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抓到了吗?” 陆渐红向铁忠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说太多,自己说:“那老嫂子,我们先走了,你保重身体。siluxsw.com” 上了车,陆渐红将手机打开,翻看了几条短信,虽然有些意外,但并不惊讶,许志高正是向他示警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直接摊牌,而采取了这种躲闪战术呢? 翻看了一会手机,并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有陆渐红发来的几条短信,一个陆渐红打过去的已接电话,其他的连通讯录里都没有号码。铁忠诚皱着眉头道:“许志高跟我们打什么哑谜呢?” 陆渐红翻来覆去地看着手机,忽然说:“录音!” 不出陆渐红所料,里面果然储存着一段许志高的录音,看时间正是出事前的一个多小时,他在录音里说:“陆县长,当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意味着我已经遇害了,不过,不要难过,只要能把沈明海捉拿归案,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 “陆县长,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直接跟你说,其实我一直在观察你,因为我不能确定,你能不能顶得住压力,更不能确定,你会不会与沈明海同流合污。为了保全我自己,我只有这么做。我不想走上老县长周克明的路。其实死并没有什么可怕,人都有一死,只是就怕死得毫无价值。周县长的死我一直怀疑是沈明海唆使人干的,还记得那天晚上吗,周县长说已经查到沈明海贪污受贿包养情人的证据,紧接着他就遇害了,这件事只有我和谭晓松知道,我想,谭晓松可能是沈明海的人,你要小心他。” 陆渐红和铁忠诚听到这里,双眼都有些湿润,他们不难想像,许志高在说这番话时的悲壮和冷静,他不知道,正是他曾经共事的干部想要他的命,而在这个时候,他想到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陆渐红。 陆渐红痛心地说:“许主任呀许主任,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早说,你根本不用死的。” “我们向上级寄了不少反映他问题的匿名信,都是石沉大海,沈明海这个人的能量不小,而且政府办那边一定有他的耳目,可惜我无法断定是谁。陆县长,沈明海的犯罪证据都在周筱惠的电脑里,希望你能完成我的遗愿,这样我在九泉之下也可瞑目了。” 录音到此为止,陆渐红的心在颤抖,在滴血,他实在想不到在郦山这片朗朗乾坤之下,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罪恶。 一拳擂在桌上之后,陆渐红道:“忠诚,他们想不到许主任会把证据藏在小周的电脑里,你赶紧安排人,不,你自己去,多带点人,把证据拿回来,另外,一定保证周筱惠的安全。” 当铁忠诚赶到政府办周筱惠的办公室时,周筱惠的电脑正在被一个人用,铁忠诚脑子里一激灵,大声道:“不准动!” 那个工作人员被吓住了,战战兢兢地说:“铁局长,你这是干什么?” 铁忠诚快步过去,心里松了口气,他只是浏览网页,说:“没什么没什么,和你开玩笑呢。我有点事要和周筱惠谈,你先出去吧。” 周筱惠一脸疑惑地问:“铁局长,什么事?” 铁忠诚安排刑警队员在门外守着,说:“许主任死前把一份很重要的资料存在你的电脑里,你知不知道?” 周筱惠茫然地摇了摇头,铁忠诚接着说:“你找找看。” 周筱惠坐在电脑面前查找,一无所获,便说:“会不会在他自己的电脑里?” 去了许志高的办公室,找到他的电脑,却发现他的电脑已经被格式化了,看来,政府办里真有内奸。 铁忠诚揉着额头说:“小周,电脑方面我不是太懂,你想想,如果在你的电脑里存进文件,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会采取什么方法?” 周筱惠眼睛一亮,说:“设置成隐藏文件,或者设置密码。我们再去看看。” 铁忠诚跟着周筱惠重新在电脑里搜索着,当把所有文件全部设置为可读以后,一份名为“罪证”的文件夹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铁忠诚粗略地看了一下,震惊到了极点,说:“小周,把这个文件拷贝给我。对了,这件事你不要向任何人说,一定要保密。”铁忠诚又向门外的两名刑警说:“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保证小周的安全,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不能让小周脱离你们的视线范围,明白吗?” 周筱惠的神经绷紧了,说:“铁局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多想,正常工作,有刑警保护你,没事的。” 铁忠诚出了政府办,立刻打电话向陆渐红汇报,说东西已经拿到手了。 此时的陆渐红正和沈明海在一起,不动声色地说:“好,我知道了。” 正文 第178章软硬不吃 “陆县长,难得今天没什么事,我们好好聊聊?”沈明海等陆渐红挂了电话,打了个哈哈,好整以暇地说。 陆渐红淡淡一笑说:“巧得很,我今天也有空,既然沈书记有这个雅兴,我们就交交心。” “交交心这个词说得好。”沈明海的精神仿佛一下子来了,坐直了身体,“陆县长来郦山也有一阵子了,说说有什么感觉?” “武则天死后只留下了一块无字碑,功过由后人评说。我也效仿她一回,郦山的人与事还是交由后者评说吧,我们只不过郦山的一个过客。”陆渐红面对沈明海的一语双关避实就虚。 沈明海笑了笑说:“渐红,你今年不到三十吧?论年纪,我叫你一声老弟并不为过吧?” 陆渐红淡淡道:“我可不敢高攀。” 沈明海不以为忤,说:“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处了,前途不可限量。在官场上,你就像是初升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而我呢,五十多了,已近黄昏,而且我的身体不好,已经向市委打了离退报告,市委也已经答应了,我想,以你的能力和赵书记对你的重视,郦山县委书记这个位置,你是完全能胜任的,我也很放心你能继我的任。” 沈明海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他的态度无疑是在示好,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他是在向陆渐红示弱。陆渐红不曾想过沈明海对他会有今天这样的态度,一时间也不知道沈明海弄什么玄虚,只有微笑着说:“沈书记,我不懂你的意思。” “渐红老弟,今天这里就我们俩,坦诚布公地说,我不想跟你有什么冲突,或者以前有,但以后我也不想有。诚如你刚才所说,你,我,还有以后来郦山的干部,都只是郦山的过客,不会带走郦山的一草一木。我想,我们之前可能有误会,这次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聊聊,能冰释前嫌,把这个结解了。”沈明海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老弟,我在郦山的日子没有几天了,毛主席说过,这个世界是你们,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我只希望我们不要再有争斗,无论谁胜谁败,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败了,你也不见得就赢,是不是?所谓不斗则俱利,斗则俱损。老弟,你认为呢?” 沈明海的话不可谓不推心置腹,陆渐红能看得出来,沈明海是诚恳的,但陆渐红无法接受,毫不客气地说:“沈书记,你错了,我没有任何要与你争斗的意思,常言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我们这些当官的,在卸任之后,能不能做到无愧于自己的良心,能不能真的为我们工作的地方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斗则俱利,损的却是百姓。斗则俱损,得利的还是百姓。我们要问问自己,是要百姓损还是要百姓利呢?” 沈明海的思绪在刹那间有一丝失神,在很多年以前,自己还也正是这么想的吗?曾几何时,自己的人生观、价值观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呢? 陆渐红接着道:“你刚才问我对郦山的感觉,我可以告诉你,郦山的黑暗是暂时的,光明终究要驱散黑暗的。” 沈明海将思绪从以前拉了回来说:“黑暗还是明亮又有什么关系,无论是黑是白,郦山还是郦山,何况,你我都不会在郦山待一辈子。人生苦短,应该多想想自己,多想想自己的家人,这才是最实在的。天下百姓十几亿,你能负责多少?” “天下百姓十几亿,如果天下的官都为百姓着想,那又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做人不强求,只求无愧于心。”陆渐红的话掷地有声。 沈明海淡然道:“你我能到这个位置上,口才都练得不错了,如果像这样作唇舌之争,几天几夜也说服不了对方。这么说吧,爽快点,我只要你一句话,三个月后我就退休了,在这个三个月里你睁只眼闭只眼,以后郦山就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实现你的关爱百姓和政治抱负,都由你自己决定。”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书记,你的为官之道与我相差太远了。”陆渐红稍稍有点激动,言语中充了愤然和悲哀,“你要我不闻不问,我怎么不闻不问?我就让许志高这么白白的死去?” “你都猜到是我了?”沈明海的脸抽搐了一下,沉默半晌说,“那是个意外。” “意外?”陆渐红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像周克明那样故意制造出来的意外?” 沈明海又是一阵沉默,他没想到,陆渐红知道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他明白,想说服陆渐红已经没有多大可能 “你以为我真相信谭晓松的一派胡言?我就不明白,是什么让你如此丧心病狂,采取这处极端的方法去杀害与我们共事的同志。”陆渐红腾地站了起来,直视着沈明海。 “拿出你的证据来。”沈明毫不示弱地迎着陆渐红逼问的目光,言辞也强硬了起来,“有句老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知不知道,你正处于一个危险的边缘?在郦山,你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有谁见过小孩子能扳得动大人的腿的?你现在正在玩火,玩火者,必自y焚,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 面对沈明海的不屑和赤y裸裸的威胁,陆渐红冷笑着反唇相讥道:“你的意思是说我如果继续玩火,你也要像对付周克明一样对付我?” 沈明海的表现很强势:“他就是玩火自y焚的最好例子。在郦山,跟我对抗的只有一个下场。我也不怕告诉你,金健华为什么宁愿自杀也不肯交待问题,谭晓松宁愿损害他老婆的名誉,把所有的罪都扛下来,也不愿说出来杀许志高的真正动机。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够朋友,只要是我的朋友,我一向不会亏待他。他们知道,把我交出来,也改变不了他们囫囵入狱的事实,他们更知道,只要我没事,他们的家属会得妥善的安置和最好的照料。所以,他们宁愿死,宁愿坐牢。” 沈明海忽然用渴望的语气说:“老弟,我真的很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既然你的手段这么多,又何必来拉拢我?”陆渐红想不到沈明海居然不遮不掩不躲避直言不讳地说出了他的罪恶勾当,其有恃无恐让陆渐红怒极反笑,仰天打了个哈哈,“可是你错了,邪不胜正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沈明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缓缓说道:“陆渐红,我真的很欣赏你,这是我的真心话。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无视我的底线,我只是求财,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曹操说过,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 陆渐红站了起来,挺直了身躯,一字一顿道:“我最后叫你一声沈书记,你的火烧得再大,也改变不是自y焚的结局。” 望着陆渐红坚毅挺拔的背影,沈明海的脸沉得就像是海底,陆渐红的软硬不吃,让他知道,有人要死,不是陆渐红,就是自己! 正文 第179章撞车 铁忠诚按照陆渐红的指示,对许志高所提供的证据一一进行核实,陆渐红知道,这些如果不能成为铁证,要想扳倒沈明海是不现实的。就在铁忠诚忙于核实的时候,安然的一个电话差点把陆渐红的肺给气炸了。 安然的电话是在晚上九点多打来的,陆渐红一接通她的电话,就知道有问题了,安然在电话里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很委屈地哭。 陆渐红的心被哭得七上八下,一边安慰着安然,一边胡思乱想,是不是母亲病了,还是两孩子出事了。 安然哭了一阵之后,才说:“渐红,我好想看到你,现在就想。” “小乖乖,别哭,我马上就回去,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然这才抽泣着说:“是王少强,他……他……” 陆渐红得知了原委之后,握紧了拳头,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原来,今天晚上教育局吃饭,全体人员参加,王少强喝多了酒,安然也喝了一些,满面红晕,王少强心痒难耐,趁着别人走了一时冲动,在包间里就对安然动手动脚,也幸好王少强酒喝多了,才被安然挣脱跑了。 “这个杂种,我非撕了他不可。”陆渐红咬牙切齿地说,“我马上就回去,你等着我。” 陆渐红立刻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