱胸地笑道：“我没事。” 季凌飞这个没脑子从来就没在她这里讨到过便宜，却还总是冲动做事跑来招惹她。 现在被她弄成这样也是活该。 谁让她刚才是正当防卫呢。 “狗男女……你们……嘶……你们看什么看！” 地上的季凌飞一边吃痛地发出痛苦的声音，一边瞪着周围的人，那副样子狼狈又难堪。 就在此时，从外面进来一队警察，似乎在四处寻找着什么，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之后就立即走了过来。 于是周围的同学便更加安静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时刻注意着事情的发展。 “季凌飞是吧？你涉险故意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她……她把我打成这样，你们都不管吗？！” 季凌飞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在纠结符玉刚才的那一下。 架起他来的警察犹豫了片刻，看向了符玉：“这位同学，他现在这样是你造成的吗？” 符玉安抚地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宋书明，然后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是我，不过刚才是他先对我动了手，我是正当防卫，图书馆里有监控，你们可以随时调取。” 她刚才可是特地控制了力度，既不会防卫过当，又能最大限度地让他感到痛苦。 那警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不确定地问道：“……你是符玉？” “是我。” “好，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警察点了点头，态度比面对季凌飞的时候好太多了。 “符玉……” 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角，符玉回过头，就看到了满脸紧张的宋书明。 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所以心里格外担忧。 “我没事的，你放心吧。”她对他淡淡一笑，让他安心了几分。 宋书明抿了抿唇，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我跟你一起去。” 昨晚她在操场上谋划那么大一件事的时候他就不在场，现在她都要被警察带走了，他当然不能再缺席。 对上他异常坚定的眼神，符玉笑着“嗯”了一声。 等到了警局，符玉才知道他们要带走她不止是因为她在图书馆打了季凌飞。 还是因为她在网上的言论和昨晚做的事。 他们向她了解了她所知道的情况后，她就可以离开了，而季凌飞当然是暂时被拘留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符玉还见到了季家的人。 “我们飞飞就是性子顽劣了一点，绝对不可能杀人的呀！” “你们这些警察怎么能听风就是雨，随随便便污蔑好人呢！” 那贵妇人打扮的女人急切地向警察解释着，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沉着脸一言不发。 听到她说的话，符玉冷笑出声。 好人？ 把人活活打死，带头霸凌、孤立同学，这样恶劣的人，竟然还算好人吗？ 而且被他欺凌过的同学还不止一个，只是那次他闹出了人命，性质最为恶劣罢了，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人被他以各种各样的手段欺凌过。 听到这突兀的笑声，那贵妇人看了过来，神情一下子变得激动了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冲过来： “就是你！都怪你，就是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的！” 旁边的女警一把将她拦下，皱着眉说道：“你儿子违法犯罪做了错事，怎么能怪人家把他举报了呢？” 宋书明也挡在了符玉的身前，一副保护的样子。 符玉往他身侧挪了一步，冷哼了一声：“就是，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这么干的。自己做了缺德事，遭报应不是很正常吗？真当法律是儿戏不成？” “你！你这个贱人！” “这位女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辞！”那女警厉声呵斥道，神情不悦。 这时，她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按了按贵妇人的肩膀，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她的情绪这才平静了一些，但仍然恶狠狠的瞪着符玉。 “符小姐。”那男人沉声开口，“我们能聊聊吗？” 那贵妇人应该是季凌飞的母亲，而这个男人应该就是季氏集团的掌权人，季凌飞的爸爸了。 他的眉眼和季凌飞有几分相似，只是比起季凌飞的嚣张与阴狠，他更有沉稳的上位者的样子，情绪也更加内敛，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到底是在高位上待久了。 “符玉别怕，你不想去的话就不要去。” 宋书明目光紧张地盯着她，依旧站在她的身前没有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