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可都不是便宜货——主要是大家一起送,就有点竞争的味道在里头了,太廉价的东西也送不出手。kuxingyy.com 欧阳夫人让人装到几个盒子里,逐一造册后就把东西和清单交给了舒绿,让她自己好好收了,将来当嫁妆。 嫁妆啊…… 是呢,这时候的女孩子,可不得早早就开始攒嫁妆了。有心的人家,从女儿几岁起就开始为她一点一滴地积攒着各种好衣料、好首饰、好古董。像舒绿现在将近十三岁,已经有点晚了。 不过要不是她认了欧阳夫人当义母,更加没有机会攒嫁妆。去世的祖父只给他们留下一座小小的宅院,家底薄得一把火就烧了个精光。 如果她一直在凌家寄住着,本家倒也不可能不管她。这不是好心不好心的问题,要是本家就这么撒手不管,人家会说族长无能,连族人都照顾不好。所以在凌家寄住到及笄之后,族里会给她安排一门亲事,比如嫁给某个铺子里的小管事之类的,然后再陪一点点嫁妆。 不过欧阳夫人已经跟她暗示过,会替她安排好终生大事,顺便送上一份不菲的嫁妆。舒绿当时就想说,您行行好,千万别替我找婆家了…… 她才不想嫁人呢。 也不是舒绿向往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什么的,而是她暂时没有嫁人的打算。她没想那么多,只想着,要好好的在这个世界里,和哥哥两个人一起活下去。 “好好收起来吧。”展眉看了几眼那些礼物,也就懒得看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和妹妹商量。 现在舒绿已经是欧阳夫人的义女,他们和欧阳家之间的关系,就更加密切了。从本心上说,展眉并不是很愿意和欧阳家牵扯太深。他始终觉得欧阳润知这个人,需要好好提防。 可是妹妹既然都决定这么做,他也只有支持了。支持归支持,该有的警惕还是要有。 “欧阳家的内鬼查得怎样了?” 展眉轻声问道。 “大哥在查。内鬼已经有点头绪了,但是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个陷阱,可还什么线索。” 展眉听舒绿叫“大哥”的时候,眉头一皱,旋又舒展开来。计较不了这么多了,哼 他叮嘱妹妹:“现在欧阳家的事情,你不要过多的参与。这些内斗,让欧阳润知自己去处理,你只要负责调香就好。” 他生怕妹妹入了欧阳家其他房的眼,将她牵涉进内斗里去,甚至危及她的安全。 在展眉想来,他们和欧阳润知,只是互相合作的关系。欧阳家的家事,他才不管呢 二月过完,三月初三上巳节便在不知不觉中,翩然到来。 (今晚是美好的情人节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都要幸福哦) 第七十章:上巳游春 (又晚了……请原谅一个趴在床上单手打字的准残疾人吧,这章算15号的……) 三月初三上巳节一到,清江边上便满是香舫游人。 江南旧俗,这一天是游水踏青的好日子。满城男女都穿上新制的春衫,手中把玩着柳枝与桃花,一起到城外嬉春游乐。 舒绿和欧阳婉坐在一辆青帷小车上,慢悠悠地从萍花坞别院出发,向灵山另一边的百泉谷而去。她们当然不会是独自出门,后头跟了两车的丫鬟、仆妇、小厮,还有骑马的护院家丁,拉拉杂杂也有二十来个人。 在队伍的最前面,欧阳润知与展眉各自骑着一匹骏马,施然前行。 “展眉,你学得真快。” 欧阳润知看着展眉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学会了骑马,不由得十分叹服。这两兄妹总是不停地给他带来惊奇。 “没什么。” 展眉淡淡回了一句。 虽说妹妹已经和欧阳家认了亲,展眉却一直将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从来都是以客人自居。萍花坞里的下人对这位深居简出的展眉少爷都没有什么印象,因为他要么就在自己屋里看书,要么就去上学,根本很少在人前出现。 说起来,欧阳夫人坠车那回,展眉的功劳才是最大的。但是欧阳夫人能认芳菲为义女,却不能认展眉为义子。 儿子和女儿可不一样。认舒绿为义女,人家只会觉得欧阳夫人是找个女孩儿到内宅里作伴,不会多想。可是义子呢?只怕别人一下子就会警醒起来,觉得这是在给欧阳润知找帮手什么的,欧阳家的人会同意才有鬼了。 这就是一般人家都很少认义子的缘故。 欧阳润知习惯了展眉的冷淡,也没有多想。从萍花坞到百泉谷路途并不远,一行人走了半个时辰就进了谷口。 “好多人啊。” 舒绿从车窗缝隙往外看去,只见谷口处停满了马车与轿子,各家的小厮和马夫都在照料着马匹。欧阳婉笑道:“每年都是这样的了。听说今年杜衡书院还要在此举行曲水诗会,来看的人肯定不少。” “是吗,哥哥没跟我说呢。” 舒绿想起王羲之《兰亭集序》里的“曲水流觞”,一下子也有了兴致。她对于这些风雅的活动还蛮感兴趣的,但看起来欧阳婉比她的兴致更高。 也难怪,这种场合,江城里的文人学子肯定都会到场。她知道欧阳婉向来很仰慕那些才子,这下又能亲眼见到她的偶像们饮酒赋诗,肯定是很开心的了。 她们也和别家一样在谷口下了车,步行而入。 这百泉谷以泉为名,是因为谷中有着数道蜿蜒清澈的小溪。春日融融池上暖,清溪边上多丽人。许多穿着艳丽的少女们,正三五成群地站在溪边看着飞蝶逐花,时而传来阵阵清脆的笑声,宛如淙淙溪水般动人。 而在另一处清溪旁,却聚集着许多儒衫学子。有的与友人一起谈天说地,有的则对着春景酝酿一篇新赋,有的索性就以地为案,铺开大张的雪浪纸,蘸墨挥毫描绘春景。 舒绿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很是好奇地朝那些儒生们看去。 “那就是杜衡书院的同窗了。” 展眉站在妹妹身后,随口解释了一句。他既然是杜衡书院的学生,肯定也得过去那边凑个热闹。但他又不太放心妹妹,刚刚侧头看了舒绿一眼,欧阳婉倒是会过意来。 “展眉哥哥,你放心,我会把舒绿照顾好的。” 展眉对欧阳婉的感觉,比对欧阳润知好多了。他闻言对欧阳婉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舒绿妹妹”。 几人一齐回头看去。 舒绿看到穿得极为娇俏的舒华笑意盈盈地朝自己走来,忙也笑着向舒华打招呼。 “舒华姐姐,怎么就你自己过来了?舒媛姐姐呢?” “三妹妹和四妹妹、五妹妹在那边和人说话呢。”舒华朝不远处的那堆靓装少女们指了指,舒绿扫了一眼,也没看清凌家的几个女儿在不在里头。 她见舒华一面和自己说话,眼睛却偷着看了欧阳润知几眼,对这位二小姐的来意顿时了然于心。果然,舒华借着和她招呼为由头,很自然的和欧阳婉搭上了话。没两句,就把话扯到了欧阳润知的身上。 舒华面带娇羞地看着欧阳润知,“不经意”地说了几句欧阳润知往年在杜衡书院的诗会上写的咏春诗,又表达了自己对欧阳润知才华的仰慕。 只要不是瞎子聋子,谁都能看得出舒华小姐对于欧阳润知的倾慕之心了。不过舒华的分寸拿捏得很好,完全是大家闺秀娴雅温淑的做派,不会给人留下什么话柄。 欧阳润知却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依然保持着他那张冷脸,嘴角的弧度都没变过一分一毫,让舒华忍不住暗生失望。但她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退却的人? “我们先过去了。” 展眉朝妹妹点点头,率先朝杜衡书院的学子那边走去。欧阳润知也转身走开了。欧阳婉心知哥哥不耐烦应酬这娇小姐,也不点破,还是陪着舒华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无视她眼中的失落。 “对了,婉儿妹妹,舒绿妹妹,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回,还有京里来的贵人也过来了呢。” “京里来的贵人?” 欧阳婉随意问了一句:“是哪位皇亲国戚吗?” “是呀。”舒华笑道:“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是哪位王爷的家眷吧,所以咱们的知府老爷似乎也要陪着过来呢。” “是吗?怎么没看到官府的仪仗啊?” 舒华说:“也许人家不想太过张扬,便服过来的吧?不过,知道有贵人要来,咱们可得小心点,别冲撞了才好。” 舒绿看舒华说话,透着那么的推心置腹、温柔体贴,要不是早就知道她的真面目,还真会觉得这姑娘是个不错的人。 “嗯,多谢姐姐提醒。咱们只和姐妹们在一处玩着,不会冲撞什么人的。”舒绿也笑得很真诚,像是真的有多感激舒华似的。 再说了一会儿话,舒华也就不缠着她们,回到凌家姐妹那一边去了。欧阳婉带着舒绿去和自己相熟的一些千金小姐打招呼,将这干妹妹再次介绍给大家。她在这些闺秀中的人缘着实不错,舒绿本身也是个极讨喜的性子,很快的就和大家混成了一片。 “哼,什么玩意,还真当自己是欧阳家的小姐了?” 凌三小姐舒媛远远看着舒绿在人群中谈笑自若的模样,心里总觉得膈应得很。她虽然是正经的大小姐,问题是性子过于刁蛮,根本就没有几个朋友,现在身边除了三房的两个姐妹陪她说话以外,都没什么人过来找她玩耍,觉得有些气闷。 三房的两姐妹只当没听见舒媛的话。凌家的三房从上到下存在感都不强,谨守着谁也不得罪的原则,默默地在大宅里生存着。 “哎,刚才韩大才子又写了一首新诗,写得可好了……” “真的呀?他每年的咏春诗都是很好的,去年那首叫什么来着?” “是那首《春晴》吧?我抄了好多次呢,嘻嘻……” 舒绿听着身边的少女们讨论着韩波等才子的诗词,就像她那个年代的小姑娘们讨论着哪位大明星的新歌一样,眼睛里都闪动着憧憬的星光。少女情怀总是诗啊,这应该是古今如一的吧? 这让舒绿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她含笑听着这些少女们,包括欧阳婉,点评着她们心仪的才子们的新句,似乎也感染了她们的快乐。 “舒绿,你喜欢哪位才子的诗呀?” 一位小姐对舒绿印象不错,看她一直没有开口,便有心拉她说话。 “我?”舒绿笑了笑:“我哪懂那么多,只觉得大才子们写的句句都是好的。” “舒绿你太谦虚了。你可是咱们江城的‘小才女’呢,夏大儒都亲口夸过你的……要不,你也写一首给我们看看吧?” 欧阳婉交好的这些小姐,脾气、性情都不错,起码表面上对舒绿都是很客气的。别管人家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能做好了就可见其修养。 “别开玩笑了,我连打油诗都不会写呢” 舒绿忙不迭摇手推辞。写诗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她是真不会。 她那略带夸张的表情和回答让大家不禁失声大笑,觉得这姑娘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而在另一边,展眉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太诡异了,蔷薇还没出院,我那鬼畜的主治大夫却因为腰伤而倒下了……难道腰痛也会传染?大夫,您多保重……) 我是推书的分割线 以下内容不属于收费范畴,请放心。 《重生在康熙初年》(已完本) 作者:姬月关 正常版简介:回到清朝,成为康熙皇帝的第三位皇后,在清宫生活的云卷云舒……直白版简介:重生在康熙初年,姑姑是顺治帝的孝康章皇后,康熙皇帝是她后来的老公。嗯嗯,还有她生的儿子,就是后来名叫雍正皇帝的那位酷酷四爷哦。这是佟佳氏玉莹的清朝温馨生活纪事说…… 第七十一章:新词 在这样的春游场合,众人的午餐当然也是席地解决的。 但是少爷小姐们的席地用餐,当然不会是像穷人家一样往大石头上一坐,拿出块干馍馍啃两口就算数。虽说是在城郊,但是该讲究的还是得讲究。 欧阳婉带着舒绿以及她的一众闺蜜们,在溪边树荫下选了一块干净的草地,让下人将早就准备好的席子铺好。 一层软席、一层锦褥、一层云缎,层层相叠铺平之后,再放上一个个的薄蒲团——都是各家下人们随身带着的。等小姐们在蒲团上屈膝危坐后,下人们又将一个个提盒打开,取出热水温着的银酒壶、成套的白瓷杯、一小碟一小碟的点心、干果、肉脯、小菜,将席子中间摆得满满当当。 舒绿大为感叹,真是精致而腐败的古代上流社会生活啊。 小姐们轻挽翠袖,举杯同饮,时而凑在一处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时而又为某个才子新得的佳句而连声赞赏。欧阳婉怕舒绿拘谨,还特意给她夹些小菜。 “妹妹,这烩三丝挺清爽的,你尝尝。” 欧阳婉将那碟由火腿丝、春笋丝、豆芽丝烩成的小菜夹了一筷子,送到舒绿的碗里,让她尝尝府里厨子的新作。舒绿笑着道谢,尝了一口,果然鲜嫩咸香,很是可口,很有春天的气息。 另外的那些小姐们,说对舒绿不好奇是假的。谁都知道这姑娘是个小家碧玉,虽说在认亲宴那天大家见过她一回,觉得也不是那么上不了台盘,但还是现在直接面对的感触比较深。 一个人的仪态、动作,最能体现她的出身。有些女孩儿很会说话,静坐的时候看着也还好,但是多看几眼就看出没受过什么良好家教了。 可是舒绿无论是说话、动作、表情,都显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