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方,却只能制出少量的成品,她还说好? “姐姐,有道是‘奇货可居’嘛。duoxiaoshuo.com”舒绿又笑。 “哦……是呢。” 欧阳婉随即展颜。 舒绿说得也没错。“碧桃和露”现在热度一直不退,每制成一批就被人疯抢了去,也和数量稀少有关。而今接着抛出这两款新奇的“一株雪”和“初霞”,比“碧桃和露”的数量还要少,肯定会把客人们的胃口吊得足足的。 想不到这妹妹年纪不大,生意上的门道却是拎得清。 可惜…… 欧阳婉只觉得遗憾。舒绿无论人品相貌,才干头脑,都是一等一的好姑娘。只是输在了出身上 舒绿没有欧阳婉那么多感叹,她才不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呢。对于她而言,嫁人并不属于她目前人生规划中的必选项目。 欧阳婉可不仅仅是过来和舒绿说新香的事情,还有大事要交代——对于女儿家来说,换季添置新衣,是绝对的大事。 像她们这样的大家闺秀,四季衣裳都是由家里的针线丫头和绣娘来缝制的。当然,小姐们都爱新奇流行的衣料和款式,所以也常常请外头绣庄的人上门来做那么几身特别华丽点的出门衣裳。 这个就要看姑娘家在家里受宠的程度了。舒绿逐渐适应了这个社会,也初步了解到这个社会的物价后,发现要做一身能见客的好衣裳绝对不是一笔小开支。像她以前那样,有半层楼当衣帽间,衣服多得每天换都换不过来,那是想都不用想了。所以很多家里庶出的女儿,每个季节顶多有那么一两套能见人的衣裳,这还属于正常范畴呢。 但欧阳家就很舍得在舒绿身上花钱——那是因为舒绿本身就是一株摇钱树啊。 舒绿知道这是自己应得的福利,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便和欧阳婉手挽手高高兴兴的去了欧阳夫人屋里。八宝绣庄的女裁缝早在那儿等着给夫人小姐们量身了。 欧阳夫人外屋的大炕上铺满了各色衣料,全是轻薄柔软的夏衣料子。舒绿随意扫了一眼,却见这些料子都是蓝灰白等素色。也难怪,这家里人人都要守孝,哪里能穿艳色呢。 “来,你们都来挑几块料子吧。” 欧阳夫人精神明显有所好转。她笑吟吟地坐在炕边,信手从一堆堆的衣料里挑出一块粉白暗纹的,招手让舒绿过来,往她身上比了比。 “婉儿,你看好不好?”欧阳夫人笑着问女儿。 欧阳婉打量了几眼,点了点头。“这款荷花纹的花样倒是新鲜,也没有白得扎眼……这……”她伸手揉了揉料子:“是蝉纱?” 绣庄的女师傅便赔笑说:“大小姐真懂行这料子可不是江城本地的货色,是从东南那边传来的花式,我们绣庄也只进了三十匹呢” “三十匹,也不算稀罕了。” 欧阳夫人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淡淡说了一句。 女师傅何等伶俐,一听就知道欧阳夫人是嫌这料子还不够名贵,想要更好的。听说这位小小姐是欧阳家的义女罢了,居然也这么得宠?倒看不出是多精明的姑娘…… “是是是,夫人您说得有道理。那这匹如何?” 女师傅从那堆衣料里又抽出一匹,请欧阳夫人过目。 那同样是一匹白底暗纹的料子,但和方才的蝉纱又有所不同。莹白色的底料上用极细的淡色金线织满了云纹,花样繁复却又不显得累赘富丽。欧阳夫人一摸料子,入手极为顺滑,又轻又柔,果然是一匹上品丝绸。 “舒绿,来看看这个,喜不喜欢?” 舒绿和欧阳夫人相处久了,彼此间有了点真感情,却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么客气。女师傅醒目得很,自觉地将衣料展开往她身上披了披,由衷地赞叹道:“哎呀,这料子和您太相衬了” 她语调夸张,惹得一屋子人都轻笑起来。舒绿也笑道:“嗯,挺好的。” “行,那就做一套这个。”欧阳夫人忽然对女师傅正色道:“让你们最好的绣娘来做,照着我上次给的花样来。知道了吗?” 那女师傅点头如捣蒜,就差没拍着胸口跟欧阳夫人说“保证完成任务”了。舒绿心中微动,想着欧阳夫人给她做这么正式的衣裳做什么?她也没什么出门见客的机会啊? 欧阳夫人又对舒绿说:“你再挑几样称心的吧,反正也叫了人来,多做几套换着穿。” “还是姐姐先挑吧。”舒绿这做妹妹的,抢在欧阳婉之前挑了料子已是不恭,只是方才欧阳夫人做主才不得不僭越了。这点礼节她还是懂的,虽说欧阳家的人不会跟她计较,她却不想放纵自己。 要当个合格的古代闺秀可不容易啊,舒绿正在努力适应中。当然,她本身就有非常好的教养,这一点却是不必从头做起,也算高起点了。 欧阳婉知道舒绿守礼,也便大方地挑起来。她肤色雪白,穿适合明亮的颜色,眼下却也只能将就素色了。不过人长得美,穿什么戴什么却也不是最重要的了,舒绿觉得欧阳婉就算是荆钗布裙,也一样的风流秀雅。 等她们两个挑完,欧阳夫人也指了几块料子给自己。舒绿心里默默算了算,她们娘儿几个今天做衣裳所费的银钱,足够一户中等人家过上大半年了呢。 八宝绣庄的女师傅们走后,欧阳夫人才舒绿在她身边坐下,说道:“舒绿,过几日便是端午。端午前日,临川王妃要在行辕里开个赏荷会,帖子都送来了。” 临川王妃?牧若飞的母亲大人? “母亲,这是真的吗?” 欧阳婉极为惊喜,她还是首次得闻此事。 “傻孩子,难道母亲会骗你们不成。” 也不怪欧阳婉不信。临川王妃是什么身份?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贵人,一般说来,这样的宴会多是邀请些官家夫人、小姐与会,商家的女眷身份可就差得远了,没那个资格。就算商人家再有钱,也买不来这种体面。 欧阳夫人自己接到帖子的时候何尝不惊异万分。她还特地使人去秘密打听过,看看临川王妃有没有请别的商家女眷。怕是人家王妃随和爱热闹,多请些人来凑兴也是有的。 然而打听回来的结果却使得欧阳夫人更加受宠若惊。江城四大豪富之中,只有他们欧阳家收到了请柬,而且……仅仅是大房的母子三人,加上展眉和舒绿。 说不定,自家还是沾了展眉和舒绿的光呢欧阳夫人立刻联想到上回牧若飞来做客的事,也知道牧若飞近来和展眉来往不少,更喜欢吃舒绿做的熏肉。展眉和舒绿上了这请客名单,怕是小世子的主意吧? 去还是不去呢……欧阳夫人内心挣扎过一段时间。别看欧阳家平时看着也是江城大族,但那只是在一般场合下。到了那种官家内眷云集的地方,欧阳夫人就没什么地位可言了。 不过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接受邀请。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什么不去?能够和这些官家夫人们打打交道,拉近感情,可是很难得的。而且让欧阳夫人略有底气的,一来是欧阳家乃是皇商,算得半个官家人。二来,欧阳润知乃是举人身份,和江城的名宿大儒们也时有往来,不能说是纯粹的商人。 同时,她还想着,要把这一对优秀的儿女带到那些夫人们跟前,说不定……还能给儿女们定下好姻缘? 为此,她才赶着给舒绿和欧阳婉做新衣。 (矮油,起码这个月第一天蔷薇能做到按时更新了……抹泪啊不容易啊各位亲,面对越来越少的订阅,蔷薇很冷……求正版订阅啊,各种生活费欠缺中……) 第八十七章:凭什么? (3月2日第一更) 照理说,在端午前就开赏荷会,那也太早了。五月初,只不过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没什么看头。要到了六七月,才有“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美景,一般的赏荷会也是到那时才进行。 但这赏荷会既然是临川王妃发起的,可就不会有人再说三道四。江城虽然地处富庶的江南一隅,达官贵人与豪门世家多如牛毛,像临川王这种级别的王爵勋贵却是没有的。 “不是说临川王妃的娘家在南兴么?怎么倒在江城耽搁了这么久。” 舒绿记得欧阳婉跟人打听过,说临川王妃母子两个是回乡探亲,路过江城罢了。可是都两个月了,怎么还不到南兴去? 欧阳婉摇头说:“我哪里清楚这些。想来人家总有原因的吧。” “那怎么又无缘无故开起赏荷会来……” 舒绿和欧阳婉处得久了,说话也比较随意。这些话,不好在外人面前说的,毕竟牵涉到贵人呢。 照舒绿自己的看法就是,这母子二人估计是太闲了,所以才跑出京来。儿子没日没夜地在外头乱窜,打猎玩球不务正业。当母亲的呢,不能像儿子这般四处乱跑,老在屋里呆着又无聊,就开宴会来解闷。 舒绿这猜测也不是没有根据的。她上辈子接触到许多所谓的上流社会的贵妇,无聊得只剩钱了,就常常借着什么生日啦节日啦纪念日啦这种由头开开宴会,顺便进行一些日常的社交活动。 欧阳婉还是摇头:“贵人们想什么,我们哪里能知道呢。既然母亲让我们去,我们只管去就是了。” 她心里未必没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她为人稳重,说话做事都比较含蓄。 舒绿一想也是。只管去就是了,又不是自个赴宴,紧跟着欧阳夫人总不会出什么大错。顶多就是被人家那些身份清贵的官家千金无视一把,这个是完全无所谓的,她早过了喜欢被人瞩目、受人追捧的年纪了。 就当成一次普通的出游,默默充当宴会的背景吧 舒绿在这边厢想得轻松,却不知她受邀参加临川王妃赏荷会的事情,在凌家掀起了轩然大*。 “凭什么” 舒媛不可置信地尖叫一声,当下就摔碎了一套新换的薄胎细瓷杯碟。 散落一地的瓷杯宛如乱雪,看得一屋子丫鬟胆战心惊。这位三小姐的脾气真是年纪越大越坏了,动辄打骂下人不说,还爱糟蹋东西。偏偏糟蹋完了以后被大夫人责骂,她又回头来对下人们撒气。 这两个月,三小姐屋里受罚的丫鬟就不下五个,有两个还硬生生被她扇了**掌打落了牙齿。现在一提起三小姐,下人们没有不怕的。 幸亏这回惹三小姐生气的人不是她们,而是二小姐…… “妹妹别气,为这么个小丫头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呢。” 舒华依然稳稳当当地坐在椅子上,像是根本不在意舒媛的暴怒。事实上,她的愤怒根本不在舒媛之下,只有更甚。 就如舒媛所说的一样,凭什么? 江城四大豪富,可不是说说而已。这四大家族掌控着江城商场上的大半江山,虽然没有出过什么当大官的子孙,但读书好、有功名的亲族还是不少的。世家大族称不上,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连江城里的官员们都得给他们几分薄面。 现在临川王妃请客,如果这四家里一个客人都不请,那她们两个才不会有意见。毕竟人家是王妃,看不上商家女也是正常的。 而要是单单请了欧阳家那几位,她们也能够接受。欧阳家是皇商身份,算是官面上的人。并且欧阳润知是举人老爷,更加不能以平常商户来度量…… 可是,那凌展眉和凌舒绿,算什么? 这两个穷鬼,半年前还在本家的大杂院里住着小阁楼,吃着本家的救济粮食呢。这一转眼就能出入江城最上等的宴会了? 舒媛不服,舒华就更不服 “那个贱婢”舒媛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一句,却再难说下去。她的脸涨得通红通红,又想起上回欧阳夫人和舒绿认亲时,舒绿的无限风光。 当时母亲安慰她,说那只是表面浮华,当不得真。她也听了母亲的话,把嫉妒之心压了下去,一心认为那贱婢始终上不了台盆,自己就别和她计较了。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凌家嫡女,将来要当大家主母的。那贱婢呢?往后顶多能嫁个铺子里的掌柜、管事什么的。要是想嫁入富家,那也是做妾的命 然而舒绿能够参加这次赏荷花的消息,还是大大刺激了舒媛。 “唉……”舒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用闲聊的语气说着:“算了,人家正得意着呢,咱们就别说这个了。” 其实她要是不过来跟舒媛说起,舒媛哪会知道?现在却来一句“别说这个了”,立马撇清自己。 “二姐姐,你说,咱们有没有希望参加那个宴会啊……不是说,王妃是要借此见见咱们江城的姑娘家吗……还说……”舒媛咬了咬下唇。 她没说出口的话,舒华当然明白。 舒媛是想说,这个赏荷会,会不会是临川王妃挑儿媳妇的相亲会。 这可不是舒媛异想天开。临川王妃本人,也不是京城王爵人家出身,而是南兴世族高家的大小姐。因为江南一带是临川王的隐形势力所在,出于联姻的需要,才从南兴这边娶了她过去,借以联结江南世族的力量。 现在临川王妃在江城一逗留就是两个月,谣言早就传开了。都说临川王妃这一趟到江南来,就是要挑世子妃呢又说,王妃本人就是江南人,所以就想着要娶江南的媳妇…… 这种传言,舒华怎会没听说?舒媛这么一提,舒华心里就冷笑开了—— 怎么,惦记上人家牧世子了? 前些日子不还想着要从她手里抢欧阳公子来着…… 真是个小骚狐狸舒华看向舒媛的眼神里,更多了几分冷意。只是舒媛正在气头上,却没留神。 当舒媛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