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急着跑了就是去找大夫的? 老古大夫,一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进了这个小院子之后,老古大夫算是真正放心了,这个小户人家,确实不是世家人。takanshu.com如此就好。 “娘,不要再哭了,你看,大夫来了!”徐彩拉起跪倒在床边的哭得死去活来娘。 徐寅的娘,忽然听到女儿的话,有些糊涂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花甲老大夫,自家有请他吗? 是她? 刚刚这个少女是进了自家屋子的,可一下子就跑了,起初自己并没有在意,只以为她是走错路或者是想看热闹的。 毕竟自家根本不认识这样的小姐! 那这位小姐是谁?好好的怎么给儿子请来大夫了? “大娘,别哭了,这位老大夫,医术高超的很,你就放心吧!别哭坏了眼睛。” 谢文婧气喘吁吁的,一边示意古大夫可以给徐寅看病,一边过来,搀扶徐寅的娘,还掏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的替她擦着眼泪。 前世徐寅的娘过的极为辛苦,等到儿子考中举人之后,竟然没来得及知道,就猝然死去。让徐寅伤心了很长时间。 此时,再见到眼睛不好的徐寅娘,谢文婧就想替徐寅好好照顾她,给她安享晚年。再也不要跟前世一样,过的那么辛苦,却没机会听到儿子中举的消息。 古大夫仔细给徐寅两手轮番搭脉,然后又看了回春堂的大夫开的药方,再闻闻一边的参汤。气得脸色发青。 这次不知是回春堂的哪一个,开了这样的大补方子。 这孩子明明是实证,需要泄出来之后,才能慢慢温补,庸医害人啊! 古大夫提笔,稳稳当当的开了一个方子交给谢文婧。 “除了回春堂买药,哪里都能买到这些药!老夫先走了,有事再找我。没事我明天再看他。 对了,回头再去我那一趟,老夫的诊金还没到一百两的天价。别坏了老夫的名声!” 临走时候,老古大夫忽然没好气的登陆谢文婧一眼。 谢文婧抽动嘴角,无话可说,着急之下,亵渎老古大夫的名声了! 嗯,回头徐寅好了之后,得好好感谢一下这个老古大夫去!就用自家做的粉丝粉条感谢吧! 这个就算自家土特产,相信老古大夫还是不会拒收的。实在不行,直接告诉他,是不要钱的甘薯做的。 谢文婧拿着老古大夫的方子,花了两百文钱,抓了两副药。先吃两天泄实的药。 谢文婧抓好药之后,回到徐寅的屋子,将药交给了徐彩。 徐彩此时也顾不上是恨谢文婧,还是感谢她了,先给大哥熬药才是要紧的事。 “大娘,我扶你先回去睡一觉,你这么不眠不休的照顾徐大哥,累坏了身体,等徐大哥醒来,你却病倒了,这不是让徐大哥更加着急病重吗? 走,我扶你先睡一家,那个老古大夫是个神医,他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你就放心的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徐大哥说不定已经醒来了呢!” 谢文婧一边扶着拽着徐寅娘,拉着她回她自己屋子去,刚刚谢文婧已经了解了徐寅病了的大概,竟然真是从前天晚上就高热昏迷的。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前世的徐寅也是这么凶险,还不是没有事?谢文婧也这么安抚自己。 谢文婧连拖带拽,总算把虚弱无力的徐寅娘给哄上了床。更是不给徐寅娘要跪下感谢自己,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婆婆!能跪谢自己? 再说了,照顾徐寅本就是自己的事! 徐寅娘一再表示感激谢文婧的救命之恩,又一再念念叨叨徐寅的病情。 好在徐寅娘看到谢文婧对徐寅的病情充满信心,如此在谢文婧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徐寅娘心情放松不少,累坏了的她,闭上眼就睡着了。 谢文婧看到徐寅娘睡着之后,悄悄来到徐寅屋里。 静静坐在徐寅的床边,深深看着这个少年郎,徐寅,快点醒来,只要你醒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徐寅就在谢文婧深深凝望他的时候,忽然间眼帘抽动,继而睁开了凹陷的双眼。 文婧?文婧没死? 醒来的徐寅忽然喜极而泣,想起来抱紧文婧,激动的徐寅,根本没有发觉,此时的文婧,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 是的,徐寅也重生了,没有跟谢文婧在同一天重生,而是重生在了今天,差点病死的今天。 “大哥!大哥醒了!大哥醒了!呜呜呜!”徐彩此时也端着熬好的药,正好来到大哥的床边。 徐寅看到小妹的模样,有些呆滞,渐渐明白了,不是自己没死,也不是文婧没死,而是自己重生了! 眼前的文婧,跟妹妹一样,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女摸样,又怎么会是前世死前的妇人模样? 渐渐醒悟过来的徐寅,依旧呆呼呼的看着文婧,她也是重生了吗?要不然,她怎么会让自己在前天的时候,不要出门,就是出门也要带伞? “文婧?文婧?我活了,我又活了,你?是你吗?还是你吗?” 徐寅沙哑着声音,热切的盯着少女文婧。眼神里的深情,赫然就是谢文婧在前世死前看到的那双深情的眼睛。 谢文婧看着如此双眼,恍惚间,仿佛回到前世那冰冷的运河中,就是在那里,徐寅不顾生命,不顾声名,拼死也要救自己。 毫无预兆,谢文婧泪流满面:“是我,还是我,就是我!” 哭得心痛的文婧,在徐寅眼里,也犹如在运河里哭得绝望的那个文婧一样,不由的跟着心痛万分。眼泪控制不住的流淌。 这一刻,徐彩忽然感到很烦躁,大哥跟这个女子什么时候好到这样的程度了?大哥若是这样,即使好了,也不能定下心来,安心读书考试,娘一样会哭死的啊! “我大哥好了,你可以走了!还有,我大哥配不上你,你是千金大小姐,我们家现在穷的连房子都卖了,你还是走吧!” 徐彩在大哥要死的时候,看到文婧过来,心里还有些感激谢文婧,能满足大哥的念想。 而现在大哥醒来,精神还不错,可就是因为看到谢文婧,大哥竟然第一次如此痛哭,让自己极为烦躁不爽,全是谢文婧害的。 看看大哥现在哪有学子书生样子?整个一个痴情哀怨少年郎!真是要活活气死娘,幸亏娘此时不在这!不然真被他这个样子气死。 谢文婧忽然一愣,什么?徐寅家的房子都卖了?那他还怎么读书?怎么生活? 徐寅的娘,还有徐寅的妹妹,他们要怎么过活?想到这些,谢文婧忽然止住自己悲伤情绪,先解决当务之急的事。 “徐寅,你还记得,我借你银子的时候,你答应我的?要是你没有银子还我,就要给我做奴抵债。 我这一次是回扬州祭祖上坟的,过一两天就要走,到时候,你也跟我一起走吧,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怕是一辈子难以还我的债了。 我怕你跑了逃债,决定过两天也带着你一起回杭州法净寺山下的李家祠,我们家现在正缺一个先生,你可以教我弟弟读书。 你娘也可以跟着一起,给我们家做活,浇浇花什么的,你妹妹更是干活的好手,还可以替我们家洗衣做饭,清理院子。 你可答应?” 谢文婧忽然冷静下来,这时候,还真不适合跟徐寅多叙旧情,先解决徐寅家的生计才是最重要的。 而徐寅妹妹徐彩,如今对自己简直是没有一点点好感嘛!直接就撵自己走人? 这个小姑子,将来还真不好相处啊!接回家,慢慢培养感情,小姑子总会喜欢上自己的。 但就是要帮助徐寅,也得有堂堂正正的理由,比如就这个债务问题。就很是个问题。 徐寅被谢文婧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忽然咧嘴一笑,都忘了刚刚还为她伤心流泪的。 “好,我跟你走!” 徐寅深深的看着文婧,知道她是要帮着自己一家人,渡过难关,但自家人以还债的理由跟着文婧,还是不错的,不会影响文婧现在的名誉。 前世的文婧,几度伸手,帮助自家渡过难关,尤其是在自己娘死后,她甚至不顾声名,悄悄见自己,劝慰自己。 这一世的文婧,重生的应该比自己早一些,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的给自己四百两银子,就是怕自家再遇难关,而她不能及时相助。 她还再次不顾声名的偷偷爬进自家,悄悄提示自己,前两天不可外出,免除这一次的祸害,可惜终归自己还是没有躲开。 也幸亏没有躲开这次祸害,不然自己哪会借此机会重生?哪会记得前世的一切?尤其是记得文婧的一切? 让自己极度欢喜的是,这一世,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喜欢她,她也喜欢自己了!真好! “不行,我不答应!凭什么要给她做奴抵债?不就欠她两百两银子?我们将来还她就是了!为什么要给她做奴抵债?” 徐彩不干,立刻出言激烈反对,大哥要是跟她住在一起,这一辈子就不会有出头之日了。徐彩敢肯定! “徐彩是吧?其实也不算是让你大哥做奴,最多就是让他一边做工一边读书,既可以读书,又可以挣钱还债。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大哥虽然是借了我两百两银子,可却是要在十年内还两万两银子的。 你想怎么挣钱还我? 你大哥给我弟弟做先生,我打算一个月给他三两银子的先生工钱,你要是能干的话,我还能给你一个月一两银子的工钱,你娘的话,只要天天替我们家看花浇水,也可以算一两银子一个月。说不定你大哥一边做先生,还一边考出状元来了呢! 我还给你们包吃包住,怎么样?条件很优渥哦?” 谢文婧此时的脸上哪还有刚刚看到醒来徐寅的悲痛神情,现在的谢文婧满心打算威逼利诱小姑子跟着自己走。 徐彩听到谢文婧说她借给大哥两百两银子,却要还两万两银子的时候,嘴巴哈的多大,一脸不信的看着大哥,大哥不会这么傻吧?啊?啊啊啊? 徐寅看着妹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嘴角抽搐几下,点点头:“是要还这么多,除非能考中状元,不然大哥估计是还不上了!” 这一次,轮到徐彩瘫软在徐寅的床边,死了!大哥傻的把一家人全卖了!两万两?这要怎么还?把自己卖了都不够还一点点的?还能怎么办? 大哥要是真的去了谢文婧家当先生,还能有心思教书读书吗? 不对,大哥要是没有心思教书,那谢文婧弟弟不也跟着倒霉? “要不然,我给你再加工钱,跟你大哥一样也是一个月三两,你一个人挣一个月,足足抵得上普通农户的一家人全年的收入了,怎么样?” 就在徐彩听到大哥的话,刺激的瘫软的时候,谢文婧再接再厉,加大筹码,利诱徐彩。 徐彩两眼狠狠瞪着谢文婧,怎么会有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借给大哥两百两,却逼着大哥还两万两? 这样的行为,应该是受到世人唾弃的!应该是要遗臭万年的! 还有,这样的行为,应该是触犯律法的吧?应该算是犯法的! 要是大哥考中举人,当了大官,就治她一个什么罪名,谁叫她如此黑心,逼迫大哥欠下如此高利贷? 只是现在?现在自家怎么渡过?这个谢家大小姐,还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大哥? 要不然,先假装答应,等大哥考中之后,只还她两百两,最多加倍,四百两,足够了。 要是她不答应,嘿嘿,就由不得她了。 大哥是官,可以抓了她! 再或者,她嫁人了,名誉不能受损,要是她还敢逼我们家还这样的高利贷,我就威胁她,让她婆家知道,她做的这一切,那样的话,她还敢逼自家还这么多债? 徐彩一番思量,脸色渐渐好转,哼,想坑我大哥,门都没有! “这样吧,你娘也算一个月三两银子的工钱,这下你能答应了吧?” 谢文婧笃定的端起徐彩刚刚端过来的药,如无其事的用汤勺给徐寅喂药,此时的徐寅,已经有了点精神,趁着文婧跟自己妹妹对上的时候,靠起枕头。 看到文婧喂过来的药,幸福的张嘴就喝,喝的很是自然,毫无别扭,如同是自家妻子在照顾自己一样。 谢文婧!你干嘛?干嘛啊?当着自己的面就给大哥这么亲热的喂药?当自己死人啊? 气愤之下的徐彩,忽然一把抢了谢文婧手里的药碗,不给她如此亲近自家大哥,又在迷惑自家大哥了,哼!徐彩恶狠狠的瞪着谢文婧。 “好好睡一觉,出一身的汗后,要及时的换衣服。对了,你淋湿透了,没有干爽的衣服换吧?我先去给你买两身干爽的衣服来。” 谢文婧无视徐彩凶狠目光,亲昵的跟徐寅说着自己的打算,还用手抹去了徐寅嘴角边的药渍。 文婧亲昵自然的做完这些,也不理徐彩,直接出门,替徐寅买几套干爽的衣服,顺便也给徐寅娘买两套。 至于徐彩这个别扭小姑子,得,也一并买了,算她月钱上面去! 徐彩再次哈着嘴,怎么的,她整个跟自己嫂子一样了?给大哥喂药,还给大哥买衣服? 不行,绝对不答应!大哥弄成这样,罪魁祸首就是她! 大哥以前多好,刻苦勤奋,一心一意只读书,现在好了,大哥就差一心一意的痴念她了! 不行!自己不答应大哥跟她好! “大哥,你听我说,她还是一个十二岁左右的少女,不懂事,更不懂什么感情,她现在对你好,可能是一时好奇,也可能是一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