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内,玄裳一直昏迷着,可是神识却还受自己的控制。 苏陌为她做的这一切她虽没有反应却是都知道的。 她心下纠结万分,一方面还想着苏陌在九幽欺骗她的事情,可是另一方面苏陌为她忙前忙后紧张异常她也是知道的。 她这一神思混乱,便更被红莲业火钻了空子,本来还可以强撑着精力,些许控制着红莲业火在身体中燃烧流动的速度,现下确实无法控制,火势顺着血液直接流到头部对抗着她的神识。 玄裳死命的抵抗着,她很清楚,若是她的神识都被这火焰烧光了,恐怕她就真的被这火焰吞噬,灰飞烟灭了。 正胶着着,眼看玄裳就要失去周身最后一丝力气,抵挡不住了。 一道玄光在玄裳面前闪过,好像有人抱住了自己,随即玄裳便被这人带离了刚刚的幻境。 玄裳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九幽的弱水河畔,那盛开的曼珠沙华花海之中,对面站着的便是那自己有些无颜相见得冥王鎏迦。 玄裳想要说话,可是嘴却有些打结,“那个。。。这个。。。我。。。” “我都明白,你不用解释你的不辞而别。” 鎏迦轻笑了下,嘴角那笑容似有似无,但从鎏迦的语气中,玄裳听得出,他是真的释怀谅解了她的不辞而别。 玄裳随即放下心来,忽的想到刚刚的情景,疑声问道,“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刚刚不是还在和那不知哪里来的火焰决一死战吗?” 鎏迦看着玄裳有些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失声笑了出来,“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也是,你才几百岁,这么小,知道的少也是正常的。” “现在的你并不是你的实体,而是你的神识,我刚刚只是将你的神识带来九幽的。” 鎏迦解释着。 玄裳依旧不太明白,“那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然后带我来九幽呢?” 玄裳心里有点发憷,不会是因为我之前没跟你打招呼,你就又把我抓回来了吧,啊。。。她可不想再被关起来了。 鎏迦看着心事重重的玄裳,虽不知道她心中想着什么,却也是知道一点她的脾气秉性的,她一定又在瞎想什么事情了,随即,鎏迦脑海中马上决定,还是赶紧和这丫头解释清楚的好,省的她又想一些有的没的。 “我是感知到你有危险,才会去救你的,诺,就是项链,我和你说过得,这项链里有我三滴眉间血,所以会和我有心灵感应,你有危险,它便通知了我。” 鎏迦向着玄裳胸前的项链努了努嘴。 玄裳听着鎏迦的解释,还是略微有些不信,“可是,你不是没办法离开九幽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昆仑虚救我?” 鎏迦汗。。。 纳闷着玄裳怎么这么多问题,却还是不得不耐心的说与她听,“因为你带这这存有弱水的项链,我是以弱水为媒介寻到的你,而且是我的神识去救了你,我无法离开冥界,并不代表神识也无法离开。” 鎏迦耐心的解释着,看着玄裳似懂非懂的样子,很是宠溺,毕竟这是自己认下的妹妹,还和琉璃长得那么像,他定会好好宠着她,对她好,把最好的都给她。 “哦。。。这样啊。” 玄裳还是有些蒙蒙的。却又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妥。 “行了,和我说说你是怎么遇到危险的,你跌进弱水后,我以为你便离开九幽回你的合虚去了,怎么会遇到如此险境,还有那火似乎的红莲业火。。。。你是在哪里碰到的。” 鎏迦问着心中已有的疑惑。 玄裳蒙了,鎏迦不知道弱水之中发生的事情吗? 他怎么不问问苏陌的状况。 “你真的不知道?” 玄裳的眼神中包含了极大的不信任。 就这样看了鎏迦好一会儿,发现鎏迦好像确实是不知道的样子,才缓缓地说着,“我跌进弱水后,为了躲开苏陌,便一直向前游,就在水中遇见了你说的那红莲业火。” 玄裳嘟着嘴,一脸的委屈,她现在也很后悔的好吗。早知道这水中有如此厉害的东西,她说什么也不会游过去的。 “红莲业火在弱水之中,这我怎么不知道?” 鎏迦大惊,如此强大的上古神火,若是一直都待在这弱水中,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神力的存在?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我差点被这东西弄死,你现在还跟我这装傻?” 玄裳也有些生气,这鎏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是给谁看啊。 鎏迦没有回应玄裳的怒火,只是静静地想着可能的缘由,如此强大的神力出现在他的地界他不会不知道的,除非,被当时发生的别的大事所掩盖住了。。。 这些年,九幽发生的大事。。。。 鎏迦忽的一愣,只有两件事情可疑,一是季厘被冰封在这忘川的时候,另一个,就是。。。。。。琉璃来的时候。 鎏迦忽然有些惊喜,全身都因为惊喜略微的有些许抖动,若是琉璃带着红莲业火一起来的九幽,那现在红莲业火再次出现,是不是琉璃也会回来? 可是随即,鎏迦又冷静了下来,自己把自己的想法在脑海中拍散。 琉璃回不来的,即使是红莲业火出现她也回不来,鎏迦嘴角扯出一抹惨笑,琉璃当年是用她的魂魄祭了忘川,早已消失在这天地间了,又如何回得来呢? 随即看了一眼玄裳,眼神渐渐回归平静。 玄裳见鎏迦在闷不做声了很久,刚刚的气也渐渐的消了。 想到自己的本体的处境,问着鎏迦道,“对了,现在那红莲业火还在我的身体里,我根本没办法对抗它,现在我要怎么办啊?” 鎏迦最后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弱水,转而回答玄裳的问题,“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去救你的时候你好像是在一个冰床上,应该是克制你体内的神火的吧。” 玄裳点头,“那是万年玄冰,苏陌特地带我去那的。” “苏陌?” 鎏迦冷笑,“他和你说她叫苏陌吗?”鎏迦嘴角的笑意异常妖冶。 玄裳看着鎏迦的表情有些疑惑,难不成连这姓名也是骗她的?