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宋白歌那含着三分讥诮四分薄凉还有十万分八卦的炽烈眼神,杜璟安的脑子里迅速飘过了一串念白: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杜盛延替杜予怜嫁到沈家去,如果她不嫁到沈家去,她就不会遇到沈彦开那个害人精,如果她没遇到沈彦开那个害人精,她就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尴尬的地步…… 此时此刻,宋白歌一抬腿单脚踩在她屁股边的沙发上,厉声喝道:“说!你跟他什么时候睡在一起的!他怎么样?大不大?猛不猛?技术怎么样?持久吗?” 收声之时的表情贱到让杜璟安不忍直视。 杜璟安:……我怎会有如此脸厚赛城墙的朋友? 杜璟安被宋白歌问得脑子里浮出一连串的影像资料,眼里映着他笑眯了眼皱起了脸的猥琐模样,当场恼羞成怒,一巴掌呼到宋白歌那张在此刻无比刺眼的脸上,起身一只手反掰着他的手腕,一只手掐着他的后脖子,把人扔进了沙发。 眼见人被逗得炸毛了,宋白歌讨饶一笑,识相地就此罢休,不再调侃揶揄她,坐起身来重新拿起剧本,笑嘻嘻道:“好啦,来对词对词。” 杜璟安朝宋白歌瞥了几眼,揣着几分别扭也重新拿起剧本,但她看着宋白歌低着的脑袋,总觉得山雨欲来,以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人可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她犹犹豫豫地也跟着坐到沙发上,准备相安无事地认真工作。 事实证明,知宋白歌者,杜璟安也。 杜璟安的屁股刚沾上沙发,宋白歌就闹起来了,往常恨不能把她缠死的人不仅动作特别大地猛地往后退开,恨不得跟她隔出个楚河汉界的架势。 杜璟安翻了个白眼,就知道他还要作妖,抬手就要把他拽回来。 没想到宋白歌那厮当即一个缩手,身体极力往后仰贴在墙上,一脸嫌弃地将她瞅着,双手紧紧地搂住自己,警告道:“你脏了,别过来!” 那表情做作而婊气,杜璟安将眼皮一耷,抬起的手往下一压往前一送,精准地掐住了宋白歌腰上的嫩肉。 霎时,戏精边的嚎叫响彻整个套房,惊得房间里的杨语昭和程柒再也忍耐不住,把门打开了一个缝围观。 “啊痛痛痛!杜小安!你个负心汉!薄情寡性!背着我跟别的男人睡了!还来如此加害于我!当真是心如蛇蝎!” 杜璟安:“……” 她松开手,神色沉重地看着宋白歌:“我说,你平时到底都看了些什么啊?” 宋白歌顾不上回她话,拉起睡衣下摆看自己的腰,红了一片。 他泪眼汪汪控诉道:“杜小安,你变了,你以前最爱的明明是我!现在你居然为了那个小妖精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说罢把抱枕一捞竖在两人之间,把自己挡了个严严实实,随即再一扭身,拿背对着杜璟安。 杜璟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抬手按了按,翻身过去戳戳他的背:“喂,行了,你白天演戏还没演够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还不行吗?” 目的达成,宋白歌猛地转回身来,笑眯眯道:“这就对了嘛!你可太不地道了,之前跟我说什么你老公是大魔王,什么不能动心不能扑的,现在怎么回事?这才多久,怎么进展到这程度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门缝里露出的两个脑袋听他们提起了杜璟安的老公,深知这不是他们能听的八卦,把头缩回去重新关上了门。 杜璟安按住宋白歌不安分的手,叹了口气:“我哪会骗你哦。有些事就是不知不觉就开始不受控了……而且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沈彦开,还没有……” 宋白歌明显不信:“你脖子上都那样了!你俩还没有上床?我才不信!” “真的,我骗你干什么。” 宋白歌怀疑地上下打量她,接着瞪圆了眼道:“我靠该不会?那个传言是真的,他不行!?” “不是!你想到哪里去了!”杜璟安脸微微发烫,咬了咬唇,低声道,“是我的问题。” 宋白歌更傻了:“啊?” 杜璟安的声音变得更小:“我……我害怕了。” 宋白歌的脸顿时黑了:“什么意思?他强迫你了?让你不舒服了?” “没有。不是他的问题,就是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杜璟安实在说不下去了,直接换了个话题,“不过,我发现,沈彦开似乎跟我们想的不太一样。” 宋白歌表情单纯地眨眨眼:“什么不一样?我想的你老公就是帅得惊天动地豪得人神共愤,权力大过天势力铺满地,不是吗?” 杜璟安翻他一眼。 宋白歌看着她无语的表情,没绷住,笑了出来:“所以就是他实际上很好的意思?他喜欢你的吧?” 杜璟安想起和沈彦开相处的一幕幕,点点头:“应该……是的吧。”她顿了顿,声音放小了些,“他……给我们办了结婚证,就在我有此有点介意地提及我们还没证的那天。他还说那个结婚证是不能去民政局办理离婚的。” 宋白歌激动得踢脚:“是不是!我说什么来着!权力大过天势力铺满地!你们是有本本儿的!还是高级本本儿!我靠他对你也太上心了吧?” 杜璟安按住他,跟他的兴奋不同,她的表情有些深沉:“嗯,上心得有点超出常理了。” 听她这么说,宋白歌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怎么说?”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他从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对我动手动脚的了,就跟我说结婚证那件事的时候他还跟我说,其实杜家原本是要取消婚约,是他提出的改婚约,让我去沈家。”杜璟安皱着眉头,“照他的话来看,他好像在以前就认识我。” “对哦。”宋白歌跟上她的思维,认同点点头,想了想又疑惑,“哎不对,你以前——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