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夲神站шшш.WΑnΒΕn.orɡ “今日不看棋谱也不下棋。”皇上摇头,“朕与德妃说几句话就走,琉璃跟着侍奉。” 进了正殿西间,皇上坐了,琉璃侍立在侧,她是头一次进到德妃的卧房,装饰古朴大方,空气中浮动着陈年的书香。 德妃亲手奉上茶,坐在皇上对面,笑着说道:“今日太过忙乱,这会儿刚得清静,皇上来得正好。” 皇上嗯了一声:“你照顾俞美人母女有功,今日晋封了你,你可满意?” “臣妾十分满意。”德妃笑道,“不过因皇后娘娘不快,臣妾还没有好好给皇上磕头。” 说着话欲要起身,皇上伸手拦了一下:“不必,坐着说话就是。” 德妃坐回去笑道:“但凭皇上吩咐。” “你的册封礼还需皇后操持,且等着就是。”皇上说道。 德妃说一声是,皇上又道:“即便是贵妃,依然是皇后之下,你对皇后只可辅助,不得挑衅。” 德妃怔了怔,又说一声是。 皇上说道:“凡事不可聪明太过,要懂得留有余地。” 德妃低头不语,半晌抬眸看向皇上:“臣妾记住了。” 出了景福宫,琉璃忍不住说道:“皇上点拨德妃娘娘,奴婢不该在场的。” “不是点拨,只是提醒。”皇上摇头。 “无论点拨还是提醒,奴婢都不该在场。”琉璃道。 “朕愿意让你在,德妃也不会在意。”皇上道。 “为何不会在意?”琉璃奇怪道。 “德妃的娘家世代官宦,到她的祖父和父亲,更是两代相国。”皇上道,“她生来眼高于顶,在她眼中,不是主子的都是奴才,而奴才,只是侍奉主子的工具。” “奴婢不是主子,自然是奴才,奴才既是工具,便如一草一木一桌一椅,无需在意,是吗?”琉璃笑笑。 “你也不用在意她。”皇上说道。 琉璃点点头,看一眼前方道:“皇上走错方向了。” “随意走走吧。”皇上说道。 走了一会儿,琉璃忙道:“皇上,已经兜了一圈,又走回来了。” “是吗?”皇上摇头笑笑,“朕刚登基的时候,在前朝烦累了,就会到后宫来,像今夜这般随意走走,最终兜兜转转,发觉无处可去,就再回到前朝。” 琉璃默然不语。 “朕在云楼时,二十三岁不肯婚娶,京中传言四起,有的说朕身子有病,有的说朕注定短寿,有的说朕有龙阳之癖,也有的……” “都不是,都是胡说。”琉璃忍不住出声打断皇上的话,“皇上既不是有病也不是短寿,更不是有什么奇怪癖好,皇上是在等着自己的一心人。” 她的话脱口而出,已是后悔不迭,紧咬了唇。 皇上猛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她,他的双眸一点点亮起,渐渐盛满了星光,璀璨bī人。 琉璃心中一跳,低下头去。 “琉璃,你告诉朕,朕如今,还能继续等吗?”他的声音低哑响在耳畔。 琉璃不敢说话。 他趋前一步,声音更低,耳语一般,“如果朕一直等下去,会等到吗?琉璃,你告诉朕。” 琉璃头垂得更低,几乎屏住呼吸。 “琉璃,你说句话。”他离得更近,近得能嗅到清新的芝兰香气。 琉璃不动声色调整着呼吸,竭力平心静气,小声说道:“贵为帝王,已经坐拥江山天下,岂能再有一心人?” 皇上后退一步,她咬了咬牙,紧接着说道:“奴婢以为,皇上要么持有初心,忍受孤独,要么放下骄傲自矜,今朝有酒今朝醉,做一位风流帝王,排遣寂寞。” 皇上沉默着,双眸里的星光一点点黯淡下去。 琉璃忍不住抬头,对上一双清凉的眼。 一如凌云阁初见之时,无喜无怒无波无澜。 她再想说什么,却紧咬了唇。 “回去吧。”皇上旋身而走,走得飞快。 琉璃却越走越慢,前方拐弯处,谨公公正打着灯笼等她。 “是皇上的吩咐,皇上吩咐我把你送回坤宁宫。”谨公公对琉璃道,“皇上回福宁宫去了,今日公主满月,皇上分外高兴,本打算夜里来坤宁宫书房通宵秉烛,不知怎么又变了主意。” 琉璃点点头,只说一声多谢。 回到坤宁宫,已是人声寂寂,进了房中一个飞身,贴墙倒立而起,思绪却依然如cháo水般汹涌。 “你跟着她,谁给朕送汤?” “朕有时候爱跟你说说话,跟别人就不想说。” “朕都不知道,人心究竟能有几层。” “朕站在高处,看着前朝后宫这些人,心里常常会生出寒意。” “你是例外。” “你每一次窥到朕心,朕都很高兴。” “朕如今,还能继续等吗?” 一秒记住:完本神戰щщщ.ωΑnвеn.оr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