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欧管家小心地扶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穿着端正的校服,可惜身体微微弯曲,走几步路就喘气儿。 右臂上打着石膏,俏脸青紫红肿一片,栗发胡乱散在额间,一看就是被人给狠狠揍过。 湿润清澈的眼眸望向目瞪口呆的众人,样子可怜极了。 “咳咳——对不起,我迟到了。” 白家夫妇:... 理事长:... 楚正豪:... 白雪尖叫:“楚夕,你骗人!你昨天明明是好好的,我没让她们打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6章 楚夕的反击 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就变成这样? 楚夕一定在装! 欧管家擦擦眼角,恨恨瞪着那个美丽少女:“白小姐,昨天少爷回来就是这副模样。上次被你们打得住进重症监护室,好不容易出了院,你还不肯放过少爷?” “我、我——你胡说!” 白雪贝齿微咬红唇,不敢相信。 “我知道白小姐您喜欢那位,可少爷也是无心之失。您却一再找人殴打少爷,现在还反过来告状,是何居心!我身上还带着医院的证明啊,医生说少爷后脑勺大出血,差点没命!” 欧管家颤巍巍地从包里摸出厚厚一摞医院单据,甚至不知从哪里弄出一个脑部X光照片... “可怜的少爷啊,白小姐你欺人太甚!” 擦一把眼,老泪纵横。 “欧叔别说了,都是我的错。” 楚夕虚弱地摇头,搭着欧管家的胳膊坐在沙发上,略带歉意地望着白家夫妇。 “叔叔阿姨真抱歉,是我做错了事,才惹怒了白小姐...咳咳,我向白小姐道歉。” 其实,楚夕心里滚过一串MMP。 欧叔你的演技真好啊,奥斯卡最佳男主角不颁给你,简直侮rǔ了演技两个字。 天生戏jīng,说的就是你! 白善政脸色僵硬,他知道自己女儿刁蛮任性,却没想到竟然再三殴打同学? 眼前这少年被揍得面目全非,却还主动赔不是。 白善政只觉得自己被狠狠打了脸。 “爸,楚夕他骗人!他身上的伤都是假的。”白雪气得差点吐血。 昨天那个威风凛凛的少年,今儿个居然就装得楚楚可怜! “闭嘴,这伤还有假?这医院单据还有假?”白善政故意冷脸,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想要过去撕开楚夕面具的白雪,被母亲拉了回去。 楚家和白家不分伯仲,若说起集团发展前景,楚家的成人用品行业更具潜力。 现在楚夕的伤摆在眼前,白家哑口无言。 得罪了楚正豪,不是明智的选择。 “姓白的,你该给一个说法。”一直旁观的楚正豪忽然开口,“把我儿子打成这样,一句道歉就够了?!你当我圣华国法律是摆设!” 正在装脑仁疼的楚夕,眼睛忽然一闪。 她听得出,这话里的关切语气。 这个父亲虽然看起来不易亲近,但是对楚夕的父爱,仍然能透过他跳动的心脏彰显。 楚夕心头漫起丝丝暖意。 前世今生,能有一个真正关爱自己的人,已经够了。 父亲,曾对她如此遥远陌生的词汇,她拥有了。 白善政脸上划过尴尬,回头冷声对白雪说:“快给楚家少爷道歉,回去三天不准出门!以后也不准再欺负楚少爷,知道不?” “爸爸!”白雪气得想骂人。 “快点!还要我说第二遍!”白善政怒道。 白雪的妈妈也在小声安慰,富人之间的矛盾不只关乎私人,更关乎集团利益。 白雪委屈地蹙眉,不情不愿地站起来,忸怩地朝“鼻青脸肿”的楚夕走去。 “对、对不起。”白雪咬牙切齿开口。 楚夕虚弱地抚摸着额头:“欧叔,我脑袋好痛,是不是脑震dàng了?” “哎哟少爷,您小心点,别磕坏了脑子,楚总会心疼!” 两人假装没听见道歉。 白雪气闷,走到楚夕脚跟边,将声音拔高:“对不起楚夕,我以后一定不会再找人打你!” 这声音不大不小,理事长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楚夕仿佛被吓了一跳,赶紧挥手:“没、没关系,白雪同学你言重了。” 然后用极低的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在白雪耳边说: “白雪,你给爷小心点。我们之间的账,迟早找你算清楚。” 声音低低地,仿佛毒蛇在吐着猩红的舌头,又冷又yīn森。 白雪身子颤了颤,恍惚又回到被楚夕用刀割脖子的记忆。 她僵硬着身子,踉跄地跑了出去。 至于长辈们如何处理晚辈的纠纷,楚夕没时间理会。 她在欧管家的搀扶下,“虚弱”地、一蹶一拐地离开了理事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