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凉又数了一遍,确定是少了两枚后她这才冷着脸把东西全都轻放进箩筐里。 “凉儿。”晏鸿煊突然唤道。 “嗯?”楚雨凉抬头望着他。 “少了多少?” “两枚。”楚雨凉咬牙切齿。 “可有怀疑的人?” 楚雨凉叹了口气,“这府里的每个人都值得怀疑。” 晏鸿煊俊脸寒沉,抿了抿薄唇又问道,“可有法子找出偷盗之人?” 楚雨凉吸了一口气,想了想,然后点头,“有是有,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要把这府中的各个院子挨个用火烧。” “。”晏鸿煊唇角狠狠一抽。 楚雨凉也看出他不懂,于是就向他解释道,“我做的这些东西不但可以攻击人,在受到高热的影响下,还能自爆。想知道是谁偷了我的东西,只需要挨个院子点火,谁的地盘爆炸了,那就是谁gān的!” 闻言,晏鸿煊只觉得自己多此一问。 等楚雨凉将东西全部归置在箩筐里后,他又将几只箩筐推到chuáng底,这才拉着她的手一同在chuáng边坐下,然后拿起那只稻草人认真的琢磨起来。 “怎么了?你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楚雨凉严肃的问道。 “并无。” “那你还盯着它看个什么劲儿?”楚雨凉一脸鄙夷。许是因为在电视里看过这种诅咒人的东西,如今见到真实的,她心中莫名的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一晚,两人当真一点睡意都没有,就这么在房中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晏鸿煊并没有去早朝,而是在楚雨凉的小客堂里坐着喝茶,程维在他身后候着,主仆俩大摇大摆的在人家府中做客,丝毫没有要跟谁客气的意思,就连楚雨凉院中的丫鬟主仆俩也是当自己人使唤。 小芹正将煮好的香茶恭敬的摆放在晏鸿煊身侧的茶几上,拿着托盘的她刚要退下,楚雨凉突然走了进来,手中拿着昨夜那个稻草人,一边走路还一边自言自语,“这到底是谁做的啊?想害谁啊?” “哐当——”也不知道小芹是不是没拿稳托盘,突然托盘掉在地上。 “对不起,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她赶紧朝晏鸿煊跪着求饶起来。 “小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晏鸿煊面无表情的没说话,倒是楚雨凉走过去先开口训了起来,“这一大早的你就如此冒失,莫不是见到鬼了?” “。?!”闻言,小芹低着头,身子突然颤了一下。很快,她抬起头来,关心的望着楚雨凉,“大小姐,你身子好了吗?” 楚雨凉故意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笑道,“我昨天就吃错点东西而已,压根就不算什么大事,休息了一晚,早都好了。” 小芹讨好的说道,“奴婢担心了一晚上,大小姐没事了,奴婢也就放心了。” 楚雨凉点头,表示很受安慰,“行了,你起来吧,以后做事别这么冒冒失失,要不然下次可不饶你。” “是。”小芹赶紧给两人磕头,“谢王爷,谢大小姐。” “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楚雨凉在晏鸿煊身旁坐下,对她摆手。 小芹又对两人拜了一礼,这才将托盘捡起来退出了小客堂。 屋子里就主仆俩加楚雨凉三人了,楚雨凉朝晏鸿煊挑去一眼,“怎么样,王爷,看出问题了吗?” “嗯。”晏鸿煊沉沉的应了一声,随即对程维吩咐道,“待楚将军早朝回府之后将他请来这里,就说本王有要事找他。” “是,王爷。”程维也退了出去。 …… 楚云洲来的时候还穿着朝服,看到晏鸿煊冷肃的坐在小客堂之中,他疑惑不解的上前拱手问道,“王爷,您急着找老夫是有何要事?”顿了顿,他看向一旁的女儿,“可是有关凉儿身子的事?” 晏鸿煊朝楚雨凉睇去一眼,“楚将军,你还是问凉儿吧。” 楚云洲皱眉,严肃的看着楚雨凉,“凉儿?” 楚雨凉抿了抿唇,从身后摸出那只稻草人,起身走到楚云洲身前直接塞到他怀中,“我英明神武的爹,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这东西可是在我房中发现的,王爷可以作证。” 在看到被针扎的小人时,楚云洲脸色就已经很难看了,当他翻到小人身后看到那张纸上的生辰八字时,整张脸忽的铁青了起来。 “是谁?!这是谁做的?!”他猛得大怒。 楚雨凉揉了揉耳朵,有些不慡的瞪他,“你先别激动行不?这事我还想问你呢,这生辰八字到底是谁的?为何有人要将这样的东西放我chuáng下?” 楚云洲突然将小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怒不可遏,“这是你娘的生辰八字!”可恶,在他府中居然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做这种诅咒他人的事不说,最可恨的是被诅咒的人居然是他去世多年的亡妻! “是谁?!到底是谁做的?!”楚云洲厉声问道,很明显,他情绪有些失控。 “还能是谁,除了这府中的人能做出来外,难不成你还怀疑是王爷做的?”楚雨凉讥笑的反问道。说实话,她还真有些不敢信,这被人诅咒的居然是她这身体的亲娘,哎呀妈,幸好昨晚她不知道答案,若是知道这生辰八字是谁的,估计她昨晚就不会那么镇定了。 谁那么变态,居然去诅咒一个死人。这不是存心制造吓人嘛。 楚云洲没答话,背着手走向了门外,冲门外的张海怒道,“去,把太夫人请过来!”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是女儿和贤王能做出来的,萍儿走得早,女儿连她长何样子都不知道,又如何知道她的生辰八字,贤王更不用说了。 能知道萍儿生辰八字的人屈指可数! 楚雨凉本来想劝他冷静的,可想了想,还是没劝,只是和晏鸿煊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王氏的到来。 王氏和王贞姐妹两很快在各自的丫鬟搀扶下到了小客堂。 当看着楚雨凉好端端的坐在客堂里时,这对老姐妹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诧异。 “云洲,你找为娘——”王氏故作镇定的开口,只不过话说到一半突然就被地上扎针的小草人惊得结巴起来,“这、这。” 王贞也是很快发现了那小草人,同样又惊又不敢置信,看着楚雨凉的一双老眼比见到真正的厉鬼还恐慌不安。 “娘,姨娘,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如何回事?!”楚云洲激动的指着地上,朝两人问道。 王氏皱眉,“云洲,何事惹得你如此大怒?” 楚云洲痛心的看着她,“娘,你非得要如此伤儿子的心吗?” 王贞给自己的丫鬟递了眼色过去,那丫鬟赶紧跑过去将地上的小草人捡起来递给她。接过小草人,王贞先是认真的看,随即‘啊’的一声惊呼起来,并将小草人扔在了地上,“这、这是谁。居然做这样的事。” 两人的言行,楚云洲全都收入眼中,那双深沉冷冽的眼睛含满了不为外人所知的痛色,而就在他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时,楚雨凉站起了身,朝外面喊道,“小芹,上茶!” 很快,小芹从外面进来,托盘里已经摆放好了三杯刚沏好的热茶,对于客堂里暗藏汹涌的气氛,她视而不见,很乖巧从容的将几杯茶摆放在茶几上。 就在她要准备退下去时,楚雨凉突然将她叫住,“小芹,等等。” 小芹恭敬的望着她,“大小姐,您有何吩咐?” 楚雨凉朝她笑了笑,“没什么大的吩咐,只是想让你将偷走的东西jiāo出来。” 闻言,小芹诧异的愣了一瞬,一丝紧张从脸上闪过,尽管隐去的很快,可还是让楚雨凉捕捉了去。 “大小姐,奴婢、奴婢不懂您说的意思?” 楚雨凉继续笑,不过笑得有些yīn测测的,“不懂没关系,等我搜过你的房间你就会懂了。”语毕,她gān脆利落的对程维吩咐道,“程护卫,有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