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罕见的大地震爆发在戈壁滩上。525txt.com 声势浩大的地震里,一支探险队被掩埋在巨大的地缝中。 隐约哭泣声将聂楼惊醒,眼皮沉沉难以睁开。 他凝神去听,女子悲苦哭泣声与中年男子无奈叹气声混杂在他耳畔。 聂楼头疼得很,只记得地震发生时自己被卷进废土中,翻搅着土壤跌倒在一个高大塑像前。雕塑金光大作,有种名为传承的东西涌入脑海。 如今又是到了哪里?身边坐着的人又是谁? “吱吖——” 木门被人从门外推开,一道苍老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聂明,如今聂楼已死,照族里的规矩,分给他的那三亩地,明天就交还族里吧。” 身边的男人低低地叹了声气:“就按村长说的办吧。” 老人得到结果,转身离去。 零星记忆涌上聂楼脑中,身体虚弱之下,聂楼在它们冲击下再度昏迷。 再醒来时,天光大作。 聂楼挣扎着坐起身,聂芝听见动静转头看他,蓦地扔下了手中的布匹,扑在聂楼身上:“楼儿!” 聂芝眼泪流了满脸,对着门外的聂明喊:“他爹,楼儿醒了!” 聂明跑着进屋,木门被他重重推开,在墙壁上发出“哐当”一声碰撞。 聂楼看着站在门口的聂明,有些尴尬地裂开嘴对他笑了笑。 聂明的感情并不像聂芝表露地那样直白,只用他粗糙的手掌在聂楼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养病。” “嗯。” -------------------- “呼—” 运行一个小周天,聂楼呼出一口气。 养病期间,聂楼得以有时间去琢磨脑海中的传承。 传承来自一个隐世仙门,除一套水系功法外,传承还包括炼丹和制符的法门。 拥有两世的精神力,聂楼能很快进入修炼状态。他能够修行这套水系功法,间接表明他身上有水灵根。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参悟功法的一点皮毛。如今聂楼已经能练气入体,达到了练气层一层。 聂芝踏门进来,面上神色像是蒙了层灰土:“楼儿,村长托王婆来说亲,想要你入赘村长家二女儿。” “可......” 可村长家的二女儿不仅面貌无盐,还是个疯子啊。 聂楼为这样让人毁三观的事情震惊,一时说不出话。 门外聂明颓唐地坐着,在看看聂芝哭哭啼啼的脸,聂楼知道他们一家对村长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村长不过后天九阶,自己已经练气一阶......聂楼捏紧了拳头,对两人说:“爹,娘,我不甘心。” 屋子里短暂地沉默片刻,气氛压抑下,聂芝嗫嚅地轻声对聂明说:“他爹,你看?” “哎......不去便不去吧,只是我们恐怕不能再生活在村子里了。” 聂明叹了声气,站起身来。 “难道村长他还敢把我们驱除出族不成?” 聂芝面上有些惊惧。 聂明满脸苦涩,神色暗淡:“恐怕不只是那么简单?” “收拾东西,今晚就走。” 聂楼看着两人有些佝偻的后背,无声地捏了捏拳头。 ------------- “娘,我们是要去哪里?” 聂楼望着前方的湖泊,问身旁的聂芝。 “中都城,那里是我们聂家的祖地,是聂家的中心。” 聂芝看了看走在前方赶路的聂明,回答聂楼。 聂楼想了想,心下对这个地方有些担心:“若是村长将我们出逃报给主家,我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前方的聂明听见他说的话,自嘲地笑了笑:“没人会管我们的。” 聂楼并不明白为什么聂明突然伤感起来,调转了话题:“您熟悉中都城吗?” “我和你娘,都在中都城生活过十五年,你说熟悉不熟悉?” 聂楼正欲再问,却感觉到一整风从自己身边擦过。 再转头向前看时,村长目露嘲讽地站在三人面前。 大意了......连村长到自己附近都没有发现。 聂明身体紧绷,大步上前将妻儿护在身后,冷冷望着村长,沉默不语。 聂楼暗暗地将修为提至巅峰,背在身后的一双手周围蒙上雾气。 “聂明,立刻返回村子,三天后将你儿子入赘我家,此事便作罢,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话落,后天八层的气势从村长身上腾然爆发出来。 聂明的身体微一后倾便立刻挺立如松,将自身气势也全力释放出来。 聂楼看着聂明目光一凝,心中暗道:“看来这些年父亲没有放弃修炼,竟也修炼到了后天第七层。” 村长见聂明只有后天第七层的修为,神色一松,讥讽道:“怎么?还想反抗?” 语音未落,村长大步向聂明逼近。聂明神色一窒,奋起一拳轰向对方。村长霍然长笑,同样地挥起一拳对轰回来。 聂明不敌,踉跄后退之时,一条道人影从聂明的身边刮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插向村长的咽喉。 “咔嚓”一声,聂楼身形停下。村长手捂咽喉,嘴里鲜血直冒,一路倒退着,死前目光中俱是不可置信,摔倒在尘埃里。 聂明与聂芝愣怔看着聂楼,好半晌,聂芝捏着聂楼的衣袖,心疼地问他:“楼儿,你没事吧?” 聂楼有些不自在地抬了抬指尖。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只觉得恶心。 聂明在他身边问他:“楼儿,你进入先天了?” 聂楼点点头:“我已练气一阶了。” 聂明哈哈大笑,转而又想了想,问他:“你从何处学得的功法?” 聂楼早有准备:“三个月前我跌进河里,一位仙人路过,将我救起,并传授功法与我。” “你可知仙人是何人,来去何方?” 聂明摇摇头:“仙人只说有缘再见便飞身离去了。” 聂明面上有些失望,片刻后又笑起来:“如今你已入先天,我们也算能光明正大回中都城了。” “嗯。” 聂楼心下有别的计较,并未与聂明夫妇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