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zhaishu.com有时候若是不使手段,如何能赢? 看她今天做的酸菜鱼有模有样,倒也是个可造之材。 赵明达暗暗思忖,如何教柳素娥做生意赚钱正兴家业。 他如今既然不在赵家了,总也要找到施展的地方才行。干出一番事业,让满氏看看。 看看离了赵家,他依旧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一路上。张氏只顾着拉了柳远的手叮嘱。似乎有说我不完的话,说了这一句,又开始拉哪一句。 赵明达一瞬不瞬的盯着张氏和柳远,眼底尽是怅然。 他这么大的时候,也有生母相伴。可后来,还是把他们母子给分开了…… 生母被拘在*庄内。每每他去探望,她都会咬牙切齿道:“离人骨肉者,不得好死……” 只是让他们分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 若是他不答应,满氏任凭她能耐再大。也不可能办到此事。 说来说去,还是男人太薄情寡义…… 柳素娥侧眸,见赵明达望着前面的张氏和柳远出神,抬臂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安慰道:“别想了,你总能和你母亲在一起的。” 赵明达一怔,他真没想到柳素娥能看出他的思母心…… 这份心思他藏的多深,她竟然一眼就看透了。 心思被看穿,赵明达不免有些尴尬,扬一扬眉道:“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所想?” 气氛太沉闷,柳素娥不免调皮一笑,打趣道:“我猜的,你信吗?” 她目光熠熠生辉,将这阴天照的明亮。 赵明达有一瞬间的恍惚,目光紧紧落在她颊上,待反应过来,脸上又隐隐作烧,目视前方道:“我看你做菜倒是不错!往后你有何打算?难道一辈子摆路边摊?” 一辈子的路边摊? 她还真是没想过。 她原本想要做美食一条街,但是现在指望不上杜天了,一切只能重头开始。 这条路到底有多漫长,她真的不知道。 柳素娥皱眉,正欲回答,却听赵明达轻嘘一口道:“依你目前的手艺,完全可以开个小酒肆,以做下酒菜为主,拉拢客源。等将来赚足了银子,再开大酒楼。” 小酒肆? 可小酒肆租金也不便宜。 而且她在镇子上人生地不熟的,上哪里找合适的铺面去? 真是站着说话腰不疼。 柳素娥腹诽着,埋头闷声道:“酒肆也是要银子的,还有,我……” “我可以帮你。” 什么?他要帮我? 柳素娥有些难以置信,抬眸定定看着他。 他面不改色,边走边道:“如今我身无分文,我在你家白吃白喝也非我所愿。若是我能帮你一把,也算是我还了你的情分。” 柳素娥撇嘴,他还真是算的清楚。 只是她现在真的是一点都不想依靠男人。 杜天和他,这两次事件,真的已经叫她受够了。若是再来一次,她还不被打趴下。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的事情我还是自己来。”柳素娥侧眸一笑,轻松道:“我可不想再被人追着赶着的骂了。” 赵明达略微一怔。心中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只默然一笑道:“说实话,你和杜家公子是如何认识的?” 说起来,杜家也曾和赵家有些过节。 十多年前。冀州县城曾举办过美食大赛。 当时杜家在永阳镇上也是雄霸一方,尤其是杜天的母亲徐氏,当时也有永阳镇第一美厨娘的称号。 而他的嫡母满氏,厨艺了得,对决的正好是杜家。 一番厮杀,最后入围的只有杜家和赵家。当时杜家准备的是一道赛螃蟹,这赛螃蟹并非真螃蟹,而是用豆腐制成的。 可参赛当日,他们杜家准备好的卤水豆腐却不知怎的被人换成了变味后的豆腐。 食材是坏的,自然做出来的美食也无法入口。 这一场比赛。以杜家落败而终结。 杜家落败,他们在镇子上的酒楼生意也因此一落千丈,杜老太太为此也气了咳血的毛病出来。 食材变质这样的事情,想想也是有人做手脚。当时只有杜家和赵家两家一决高下,杜家理所当然便怀疑起赵家来。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才一直憋着一口气。 杜家生意落败,当年便阖家搬去了别的地方。 这些年也不知他们过的如何。 所以上次赵明达看到杜老太太的时候,着实的吃惊。 更吃惊的是,她竟然是杜天的祖母。 赵明达温然一叹,心中道:“说起来也是冤家,若是杜天知道了他的身份,或者杜老太太当时知道了他的身份。说不定那日就是一场好杖。” 亏得他低调,与生人很少说起自己的身份,这才躲开是非。 若是柳素娥知道这些,不知道她又会如何想。 柳素娥正扬眉看着他,不知道他无端端怎么会问起杜天来,正想着该如何回答他。却听他张口道“算了,不方便的话,就不必回答了。” 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了? 柳素娥一脸愕然,半响却又有些生闷气。 他还真是会脑补…… 难道女人和男人认识了,就只能是那一种暧|昧关系?要是那样。岂不是她和他也有关系了? 真不知道古代的男人都是怎么想的…… “算了,不和你说了,好无趣。”柳素娥胸口生着闷气,一时转过脸去,装作看路边的风景。 赵明达表情微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女人的脸,还真是比夏天的天气还无常。 有心拉她一把,问个清楚,又实在磨不开面子。 不问个清楚,自己心里又堵得慌。 自打周婉仪走后,他还真是第一次为一个女人伤神…… 侧脸偷偷看着柳素娥,见她眉头微蹙,脸颊似乎因生气而有些绯红,走路的步子也不自觉加快了几步,似乎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一般。 这…… 不明白,真是不明白。 他好像也没说错话吧? 仔仔细细的回忆着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好像没说错什么啊…… 有心不去理会,可喉咙间又卡了东西一般,不吐不快。 “你……我……”支吾一句,终究还是变成了一声轻叹,没能说出口。 柳素娥只不理会他,和他撇开有两步距离,紧紧的跟着张氏一路回了家。 上一次杜天来的阵仗就让村里人着实议论了一番。 也有好事之人,私底下揣测柳素娥是搭上贵人了。只不过明事理的人还是多数,只当是朋友做客而已。 而她和杜天祖母闹掰的事情,当时在场之人,偏偏也有认识张氏之人,回家后不免议论。 乡村地方,不管你说出什么话来,总是一阵风一般。今儿个,柳素娥被杜老太太羞辱的事情,整个柳家沟传了个遍。 崔氏和胡氏自然也听说了。 崔氏气的直拍桌子,冒雨请了柳二河去,好一通训斥。 还好柳二河早就听张氏和柳素娥说明了缘由。心里并不觉得自己女儿有错。 胡氏暗自得意,悄悄和柳瑞娥说道:“听见了吧!她还想攀高枝,这下人家的祖母都追来了,她怕是没那个福气了……哼……吃屎的就是吃屎的。怎么可能一飞冲天吃天鹅肉。” 这话说的让柳瑞娥听的心里不痛快。 若是她对杜天无意也就罢了,说柳素娥攀高枝她也不觉什么。 可她和柳素娥都是柳家人,说柳素娥攀高枝,岂不是也在说她攀高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娘……那我和杜公子的事情……”柳瑞娥撅嘴提醒了一句。 她是真不想和吴明达成亲,一个老男人,能有什么好。 胡氏一脸讪讪然。 柳素娥离杜天那么近,人家杜家人都嫌弃。别说是她女儿这样八竿子打不着,没什么交情的人了,杜家怎么可能稀罕。 痴心妄想…… 但是她又不能明说。只能搪塞道:“娘这些日子也给你想法子呢!你别闹,慢慢等着,总能想到法子的。” 安抚了柳瑞娥,出了门又忙催促崔氏:“娘,瑞娥的婚事啥时候和吴家定?瑞娥也不小了。留在家也不是个事……” 柳瑞娥早就和崔氏打了招呼,让她先紧着柳辉的亲事。 崔氏心头肉是柳辉,孙女不介意,她自然也不忙,只搪塞道:“过两日我托人去问问吴家……” 这三个人互相搪塞,倒是乐坏了吴家人。 吴家人还以为是不是不让他们娶柳瑞娥了呢! 闲言少叙,且说赵明达跟着柳素娥到了柳家沟。自然免不了又被人议论纷纷。 一路上总有人问张氏,眼中含着很特别的笑容:“老二家的,这是谁呀?”目光却又落在柳素娥身上,摆明了是把赵明达当柳素娥当相好的。 张氏只瞥一眼,也不动怒。 反正难听话,白眼她也是见多了。 现在倒是平静不少:“是我们素娥的朋友。”张氏搭话时脸上还会带着笑容。 那些人见张氏回答的痛快。便也不好意思再去问,只在背后指指戳戳。 赵明达有些不自在,他还未曾被人背后议论过。 这是第一次…… 被人议论,心中总有些不爽。 好在柳素娥小声安慰道:“听习惯了就好了,当时我合离了回来。也听了许多闲言碎语。等过了一阵子,就没事了。” 赵明达扬一扬眉,心道,她还真是吃了不少苦,怪不得忍心如此好呢! 有了柳素娥这句话,赵明达似乎也就不那么在乎了。一路昂首阔步,随着张氏和柳素娥回了柳家。 柳家房子自然比不上赵府宽敞。 只不过院子里收拾的很干净,大到葡萄架下的竹椅,小到门口立着的锄头,每一样物件都搁置的井井有条。 顺着院子一眼望去,正好见得一排青山连连,绵延而去。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倒也安逸。 赵明达还在四处打量,却见屋内走出一堆人。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碎花衫子,笑的眉眼弯弯,脆声喊道:“娘……翠姑可想你们了。” 赵明达目光落在翠姑身上,这小姑娘就是她和前夫所生的女儿? 不过看其眉眼,倒是一点都不像她那个爹爹,还是和柳素娥像的多一些。 柳素娥紧紧抱起了翠姑,亲了又亲:“翠姑听话了吗?” “听了……” “吃饭了吗?” “吃了……” 每一句都答得乖巧,而柳素娥也问的细致。 赵明达听的竟有几分羡慕。 若是当时周婉仪没有寻短见,说不定他现在也是儿女成双了。 回到家中,也会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喊他一声爹爹…… 柳二河立在门口,眼中闪过一道疑惑。 这个男人又是谁? 杜天的事情崔氏才发过雷霆之怒,怎么又来一个男人? 柳素娥见柳二河和柳月娥他们都在打量赵明达,一个个踟蹰不敢上前。 她丢开翠姑,忙给柳二河引荐赵明达:“爹,这位是香满楼的少东家,就是我和您说的那一位。” 柳二河一听原来是香满楼的少东家,不免忙整理衣物,正欲和赵明达见礼。 赵明达却提前一步,行礼道:“见过伯父。” 柳二河还有些受不起,憋红了脸急的摆手道:“这怎么使得……”一面心里又纳闷。 香满楼的少东家怎么会来他们柳家做客…… 张氏只悄悄给柳二河使了个眼色,柳二河会意,便不再问别的,只急忙殷勤将赵明达迎入堂屋。 柳素娥又郑重的向赵明达介绍了柳成、柳月娥和柳桂娥三人。 柳月娥和柳桂娥到底是女孩子,满脸通红,见了礼,急忙躲了出去。 柳成却十分佩服赵明达。 他也是听说过赵明达的名号的,知道他善经营,生意做的很大。 ps: 两章合并一章发了,么么哒!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住下? 见过面后,柳素娥特意去厨房泡了一壶姜茶过来。 那会子他们二人都淋了雨,身体内聚了湿气,若是不喝点姜茶,只怕会着凉。 柳二河有些拘谨,坐在挨着土坯墙的椅子上,一动不敢动弹。脸上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一般,略显僵硬。 估计是太紧张了,额上都沁出了汗水。 赵家的名号他是知道的,赵家少东家的名号,那更是响当当。此刻看见本尊,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拘谨和忐忑,生怕说错做错,得罪了人。 赵明达理所当然坐在上座上,比起杜天来,他周身多了几分清冷,不容易让人靠近的气质。 屋内气氛沉闷,都无人敢说话。 柳素娥端了茶过来,冲着赵明达轻轻一笑:“少东家先喝口茶吧!我们家可是比不得赵家,没好茶,您凑合喝两口!” “对对对,凑合喝吧!”柳二河抬起衣袖抹了抹额上汗水,干笑道:“少东家要是实在喝不惯,我去外头弄点好茶叶回来。” 说是去弄茶叶,其实说白了就是想出去透透气。 这屋里头空气太沉闷了,他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要是再不出去把事情弄清楚,他真是要憋死了。 “伯父,不用了……”赵明达急忙推辞。 现在说难听点,他就是寄人篱下,白吃白喝过日子,怎好嫌弃茶水不好。 可柳二河已经大踏步出了门去,佯装没听见,出门前还给张氏使了个眼色。 张氏见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