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跟着院子里的人赌博,还那么大手笔的打赏狐媚人的丫鬟,这以后长大,还得了?什么样的家财也架不住这么败啊! “救命啊!爹娘,大姐要害死我啊!救命啊!爹娘救命啊!呜呜呜!”谢文宝哭的嘶声裂肺。husttest.com 谢文婧走到爹娘身边,拉着他们就将他们送出去。 “爹,娘,我不会害了弟弟的,弟弟虽然是被祖母害成这样的,但弟弟这么大,总归要懂事了,家里要是全都护着他,他更是有了倚仗,更加任性不服管教。 现在看着他受罚可怜,但只要弟弟懂了,将来无论做错什么,都要受罚,他就不会拿你们任何人做倚仗了。 那个祖母便是这么惯出的弟弟,你们更不能跟那个祖母一样啊!” 谢文婧轻轻在爹娘耳边劝着,解释自己质疑惩罚弟弟的想法。 “文婧,你去吧!爹希望你多陪陪他,别让他恨着你,也恨着我们!诶,都怪我,怪我啊!” 谢承玉悲伤的说着,脚步也虚浮起来。 杜鹃悲伤之余也看到相公身体有些不妥,急忙收拾心情,扶着相公。 “文婧,你放手去管吧!孩子还小,还来得及的。” 爹娘的话,给了谢文婧信心,只要爹娘明白自己的心就好,哪怕弟弟现在恨着自己,自己也不会任由他以自我为中心,想要什么就是什么,让他明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责任。 再次返回大堂的谢文婧,看到弟弟此时已经被杜妈捆了起来。 “你放了我!放了我啊!我非要祖母也捆了你跪着!”谢文宝见到谢文婧,气得狠狠的吼叫起来,发泄心里的恨意。 “放了你也行,你得自己主动跪着受罚认错。爹娘养育了我们,给了我们生命,给了我们吃穿,爱护我们,心疼我们。 我们做子女的自然要回报爹娘,如今爹生病了,我们全家住过来为的就是,可以时常去法净寺替爹祈福,让爹好起来。 这些天过去,爹的身体明显比以前好起来,我们做子女的,自然替爹高兴,也更要替爹接着祈福,让爹真正好起来,才是我们做子女的责任。 你看看你自己,为生病的爹做了什么? 替爹去法净寺祈福了吗?你没有!去伺候爹吃药了吗?你也没有!好好读书,让爹为你高兴了吗?你更没有。 因为你今天对爹的不敬,对娘,对我的吼叫,爹现在病情有有些严重,刚刚离开的时候,差点摔倒在地上。 这就是你一个儿子对爹的孝敬?” 谢文婧也跪在谢文宝的对面,一字一句的控诉着他似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没有之前的那般狠厉。 谢文宝一边哭着一边听着,听了这些,有些茫然的看着这样的姐姐。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又不狠狠的瞪着自己了,反而也要哭似的。 “杜妈,将弟弟的那本《大周律法》拿过来。” 谢文婧想趁着这个时候,自己陪着弟弟,带着他学习大周的律法,让他知道善恶,更让他知道,大周对违法的惩罚。 杜妈看着小姐陪着少爷这样跪着,心里刺刺的疼痛,小姐如此聪明睿智,可到了小少爷这儿,却还要陪着他受罚。 杜妈站起来,偷偷抹了一把眼泪,跑去拿书了。 这个空挡,谢文婧跟谢文宝两人都默不作声。谢文婧看着这样的弟弟,心里恨的只是那个老女人。 要不是她处心积虑的迫害自家人,爹能这样病重两年多?弟弟能变得这样任性纨绔不懂事吗? 可自己就是再恨那个女人,也只能狠下心来,管教这个到现在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受罚的弟弟。 而谢文宝则是不理解的看着姐姐,刚刚她不是厉害的很的吗?狠厉的瞪着自己,拉走爹娘,捆起自己,现在她怎么也跪下哭了似的? 难道她也做错了事?才要跟我一起受罚?对,就是她做错了,她不应该不听娘的话饶了自己,应该罚跪!谢文宝如是想。 杜妈拿了大周律法,眼眶红红的交给谢文婧。 谢文婧接过大周律法之后,开始对着书一字一句的读。 ☆、055 不可半途而废 “凡大周子民,叛国者,诛杀九族。谋逆者,诛九族。谢文宝,大周律法里诛杀九族的记住了吗?” 谢文婧读完这第一条骇人的律法之后,直直的盯着被捆着跪着的弟弟。 谢文宝抬头看看,不愿搭理,这个先生上课早就讲过,谁不知道? “大周以孝立法,臣孝于天子,民孝于父母,不孝天子的臣不为臣,免于一切官职,终身不得录用。 不孝父母的子民,不得参与科举,不得入仕,不得入伍,世人皆可鄙视之。” 谢文婧特地将大周律法的孝法翻出了,读给文宝听。 “把我刚刚读的跟着读一遍。”谢文婧依旧直直的看着弟弟。并不因为他前面不搭理自己,就气恼活气馁。 谢文婧相信,自己读的,弟弟一定是听懂的,只是他倔强的不肯认输罢了。 “你也不孝,你不孝娘,还不孝祖母。娘让你饶了我,你不听就是不孝。祖母想我回去,你们不听,也是不孝。” 谢文宝回过神来了,还知道跟谢文婧反驳起来。 “父母对子女有教导向善的责任,不可放纵子女从恶。教导子女知礼懂礼,教导子女爱国守法,教导子女有为国为民的责任感。 若有父母纵容子女,唆使子女从恶,致使子女触犯律法之时,一经举报并核实,杖责父母各二十。” 谢文婧不跟弟弟争辩,接着读律法给弟弟听。只要弟弟能听进去,知道什么事是对什么事是错就行。哪怕他以律法为根据跟自己争辩。 “不对,那要是子女举报爹娘,子女不是又不孝了?那子女不是还要受罚?那爹娘要是错了,子女谁敢举报?不怕不孝?不孝之罪,不能入仕,不能入伍,哪个子女敢举报?” 谢文宝忽然得意的瞪着姐姐,不对了吧? 谢文婧微微一笑,弟弟还是聪明的。 “这个世上,大多数父母都是心疼子女,教导子女向善的,可也有少数险恶用心的父母会有意教坏子女,这条律法治罪的就是这样心怀险恶用心的父母的。” 谢文婧这次跟弟弟解释起来,不再置之不理。 “不对,父母为何要这样陷害子女?”谢文宝继续争辩。也想不到为什么还有这样的律法。 “所谓父母,不仅仅是亲生爹娘,还有继父继母,养父养母。一般来说,亲生父母没有不疼爱自己子女的。 但是继父继母却很少有真心疼爱继子继女的。虽然他们表面上会装着喜欢,教导,但内心里其实不会。 比如说,继母明明知道继子贪玩不肯读书不对,但为了毁了继子一生,继母可能会装的十分疼爱继子。对继子任取任求。 甚至时常说读书累了继子,多玩玩不要紧,孩子就应该玩,这样看起来,继母十分疼爱继子,但日积月累,继子因为贪玩,必定一生蹉跎,学无所成。 甚至继母有意引导继子,吃喝嫖赌,美其名曰,人不风流枉少年,如此下去,继母在害了继子的时候,还获得了善待继子的美名,连继子本人也觉得继母对自己十分疼爱。 殊不知这样的疼爱才是真正的毒害。这样的继母便是应该受到杖责的继母。” 谢文婧一边解释一边故意引导弟弟往祖母上面靠。相信弟弟总有一天,会明白祖母的溺爱是毒害。 谢文宝不说话了,感觉大姐说的是自己跟祖母似的,可祖母对自己真的好啊!爹娘不理自己的时候,是祖母天天过来看自己,给自己做好吃的,给自己那些好玩的。 先生打自己手心,是祖母替自己骂先生,也是祖母心疼自己读书累的,难道这样不对? 不,不是的,祖母是疼爱自己的,祖母是不会害自己的。 谢文婧不管弟弟这次为何不搭理自己,只要弟弟知道,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就行,祖母的毒害,不着急让弟弟明白过来。 祖母可不是一般的毒害,她的手段自己前世用了一辈子都没有明白,不是因为自己魂魄不散,自己到现在也不会明白祖母的毒害。 “你放了我,我难受。”就在谢文婧跪在谢文宝对面继续给他读大周律法的时候,谢文宝忽然打断谢文婧的声音。 “你要是答应我,不用绳子捆着,也能主动跪着,我就给你松了绳子,不然就这么跪着。” 谢文婧冷冷回复弟弟之后,接着刚刚被打断的读起来。 谢文宝一看大姐这样,泄气了,大姐是铁了心要自己跪一天了,这么捆着跪一天,谢文宝想想就害怕了。 “你先松开!”谢文宝嘟囔着,语气显得泄气了。 谢文婧示意一边的杜妈给弟弟先松开。 “松开你之后,要是你敢跑,就加倍的罚。”谢文婧冷冷的警告弟弟。 谢文宝耷拉着脑袋,气呼呼的扭动了几下身体,还是乖乖的自己跪着了。 心里对这个姐姐,又恨又怕。 谢文婧不管弟弟如何耷拉着脑袋,继续跪着弟弟对面,给他读律法。 谁知道谢文宝听着听着,竟然歪着脑袋跪着睡着了。 “小姐?要不要送他回去睡觉?你也起来吧,跪的膝盖疼了吧?”杜妈心疼死了。 “不必,就这么跪着,不跪足一天,就不放他离开大堂。我陪着他跪,他有多疼,我就陪着他疼。 只要能把弟弟管好,我做什么都愿意。你去给他拿件披风给他盖上,我接着读书,他这么睡也睡不沉的,他随时醒来,随时也能听到我的声音,能听进去多少都是好的。” 谢文婧坚定的声音,杜妈不再劝说了,小姐一向是有主意的,自己去拿披风的时候,多拿几个棉垫子,给小姐少爷垫上,总要好些的。这么直接跪在砖头地上,该多疼! 就在杜妈离开拿披风的时候,谢文宝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其实谢文宝没有睡着,是装的,想通过这样的法子,逃避一天的罚跪,太疼了,膝盖都疼死了,姐姐跟自己一样跪着,她怎么就不疼的? 听着姐姐不徐不疾读书的声音,谢文宝真正泄气了,自己是什么法子都想了,姐姐就是跟自己这么耗着,能怎么办?就不信她自己膝盖不疼! 想到这,谢文宝赌气似的跪直了身体,姐姐能跪,自己也能跪! 不一会,杜妈拿着谢文宝的披风,还拿了四个厚厚的棉垫子来了。 “小姐,你跟少爷都跪在棉垫子上面吧!这应该不影响罚跪的?”杜妈一边说着,一边将棉垫子,放在谢文婧跟谢文宝的脚边上。 谢文婧默认了杜妈的做法,看着杜妈抱起跪着睡着的弟弟,谢文婧搭了把手,将两个棉垫子垫进弟弟膝盖下面。自己也默不作声的拿起棉垫子,接着跪,也接着读律法。 谢文婧打定主意,第一次这样惩罚弟弟,最不能做的就是半途而废,这样弟弟更会以为他没错,或者以为他只要示弱,只要伪装睡着,就可以躲避惩罚。 让他切身体会了十足的惩罚,他便不会再有侥幸心理,将来不敢轻易触碰律法。 ------题外话------ ☆、056 担保 谢文婧真的整整陪着弟弟跪了一天,这一天里,除了跪着吃饭,除了方便几次,其余时间,谢文婧都陪着弟弟一起跪着。 谢文宝连装睡都没辙,只能无精打采的被姐姐陪着跪足了一天。当谢文宝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膝盖都跪肿了。 “娘,你轻点,我疼死了!” 谢文宝咧嘴直嘘着。 “好好,娘轻点,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以后,文宝要乖乖的,就再也不会被罚跪了,知道了吗?” 杜鹃一边心疼的给儿子擦着药水,一边劝着儿子听话。 “娘,你怎么不管管姐姐,她都敢不听你的话,她就是不孝,大周律法说了,不孝之人,不许入仕,不许入伍。” 谢文宝还真的记得今天谢文婧为他读的大周律法呢! “呵呵,文宝,你姐姐可是女人,女人是不会入仕,也不会入伍的,你是男人,你才需要好好读书,将来入仕,才会有前途。” 杜鹃笑着顺子儿子的话说,算是安抚今天受苦的儿子,而不是说儿子说错了,就怕儿子脾气倔起来,自己也管不住。 “哼,我就说呢!她怎么敢不听娘你的话,原来她不怕不孝。气死我了!我回家见到祖母,要祖母罚她跪一天,不,跪两天,看她以后还敢管我?” 杜鹃一天,脸色顿时僵硬,这个儿子认定他祖母是好的,话语间祖母仿佛是他的倚仗,他做什么,都有他祖母包容。 要怎么说,文宝才会理解,这样什么都纵容他的祖母其实是害了他啊? “不许胡说,你姐姐是对你好,才会管你,要是你姐姐不管你,不心疼你,怎么会花费心思管你,还要陪着你一起跪了一天。 你只看到你自己的膝盖红肿,疼痛,你就没想到,你姐姐为了陪你跪,到现在也跟你一样的膝盖红肿疼疼痛着?” 杜鹃忍不住的替女儿难受起来,为了这个儿子,女儿吃了苦,还落了她弟弟的怨恨。 “那是她活该!她自己要跪就跪,什么为了我?要真是为了我,她就舍不得让杜妈捆着我跪?有她这么狠心的姐姐么? 要是我祖母在这,肯定不会让她这么欺负我!等我回到扬州,见到祖母,我就告诉祖母,姐姐欺负我的,爹,娘都看着姐姐欺负我!” 谢文宝恨恨的,当着自己娘的面就这么说,刺激的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